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串子见高顽不说话。
以为他怕了自己的五雷符,胆气顿时壮了几分。
“后辈!我再说一遍!三山符籙並不想与你为敌。”
“让我就此离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老夫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否则.....”
“不用否则,能和邪教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我管你这那的,给爷死!”
高顽根本没给钱串子放狠话的机会。
他往左一闪,整个人贴著山坳的岩壁绕了个弧线,从侧面切向钱串子下路。
被嘲讽的钱串子脸色一僵。
但看著高顽的动作眼中隨即闪过一抹讥讽,左手又是一张五雷符拍出去。
蓝火从符纸上炸开,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光弧,直奔高顽的腰腹。
有了之前的心理准备,这次在五雷符出手的瞬间,高顽脚尖点地整个人拔地而起,贴著岩壁往上躥了三丈高。
蓝火从他脚底下飞过去,轰在对面的岩壁上,炸得碎石乱飞。
高顽则藉助御风在半空中迅速翻了个身,头下脚上短剑直直地刺向钱串子的天灵盖!
接下来便是暴雨一般的斩击!
两秒!
短短两秒,高顽依託下坠的惯性硬生生在金甲符的护罩上砍了五十多剑!
看著高顽那堪称离谱的攻速。
钱串子脸上的嘲讽瞬间登时僵住。
此刻金甲符的护罩虽然还在,可刚才高顽那一套连招,直接让现如今的护罩变得暗淡无比。
这要是再让他砍下去金甲符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钱串子骂了一句国粹,咬了咬牙借著惯性不断开始后退。
试图卸掉高顽施加在护盾上的剑气。
於此同时他右手从袖子里抽出第三张符。
这张符跟前面两张都不一样。
符纸通体呈现一种五彩斑斕的黑色。
上面的符文不是用硃砂画的,而是某种银白色的骨粉。
那扭曲的纹路在黑色的符纸上闪著幽光。
钱串子把黑符往头上一拍,嘴里念念有词。
“轰!”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符纸上炸开,跟个蘑菇云似的,瞬间把钱串子整个人连同金甲符一起罩在里面。
下一刻,高顽手中的短剑刺进黑雾,但却像是刺进了一团棉花里,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
紧接著。
黑雾里突然伸出一只灰白色,瘦骨嶙峋的大手。
那只手刚一出现,便一把攥住了高顽刺出的短剑,与此同时五根指头死死扣在剑身上。
高顽眉头一挑,將短剑用力往回一抽,但却发现这只突然出现的手的力量大得出奇。
抽不动不说,反倒像是要把短剑捏碎一般!
高顽惊讶之余手腕一翻,想顺势从掌心將那只手整个切开。
但就在这时候,黑雾里又伸出一只手。
同样的灰白色,同样的瘦骨嶙峋,直奔高顽的面门抓来!
这一击势大力沉,带著一股呼啸的风声。
不得已,高顽只能鬆开短剑整个人往后一仰。
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双脚落在三丈外的地上。
站定瞬间,抬头看过去。
只见黑雾慢慢消散,露出了被一层灰白色骨甲包裹著的钱串子。
那鎧甲似乎还是活的,隨著钱串子的动作在不停地蠕动,上面的纹路一会儿深一会儿浅。
而钱串子的整张脸则被一面骨质面具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这双眼睛不再是刚才那副怕事的样子。
而是宛若两团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好小子!能逼我用出这世间独一份的阴兵符,你也算相当的有本事。”
“只是接下来,该轮到我追你了!”
钱串子言罢往前走了一步,就那么一步,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高顽面前。
快!
太快了。
这个速度已经和高顽御风状態相差无几。
灰白色的拳头直奔高顽的面门砸来!
高顽一个侧身滑步,那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砸在他身后的一块大石头上。
“砰!”
磨盘大的石头被这一拳砸得四分五裂,打在岩壁上噼里啪啦响。
高顽心里一凛。
不仅仅是速度,这一拳的力量明显已经不输於他的担山!
而且看样子这还只是对方极其普通的一拳。
高顽能看出钱串子移动的过程中並未使用任何术法,就是纯粹的力量!
该死的。
事情好像变得有些棘手。
钱串子一拳落空,第二拳紧跟著就到了。
此刻的高顽刚刚完成闪躲动作,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因此他这回没在闪躲,而是右手握拳,丹田里的法力灌注在拳头上。
迎著钱串子的拳头,就那么直直的一拳对轰过去!
打到现在,高顽其实也想试试对方的斤两!
“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山坳里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高顽退了三步。
钱串子却只退了一步。
高下立判!
高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只见拳头锋上的皮被磨破了些许,与此同时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钱串子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这一拳下去,他手上灰白色的骨甲同样裂了几道缝。
但很快,那些裂缝就自己合上。
“怎么样?老夫这阴兵符,小兄弟可还满意?”
钱串子的声音从骨甲后面传出来,带著一丝得意。
高顽有些沉默。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担山。
以法力为引,短暂篡改力的作用规则,实现无视常理的增幅。
可这一拳,居然没占到便宜。
钱串子那身骨甲,不只是防御强,还能一定程度的反弹攻击。
他刚才那一拳打上去至少有三成的力被弹了回来。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钱串子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攻防一体,速度还快,这阴兵符当真棘手。
高顽正想著,钱串子又动了。
苍白的骨甲在夜色里留下几道残影。
灰白色的拳头从各个角度砸过来,左一拳,右一拳,上一拳,下一拳,拳拳都奔著高顽的要害。
高顽左躲右闪,但躲得越来越吃力。
钱串子的拳头太快了,而且每一拳的力道都大得惊人,挨上一下怕是肋骨都要断上两根。
高顽一边躲,一边往后退。
一直退到山坳的岩壁边上。
钱串子看见高顽无路可退,最后一拳直接砸向高顽的面门!
面对这一击,高顽似乎愣在原地。
但就在拳头即將命中他面门的下一刻,高顽瞬间身子一矮。
他右脚蹬在岩壁上,双臂张开整个人直接钻进钱串子怀里。
隨后双手迅速缠在钱串子腰上,一记標准的抱摔,將他狠狠贯在地上!
紧接著高顽趁钱串子倒地的空当,从壶天里摸出一把东西,往地上一扔。
咣当咣当一阵响,地上顷刻间多了十几颗手榴弹。
钱串子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高顽已经退到了十丈开外。
一秒过后十几颗手榴弹同时炸开!
“轰!轰!轰!”
爆炸声在山坳里迴荡,火光冲天,碎石乱飞,浓烟滚滚,像是要把整个山坳都填满了。
高顽站在十丈外,看著那团浓烟喘了口气。
可他的气还没喘匀,一只包裹著骨片的大手便从浓烟之中探出。
风压倒灌,所有的烟尘被撕得粉碎。
钱串子此刻浑身上下全是灰,胸前的骨甲上被炸出好几道裂缝,左肩上的那块甚至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皮肉。
“卑鄙的小辈!你以为几颗手榴弹就能炸死老夫?”
“实话告诉你,这阴兵符甲乃是我茅山先祖所留,当之无愧世间一等一的宝贝!”
言罢钱串子他抬起手,在自己左肩上那块掉了骨甲的地方抹了一下。
伴隨著一阵蠕动。
骨甲上巨大的裂缝慢慢合上,掉下来的那块也重新长了出来。
高顽看著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玩意还能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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