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狡猾的大叔在遇到少女前往往自作聪明
给我”设计一个卖掉寿命,只留下一个月9合理理由,对他来说並不是难事。
只是他不想再让故事接龙游戏进行下去了。
三句话又要合乎逻辑的规则,物哀文学的敘事氛围,显然已经让这场故事接龙脱离了娱乐游戏的范畴。
未免太严肃了些。
想要遵守规则参与游戏,就要用心思考上下文之间的联繫,琢磨自己的遣词造句,瞻前顾后,实在太累。
隨著故事接龙不断进行下去,篇幅越来越长,需要考虑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
他觉得修学旅行合宿还是要悠閒一点。
继续玩这场游戏接龙,还不如聊一聊恋爱话题,聊一聊学校里的美少女排名。
虽是这么说,可现在產生结束游戏想法的玩家显然只有他自己。
即使他在自己这一棒加速故事进程、或者想方设法把敘事氛围压抑到黑泽叶不想再写了的地步,空野萤也总能想办法把范围调节回来,並给黑泽叶留下一个只需要倾诉情感的承接段落。
而不论黑泽叶的情感在故事里显得有多不合理,彩羽月又总能想办法詮释清楚。
如果不是他確信彩羽月对空野萤不会了解到足以交付信任的地步,都要开始怀疑在定下这一顺序时,此人就已经想好用这种方式去保护游戏进程不被他破坏了。
“有这么困难嘛?”空野萤忍不住催促。
他回过神,看向黑泽叶。
烛光昏暗,有些看不清黑泽叶的神情,只瞧得出她也在看自己。
於是他眯起眼这样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
“————”黑泽叶歪了歪脑袋,疑惑了一会,下定决心,“我可以,帮多崎大叔写。”
“咳!不用————”他收回视线,没办法再犹豫了,只好绞尽脑汁继续落笔。
这大概也是东京男人的悲哀之一吧—深夜被少女关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迫不得已地陪她们玩到精疲力尽。
[今天是我的生日。]
[一个月前,在我找到寿命交易公司,並踏入大门时,我就已经想好了,我要死在自己生日这天。]
[少女的话让正在过生日的我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我这场生日之前,我还不是大叔,而是一名少年来著。]
“聪明啊————大叔。”空野萤看过他的续写,直接把纸笔拿走了,笑道,“我说了这是最后一天,你就把这天定成生日,这样不管是给自己留多少天的寿命都能解释了。”
“过关了?”他看向彩羽月。
“怎么?你很想被我审问?”彩羽月不客气地反问。
“那就是过关了。”他学著她平时的样子,得意一笑。
彩羽月看著他的样子,皱起眉,一时不说话了。
“噯,多崎大叔也转来学戏剧好了,恰好你本来就在听亚里士多德,还自学过心理。
“”
听得出来,空野萤的確对文学院乃至自己的同僚们深恶痛绝,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朋友作伴,陪她一起体验痛苦了。
“啊啦,多崎同学不是说过自己人生如戏?”彩羽月对他的挑衅耿耿於怀。
“所以我选择了游戏设计专业,有问题?”
“除了被欺骗的我,谁都不愿意来读戏剧!”空野萤恨恨抱怨,奋笔疾书。
“等下,还没確定空野同学需不需要解释逻辑的吧?”他开口有些晚了。
“你们都已经把该解释的都解释完了,再积累些故事嘛,不然真心话的惩罚规则不就浪费了?”空野萤一边写,一边不在意道。
[“倒著数日子啊————”我不由得感嘆,“如果倒著来看,祭日不就变成生日了么————”]
[“可以这么说呦~或者称之为死日”。”少女笑著点头,声音温和,语气充满嚮往,“所以我总觉得,知道自己死在哪天的人是幸福的,每年都有两天有关自己、值得纪念的特殊日子,可以去买两次蛋糕,吹两次蜡烛。”]
[“啊————”听罢了少女的话,隱约有一丝遗憾在我心头闪过,“可惜,可惜————因为自作聪明,现在我的祭日和生日变成同一天了————”]
“哎呀————正面不够用了。”空野萤吐舌头。
此人又找到了新的增加“三句话”实际字数的方法把一个角色说的一段话定义为“一句”,然后在角色的话框里长篇大论。
彩羽月又拿了一张新纸,做好了等到自己或他那一棒不间断续写的准备。
他看明白了。
这纸是他画草稿用的画纸,难怪没有分隔线,克重质量都还不错。
他的画纸竟然就这样被彩羽月擅自拿来当故事接龙的道具了,真是可恶,等游戏结束一定要向此人索要赔偿。
“我”哪里自作聪明了?”他向在小说里映射现实抨击他的空野萤抗辩。
“按一年庆祝两天的逻辑,生日与祭日同一天,不就只能庆祝一天了嘛?”空野萤理所当然道。
“可我”去卖寿命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今年去死,在此之前我”又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祭日,每年都只给生日庆祝,在不在一天有什么区別么?怎么还遗憾可惜?”
“明天再去死嘛!”这傢伙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像打枕头大战时一样。
“今天就死不是你之前决定的吗?然后又要求我必须解释逻辑,不然我怎么会把今天当作我”的生日?”
“不矛盾呀,遇到少女前的我”是自作聪明的我”。”疯疯癲癲的空野萤在现实与虚构之间切换自如。
“那就自作聪明吧————”他注意到黑泽叶已经开始动笔了,安静下来。
[“一起去庆祝生日吧。”]
[少女拉起我的手,向楼道的方向走去。]
[“这是大叔最后一次生日了,更要好好庆祝。”]
“大叔还没换鞋的吧?钱包也还没拿————”他看完內容,问黑泽叶。
“————少女请客。”黑泽叶如是说。
“都已经最后一天了,穿拖鞋出门也没事吧?”空野萤试图与黑泽叶结盟,將他彻底孤立。
“房门也没锁。”他说。
“都最后一天了。”空野萤不在意道。
“最后一天”真好用————”
“所以大家都喜欢写死”嘛!”空野萤分享起她的敘事哲学,“大家都对死”无限宽容。”
快死的时候,朔太郎和亚纪连买机票去澳洲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我”不锁门,穿拖鞋上街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彩羽月拿起了黑泽叶推到蜡烛旁的纸笔。
“形同虚设啊,刚刚定下的惩罚规则。”他赶在彩羽月落笔前开口。
“形同虚设?”彩羽月冷眼看他。
“这样下去,直到结束都不会有人被惩罚。”他突然这么说,自然是没安好心。
“所以?”彩羽月轻而易举地看出了他没安好心。
“我建议再加一条规则。”他说,“每人每轮可以用一次真心话,换自己写一句话。”
“可以自己选择啊,这还算惩罚嘛————?”说不定有一百种逃课方式的空野萤甚至觉得有些扫兴。
“正因为可以自己选择,这项规则才有意义,而不是像逻辑惩罚一样,只对敘事者起到督促作用。”他解释,“何况我也没有说过这项规则是惩罚。”
“明白了。”空野萤打了个响指。
“彩羽同学,要不要用真心话换自己多写一句话?”规则通过只是第一步,他计谋得逞,隨即便向彩羽月问道。
这一轮里,值得彩羽月去讲述的话题,大概只有“祭日在倒著数日子”的逻辑里所能发挥的作用”了。
这一话题显然远不是三句话能写清楚的。
而再经过一轮故事接龙,下一次轮到自己的时候,故事都已经变成了不知什么样子,基本不可能再延续上个话题。
正因如此,不管他自己也好,彩羽月和空野萤也好,都总会想方设法在“三句话”的规则下,儘可能多写一些字,好让自己的“话题”更完整地呈现出来。
他定这条规则所要利用的,正是这种心態。
“落笔后,可就不能写四句话了喔。”他露出獠牙,温和一笑,“要不要用真心话来换更多的篇幅,要在开始写之前决定。”
“狡猾啊,大叔。”空野萤很快听懂了,夸奖道。
嗯————应该是夸奖。
为了让“真心话”切实加入这场游戏,他才想到这种主意。
没有人会对不確定的事怀抱绝对的自信,不管是用三句话“讲好话题”,还是“讲好逻辑”,都不是在故事接龙交接纸笔的短短一两分钟內能构思好的。
普通棒大家都不想用“真心话”换“讲好逻辑”也无所谓。
等到了逻辑棒,事先决定用真心话换自己多写一句,更简单地讲好逻辑;显然要比自己自信地只用三句话解题,最后却不合格,还是要接受审问更好。
“有问题想问我?”彩羽月盯著他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反倒问起他来。
“————”读心术真是厉害。
“可以。”彩羽月移开视线,看似无所谓地点头,“我的確想多写一句,多崎同学问我一个问题,我如实回答。”
这样一来,第二步也成功了。
“我明天要回足利,彩羽同学要不要回去?”他看了眼已经燃到一半的蜡烛,问出了第三步。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