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赞同金无涯的观点。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如果丘宏林真的是衝著小老三来的,小九要做的不是拦头挡住。
毕竟挡住了丘宏林,就会有別的祸端找上小老三。
倒不如先收了丘宏林的金砂,然后再盯著他,关键时刻再出手。
摆在明面上的算计,总要比暗中偷袭来得好控制一些。
又跟金无涯聊了几句,小九就掛了电话。
然后小九让灰墨穹联繫丘宏林,让他隨时过来交易。
丘宏林说还是昨夜那个点儿,他会准时过来的。
小九將那五斤金砂收了,先入库,等办好死当的手续之后,她才有权利使用它们。
一切按规矩办事。
当天夜里,丘宏林果然准点来了。
还是那种一只脚即將踏进棺材里的垂暮之態。
他气喘吁吁地坐到了柜檯前的椅子上,小九已经开始磨墨了。
一边磨,小九一边问:“丘道长,確定要將五斤金砂死当给阴当行,对吧?”
丘宏林点头:“確定。”
小九又问:“五斤金砂价值很高,但鰲甲更珍贵,您看,我许诺您五片鰲甲,行吗?”
丘宏林明显不满意。
小老三虽然还是幼体,但蜕下来的鰲甲数量,一次应该能有十几片。
丘宏林的打算应该是全要。
毕竟幼体的鳞甲本来就小,数量上再剋扣,任谁都会觉得亏了。
但站在小九的角度来看,丘宏林拿到的鰲甲越少,如果真的要出什么么蛾子,可控性就越强。
“小九掌柜,五片……实在是太少了一些。”丘宏林討价还价,“毕竟三公子还处於幼体阶段,鰲甲挺小的,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十片怎么样?”
小九犹豫了一下,说道:“七片吧,毕竟我只是急用金砂,不是卖儿子。”
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
丘宏林本就灰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七片就七片吧。”
小九点点头:“丘道长是炼丹行家,对鰲甲又深有研究,以鰲甲为引入药,药效有多霸道,您比我更清楚,您现在的身体情况,很容易虚不受补,所以一次也用不了太多,七片……应该够您用很久了。”
丘宏林连声应道:“我会谨慎斟酌药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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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这才迅速填好了当票,签名盖章,然后让丘宏林签名按手印。
当票一式两份,一份留下来入档,一份给了丘宏林。
並且约定好,小老三蜕壳成功的第二天,丘宏林上门来取七片鰲甲。
弄完这一切,小九亲自送丘宏林离开。
丘宏林前脚刚走,后脚,灰墨穹便站到了小九身边,吐槽道:“太虚了!刚才我都怕他死在我们阴当行里。”
小九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第二天一早,小九就將五斤金砂全都送去了凌海龙宫。
在小九的坚持下,梟爷最终答应让她一起去看一眼小老三。
“川川已经在做臥砂准备了,你过去也只能远远看一眼。”
小九赶紧保证:“我远远看看他就行,一定听你的安排,不捣乱。”
让小九没有想到的是,小老三第一次准备渡劫、蜕壳的地点,竟是在凌海禁地。
小九看到小老三的时候,他正处於真身本体状態。
虽然是幼体,但他还是比普通的乌龟大了很多,特別是那龙头大脑袋,跟身体的比例都有些不协调。
梟爷將金砂混合进原本的金砂堆里,拍了拍小老三的脑袋,好像还跟他说了什么。
小九离得远,又隔著结界,她听不到。
梟爷从结界里出来之后,小老三迅速拱进了金砂堆里,整个身体都被金砂覆盖住,只能看到金灿灿的形状。
这便是臥砂了。
在臥砂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会发生一系列的变化。
龙头龙尾的外表皮会渐渐发白、鬆弛,眼部会变蓝白,像蒙了一层什么东西一般。
龟壳上面的傲娇会变得透明,翘起。
等到了一定程度,他就会在金砂里不断地翻滚,蹭掉鬆弛的皮肤,蹭落背上的鰲甲。
这个过程本不会太长,但梟爷说,小老三会同时渡一场小劫。
这场小劫比起之前的雷劫要容易太多了,所以不必担心。
从凌海龙族回来之后,小九就耐心等待著。
方传宗那边更加仔细地查了丘宏林,並没有查出什么可疑的地方。
至少是近十年以来,丘宏林缠绵病榻,过得的確悽惨,除了定期上门给他看病、开药的诡医,就剩下一个小徒弟了。
说是小徒弟,丘宏林却並没有教他多少炼丹的本事。
小徒弟平日里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照顾丘宏林的生活罢了。
方传宗也查了那诡医和小徒弟,背景都十分简单,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小九了解了情况之后,让方传宗不要继续再查下去了。
再查,很可能会暴露。
真的没有陷阱还好说,如果有陷阱,那就打草惊蛇了。
小老三的这场小劫,是在臥砂后的第五天凌晨发生的。
一枚不算大的天雷打下去,凌海禁地里一阵动盪,很快便归於平静。
小九当时也在。
黎青缨、灰墨穹他们也都跟过来了。
小九悬了好多天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灰墨穹还在一旁打趣道:“毕竟是幼体啊,这道天雷,是我此生看到过的最小一道了。”
黎青缨白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別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道天雷虽小,但川川也不大啊。
对於他们来说没有杀伤力,但对川川来说,还是一场挑战,不是吗?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梟爷进入禁地查看完小老三的情况,这才放小九一个人进入凌海禁地。
小老三蜕完皮与鰲甲,整个身体长大了一圈,就连龙角上的分叉都多了一点。
他看到小九来了,化为人身,有七八岁大的样子,直接扑进小九的怀里,叫她妈妈。
小九可高兴坏了,没想到小老三的成长会这么快。
她搂著小老三说了好一会儿话都捨不得鬆开他。
最后还是梟爷去而復返,提醒小老三要闭关了,他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劫后闭关,没有太重的伤势需要休养,就是要在修为上更进一层了。
这可是大事,小九叮嘱了几句,放小老三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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