白墨初见龙佳沉默,耸了耸肩。
“我就是一个猜想!”
“你听听就好,千万別当真啊。”
龙佳深吸一口气。
低头看了眼圆镜里那张狰狞的脸。
隨后。
“啪”的一声合上镜子。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个仪式,可就不仅仅是整容那么简单了。”
“如果能確定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后代。”
“那纳瓦霍部落和这片土地上所有的遗民就是自家人。
“自家人和咱们之间就不是交易了。”
她猛地把小镜子往怀里一揣。
那一身兽皮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小白!”
“让那个老祭司准备仪式!”
“今晚!”
“老娘就豁一条烂命!”
“试试看这群人是不是咱们的老表。”
“如果是老表,那他们想拿回土地。”
“我龙佳,也不著急走了!”
“如果不是,回去告诉那个臭男人。”
“记得把龙佳这个名字写进刘家家谱。”
夜幕降临。
死亡峡谷的风,像是有无数厉鬼在哭嚎。
穿过怪石嶙峋的峡谷,发出“呜呜”的怪响。
峡谷深处丛林里。
一处巨大的石砌祭坛下。
数百名手持长矛的纳瓦霍原始战士,脸上涂著红白相间的油彩。
火把將整个祭坛方圆照亮。
祭坛中央,直径超过十米的血池。
冒著诡异的气泡。
佝僂著身子的老祭司。
拄著一根掛满了兽骨和羽毛的权杖。
正围著血池跳著一种极其古怪的舞蹈。
动作有些滑稽。
但在场的所有战士都神情肃然。
在他们心里这是神圣的。
白墨初抱著肩膀,站在祭坛外围的一块巨石上。
一道矫健的身影带著香风,从黑暗中跃出。
像只优雅的黑豹,稳稳站在白墨初的身侧。
女人小麦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泽,身上只穿著简单的皮质抹胸和短裙,露出紧致的马甲线和充满爆发力的大长腿。
她脸上也涂著油彩,双眸子狂野的没边。
纳瓦霍酋长的独生女,阿雅。
与其他普通族人不同,她是部落里稍有走出过峡谷,在外面读过书的高材生。
温热的肌肤几乎贴到了白墨初的手臂。
白墨初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寸。
阿雅嘴角噙著笑,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小白,你躲什么?”
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字正腔圆,甚至还带著点京片子味儿。
白墨初双手抱胸,一脸的坚贞不屈。
“阿雅小姐,请自重。”
“我的心,早就许给了远方的神女。”
阿雅伸出手指,挑逗地在他肩膀上画著圈。
“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龙姐说了你分明就是单相思。”
“那个神女能给你什么?”
白墨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部落哪儿都好,有秘药、有原始战士传承。
就是这女人也太野了。
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猎物似的。
每天晚上睡觉防贼一样。
他脚尖一点,直接跳下了巨石。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阿雅看著男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这男人不仅英俊本身力量也很强大。
最关键的是他跟著父亲学习了原始战士之道。
这才多久,就已经比部落里大部分战士还要强了。
简直就是完美的伴侣。
祭坛边。
老祭司手里捧著一个石盒。
浑浊的老眼盯著龙佳,语气里满是警告。
“外来者,你確定要用这块圣骨?”
“这是部落传承了,很多年的禁忌之物。”
“由於时间太过久远,歷代大祭司已经不知道这骨头属於什么生物。”
“只知道它凶戾无比。”
“有记载的还是数千年前,有一位最强壮的勇士试图唤醒它。”
“连灵魂都被吞噬了。”
“血脉不纯,遗骨不认!”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堆摆放整齐的兽骨。
“用这些吧。”
“荒原巨狼的头骨,熊的脊椎。”
“虽然力量不行,但胜在安全。”
龙佳的一头脏辫已经解开,寒风吹乱了她髮丝,却吹不散她眼底的疯狂。
她看都没看那些所谓的“安全选项”。
目光死死盯著石盒。
“少废话,就这个。”
“老娘既然要赌,就赌个大的。”
“我龙佳要做,就做最强的。”
老祭司见劝不动,也不再多言。
石盒打开,一块遗骨映入眼帘。
即使这块骨头传承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苍凉古老且霸道的气息依旧能隱隱感觉到。
“吼!吼!吼!”
纳瓦霍战士们手中的长矛有节奏地顿击地面。
“咔!咔!咔!”
一些手里拿著两根粗壮的兽腿骨祭司,也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著。
紧接著,“咚!咚!咚!”密集的鼓点也响了起来。
哦~~嘞嘞嘞!”
古老,节奏匯成一线。
带著一股来自原始的野蛮顺著峡谷的风,直衝云霄,
老祭司高高捧著石盒又开始围著血池起舞。
他身上的骨饰隨著动作哗啦作响,乾瘪的四肢不断以各种反人类的角度扭曲、舒展。
嘴里念叨著那些没人能听懂的音节。
“阿鲁……巴……库拉……希……”
白墨初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大爷的舞姿,放在咱们那儿的广场舞界,高低得是个领舞。”
旁边的阿雅连忙捂住他的嘴。
“不许胡说。”
“这是『唤灵舞』。”
“祭司正在沟通沉睡在遗骨深处的祖灵。”
“如果不敬,会被祖灵诅咒,烂掉舌头。”
隨著石盒中的遗骨落入血池,在血水中沉浮。
血池里的血液开始咕嘟咕嘟地冒热气。
每一次翻涌,都带起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莫名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外来者!”
“圣骨已醒!”
“这是最后的机会。”
“退,尚可活命。”
“进,十死无生。”
狂风捲起龙佳的兽皮裙摆,露出那双修长有力的大腿。
“錚——”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被她抽了出来。
刀刃划破皮肉,沿著旧伤疤重新割开一道口子。
鲜血顺著脸颊滑落,滴滴答答地落在脚下的岩石上。
“噗通!”
血水四溅。
女人的身影,瞬间被血池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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