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恋爱走马灯 - 第130章 不存在的世界线里,是多崎月还是彩羽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30章 不存在的世界线里,是多崎月还是彩羽步?
    “当时就丟了————”他说。
    彩羽月的微笑有点恐怖,所以他回答得很老实。
    “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白川同学,她会怎么做呢?”彩羽月收起微笑,露出了獠牙。
    “她本来就要让我扔了吧?有什么影响————”他不以为然。
    白川咲给他设计的小游戏,已经从百万円的黑歷史揭露,到千万円的邮轮约会,逐步扩大到上亿円的大型行为艺术规模了。
    怎么可能还会在乎当时根本就没兑现,只换了四根髮丝的那区区一百万空头支票。
    “是么————”彩羽月同他一前一后到站下车。
    “难道————”他突然灵光一闪,“彩羽同学就是为了把那张字条要回去才来我家的?”
    “啊啦,多崎同学觉得那张字条对我来说很重要?”彩羽月撩起髮丝。
    “不重要?”他又猜错了?
    “当然不重要。”彩羽月答得毫不犹豫。
    再这样下去,他真要怀疑彩羽月背叛了彩羽家了—违背家族理念,成为了一个说谎成性的女人,所以才一直不敢回家。
    不然就算中学六年时间都在欧洲留学,放假期间也总该有时间回岛看看吧?
    现代飞机航班那么发达,来回不过浪费两天时间。
    “彩羽同学,我突然想到一个动漫角色。”走在从巴士站台到多崎家的最后几百米居民街道上,他语气正经起来,看著彩羽月说。
    “和我有关係?”彩羽月看都不看他一眼。
    “和你很像,叫作宇智波佐助。”硬要说的话,他想到的是宇智波鼬。
    但彩羽月怎么也不可能做出鼬做的事。
    同时这也算是他这句话里的一个陷阱。
    “呵————”可惜彩羽月没有中招。
    看来她的確没看过这部经典动漫。
    这傢伙的童年全是钢琴,连火影忍者都没有看过,真是可怜。
    这样一想,他都开始有些同情彩羽月了。
    下了巴士,沿著居民街道向北走,在第二个路口右拐,就是多崎家的二层小屋了。
    屋龄大概有五十年吧,增建的车库部分也有三十年了,看上去难免显得有些老旧。
    屋顶是漂亮又常见的黑杉木,父亲在院子里等他们。
    “多崎叔叔。”彩羽月点头示意。
    “房间,收拾好了。”他父亲的口才稍有些笨。
    也正因如此,才在辞职打理好母亲遭遇事故之后的诸多事项,重新找工作的时候,难以找到他自身擅长的文职工作。
    原单位倒是愿意重新接纳他,但工资就有些不妙了。
    为了找一份能持续负担起dai长期治疗的工作,当初也是废了好些功夫————
    口才笨的人,还是更適合做体力劳动方面的工作一点。
    “被褥有潮气吗?”他看自己父亲伸手要接彩羽月手中装蔬菜的袋子,主动把自己手里的袋子递上去。
    “啊,烘乾过了。”父亲下意识接过他领著的牛肉和活虾。
    他腾出手,从彩羽月手中抢过蔬菜。
    “多谢叔叔。”彩羽月瞥他一眼,只感谢了他父亲。
    “没事,没事。”
    父亲跑去推开房门,翻出两双客用拖鞋。
    他的拖鞋已经被他带到东京去了,所以也只能穿客用的。
    踏入室內,几乎和他两个月前离开足利前往东京时没什么变化。
    他把刚刚才递到父亲手里的食材拿回来,轻车熟路地钻进厨房,一併放到厨台上。
    彩羽月在玄关换好拖鞋,由他父亲领著上了二楼,去確认晚上休息的房间。
    他那口才笨的父亲,嘴里还不停地说著“环境不好”、“不要嫌弃”一类的话。
    “多崎同学的房间是这间?”
    木结构的独栋建筑,隔音效果差得可怜,从一楼厨房都能清晰地听到二楼过道的交谈声。
    “是这间————”他父亲似乎顺手拉开了他臥室的房门,传来吱呀一声。
    “不了。”还好,彩羽月没什么特殊癖好,对他的臥室不感兴趣。
    他放下心来,打开洗菜池的水龙头,听著哗哗的流水声,清洗蔬菜。
    彩羽月检查完自己要住的房间,走下楼时,他已经处理到给虾剥壳的步骤。
    父亲钻来厨房,翻找出卡式炉和浅口锅,拎著去了车库,这两个物件都很久没用过了,需要用水刷洗一遍。
    厨房的洗菜池他在用,车库有另外的水龙头。
    处理活虾到一半,他才想起米饭还没煮上,暂且放过余下还奄奄一息活著的虾,优先淘米煮饭。
    他和父亲这么手忙脚乱,其实彩羽月要付一定责任。
    这傢伙要是在做出买菜做饭的决定时就说好自己想吃寿喜烧,煮饭和刷锅炉的工作,都可以由父亲提前做好了。
    这么说他也有点责任,应该在买菜的时候发条消息给父亲的。
    当时竟然没想起来————平日里同父亲联繫的確太少,不然总会想起来的。
    他分了下神,煮米的水接多了,索性又淘洗一遍。
    煮上米,把余下的十来只活虾也都通通掐头剥壳抽线,开始调寿喜汁。
    浓口酱油、味淋、砂糖、清酒,比例自配,倒进锅里煮沸融合就是寿喜汁了。
    与大陆上的火锅底料相比,要简陋不少,但味道还算不错。
    他喜欢多酱油多清酒调出来的口味。
    煮好酱汁,先倒进盆里放凉。
    下一步是煎豆腐彩羽月买的整块豆腐,別说煎好,连切分成小块都要他自己来。
    架锅烧油把切好块的豆腐煎过一遍,码到食材盘里。
    清洗菜板,开始处理控干水分的蔬菜。
    葱白切斜段、洋葱切丝、香菇改好花刀————娃娃菜拆分好菜叶和菜帮—进行到这一步的时候,彩羽月闯入了厨房。
    “没有买乌龙麵,家里的冰箱也没有存货,最近的便利店大概有十分钟脚程,想吃你可以自己去买。”他头也不抬地说。
    做饭时他可以轻而易举地专注到这种程度。
    这大概也是人类可能进化出超能力的方向之一吧一隨著人类个体对某一技艺的掌握度逐渐提高,不管是思想、情绪还是注意力都会逐渐投入。
    运动界有个很中二的特殊状態概念,叫作什么来著————
    好像是“zone”吧,大陆词叫作“心流”。
    啊,既然有这些思绪產生,说明他还是分神了。
    都怪彩羽月,打断了他做饭时的心流状態。
    “影响到你放鬆休息了?”没有出门买乌龙麵打算的彩羽月站在一旁问他。
    敏锐到这种程度的观察力,实在不怪他怀疑是超能力吧?
    怎么能有人在旁边看著就知道他备菜做饭是在休息的————
    “卡式炉和浅口锅都架好了?”找不回心流的多崎步,被迫回归现实。
    “架好了。”
    “寿喜汁和码好的食材拼盘都在厨台上,自己动手。”他看一眼拼盘,確定相对难煮熟的食材都码在了同一个盘子里,隨后又看了眼煮米饭的电饭锅。
    还有十二分钟。
    “鸡蛋。”
    “在冰箱里。”他切好菜帮,借著菜刀掏起来,堆到餐盘上。
    彩羽月端走寿喜汁和那盘食材。
    他把娃娃菜叶和茼蒿堆放到一起,先端了切好的肥牛片和牛五花。
    第二趟,他端绿叶菜和蘑菇,彩羽月端了碗筷。
    途中,他心血来潮,观察了下彩羽月的手型。
    手指修长但不纤弱,指关节略微突出,手掌比印象中稍宽了些,但还没进化到用“宽厚”形容的程度,小臂线条清晰,恐怕力量不小。
    指甲极短,几乎与指腹齐平,指尖皮肤略厚,连著指腹一起有一层薄茧。
    右手食指端关节处还有一道相当细微的旧伤。
    他只是在端盘子的时候观察了一会,不確定其他地方是否也还有伤。
    但从彩羽月转校回岛以来,他似乎没怎么见她有过特意保护手的举动。
    拎东西的时候也向来不用“保护手”作为理由,主动让別人帮忙。
    据说有些钢琴家,连翻动书页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担心被纸划破了手。
    彩羽月看书不仅完全不小心,还经常边看边玩摺纸游戏。
    他站在冰箱前边拿鸡蛋,边在脑海里把彩羽月的手和黑泽叶的手放在一起对比。
    “和六年前有区別?”接著,背后突然传来彩羽月的声音,嚇了他一跳。
    “————什么有区別?”
    “我的手。”
    “指关节有伤。”
    “只要正常练习就会有。”本人不甚在意。
    “没办法消掉?”他反倒心里越发在意了。
    原因倒不清楚,只觉得看见彩羽月那双弹钢琴的手上有伤痕就不舒服。
    “现在你能看见的伤痕,都是不久前留下的,更久一点的伤痕都已经痊癒了————”彩羽月声音一顿,“多崎同学,你到底要拿多少枚鸡蛋?”
    “————咳!”
    他把多拿的鸡蛋逐个放回冰箱。
    卡式炉刚刚点燃不久,把浅口锅里的酱汁煮沸开来。
    他把鸡蛋放上餐桌。
    父亲把洋葱、葱白段、烤豆腐、白菜帮和香菇在浅口锅里沿著锅沿码上一圈。
    彩羽月在自己的碗里打好一枚鸡蛋,只等著吃了。
    时间大概刚过七点,正是吃饭的时候。
    他望著浅口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酱汁发呆。
    说来,在冬季以外的日子吃寿喜烧其实有些奇怪,特別是在夏天。
    母亲还未出事故的时候,冬季以外,多崎家只在升学升职或是庆祝生日的时候吃这个。
    今天没什么好庆祝的吧————
    要说团圆的话,要是他母亲也坐在桌前就好了。
    是因为他在故事接龙里说自己一直活在冬天么————
    多崎青逢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拎出来两瓶啤酒。
    “彩羽同学还没成年来著。”他不得不出声提醒。
    “啊,忘了忘了————”多崎青逢先生笑著挠头。
    这傢伙今天有些开心过头了。
    “我去泡些绿茶。”米饭快煮好了,他起身去烧水,烧完水正好把电饭锅端来。
    “好————”多崎青逢先生摸出起瓶器,掀开酒瓶盖,其中一瓶推到他座位上。
    他看在眼里,没拒绝,拎著热水壶钻进厨房接水。
    米饭还有两分钟。
    接好热水,他站在一旁等一会米饭。
    餐厅传来他父亲和彩羽月一问一答的谈论声。
    “彩羽小姐,是家里唯一的独生女吧————”
    “————嗯。”
    ”
    “彩羽家啊————彩羽”的名字,总要往下传吧?”这傢伙到底都在问些什么问题?
    难道在多崎步和彩羽月一起去买食材的时候,他就已经喝过一回酒了?
    “去年岛內有过一次夫妻不必同姓的提案,还未通过,但有改革的跡象。”彩羽月说。
    言下之意是,如果没有改革,按照《民法》第750条规定,以及彩羽家的传承需求,將来要是娶了彩羽月,男方就要改姓彩羽么————
    那岂不是要求彩羽家的上门女婿也要遵守家族理念?
    那看来彩羽月要孤独终老了,真是可怜。
    滴滴—
    米饭煮好了,电饭锅响起提示音,將他从神游状態拉回来。
    只听见了他父亲许诺给彩羽月听的后半句话。
    “————我是没有意见的。”
    “————”多崎青逢先生,你究竟是对什么东西没有意见?
    问过多崎步本人的意见了吗?
    他端著米饭回归餐桌。
    彩羽月看了他一眼,隨即把目光落在电饭锅上。
    “至少要再燜五分钟。”
    “多崎同学喜欢在吃寿喜烧的同时配米饭?”彩羽月语调如常。
    这傢伙简直是没有感情的恐怖生物。
    多崎步爱上彩羽月的世界线果然是不存在的。
    可能性至少比奥特曼爱上哥斯拉还要低。
    “多崎同学。”哥斯拉彩羽从他的神情中窥探思想,俏眉微皱。
    “什么事————”他避开视线,看向寿喜锅。
    最开始码上的食材快熟了,该开始煎肥牛片了。
    但当下正閒著的两人,一个在喝啤酒,一个在扮演哥斯拉。
    看来还是得他自己来。
    “在《民法》第750条修改前,我会一直在结婚相关记录上保持空白的。”哥斯拉彩羽冷漠地发表堪比在毁灭世界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的生存宣言。
    “了不起————”他在浅口锅中间铺上肥牛片,夹了块煎豆腐。
    哥斯拉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如这块煎豆腐大。
    “步————”多崎青逢先生却已经因为彩羽月的承诺泪光闪闪,“別让彩羽小姐————这么一直等————”
    ”
    “”
    这傢伙绝对忍不住偷喝酒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