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却冷哼一声。
“你们没那胆子碰她,至少现在没有。”
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长时间混跡血神教教眾间,他也摸清了些对方一些秘密,尤其是那传说中的血神,多少了解一些。
苏灵的价值在於未完成的传承血祭。
只要那东西未成,她就是安全的。
“至於我这条烂命……”
苏夜垂眸看著身前苟延残喘的修士,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
“早……该有这一天了。”
眾人见到这一幕。
手中术法下意识停了半分。
石坚更是瞪大了眼,粗声嘀咕。
“这小子……玩哪一出?”
连被护在丹泉峰队伍里的柳晓晓都忘了紧张,抬眼望著空中场景。
“师兄,苏前辈他……是帮咱们吗?”
陆丰也皱著眉,隨手挥出一道风刃“唰”地击散袭来的血魂。
目光落在苏夜身上,面色深沉,轻轻摇头。
“不好说,再看看。”
血神教修士听到苏夜的话,先是愣了一瞬。
回过神来....死死盯著苏夜侧脸。
眼底爆发出疯狂恨意,残存手指猛地掐向腰间,声音嘶哑。
“既然你想找死,那咱们就一起烂在这里!”
浑身血光暴涨,直接引动了藏在自己体內的血藤种子。
作为教內死侍,他本就是血藤寄生的“宿主”之一。
此刻燃烧残余精血催发,就是要让血藤破体而出,加速血神分身召唤。
反正已是必死局!
还不如死的值一些。
“滋啦——”
血色藤蔓刺破皮肉脆响刺耳炸开。
胸膛瞬间被暗红藤条贯穿。
藤蔓上倒刺勾著血肉,疯狂往外窜动,短短数息便缠满他全身。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只剩狰狞扭曲,枯瘦手指扣住苏夜手腕,血藤顺著其手臂蔓延而上,猩红目光直盯进对方眼底寒潭,语气带著恶毒快意。
“你也別想好活……你体內『血种』,可是我亲手种下!”
说著,张口喷出一口精血。
“噗”地一声尽数洒在缠上苏夜手臂藤蔓上。
精血触到衣袖,化作细小的血纹,活物般顺著布料缝隙往里钻。
周围修士顿时屏住呼吸。
玄风掌心的青罡灵力已凝至极致,指尖微微颤抖。
若苏夜体內的血藤真被引动。
那道血神分身怕是离凝结成型不远了,必须隨时准备出手阻拦。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
苏夜只是眉头微蹙,手臂上的血纹爬了半寸便骤然停滯。
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再难往前半分。
“你……?!”
为首修士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亲手种下的血种,受血神教秘术操控,除非宿主身死魂灭,否则绝无可能违抗催发。
这苏夜究竟是...
苏夜脸色微沉,指尖冰雾暴涨。
“咔咔”几声脆响,冻碎缠在手臂上血藤。
藤蔓落在云台,很快便被青芒灼成飞灰。
他没解释半句,握著冰刃的手再次用力。
直接將那修士的胸腔搅碎。
多说无益,眼下唯有儘快斩除隱患,他体內被压制的血藤已被惊动,撑不了太长时间。
“啊啊啊!我不甘心!”
为首修士残存气息骤然暴涨。
不顾金丹崩碎反噬,主动引爆了丹田!
“轰隆——”
金丹引爆轰鸣震得云台剧烈震颤。
青石板上纹路亮起又黯淡,其身体顿时被血雾吞噬。
血肉在血雾中消融,化作精纯血气。
更可怕的是,血雾瀰漫间,连带著身旁四名血神教修士也被强行捲入。
四人本就身负重伤,灵力护罩早已破碎。
此刻被血雾裹住,连挣扎机会都没有,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乾瘪下去,皮肤贴在骨头上,周身血气被强行抽离,尽数匯入血雾之中,成了滋养分身的养料。
空中那道尚未完全凝实血神分身。
在这股磅礴血气的滋养下。
双角的弧度、周身缠绕的血纹都渐渐成型。
连眼底的猩红都多了几分灵动!
“不好!”
眾人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玄风抬手甩出青罡风刃,雷烈引动紫雷,孔丘祭出金色竹简,各色术法如潮水般涌向血雾,试图打断分身凝聚。
可血神分身像是已然有了几分意识。
抬起已经凝聚成型的左手。
周身血雾“嗡”地一声翻涌。
化作一道半透明厚重屏障,屏障上布满扭曲的血纹,透著令人心悸的邪气。
术法撞在屏障上,只溅起细碎血光。
风刃被腐蚀、紫雷被吞噬、金光被驱散,连一道裂痕都未能留下。
猩红眼瞳扫过下方眾人,目光落在玄风、雷烈等结丹长老身上时。
声音沙哑带著碾压性的威压,震得人耳膜发疼。
“一群小辈,也敢拦我?”
终究……是晚了一步。
血光冲天,尽数匯入即將凝实分身中。
带著几分虚幻血影骤然暴涨至两丈高。
一股远超先前的威压轰然散开——赫然是实打实的元婴气息!
话落,他探出手,手掌在空中虚握。
数十道带著倒刺的血色锁链“唰唰”从血雾中窜出,直抓最近的玄风与雷烈!
锁链速度极快。
“可恶!”
玄风瞳孔骤缩,青罡灵力在掌心疯狂翻涌。
“诸位道友护好弟子,留有余力者隨我攻杀!”
说著,血色锁链已如毒蛇般窜至跟前。
挥袖甩出三道罡风,风刃撞上锁链,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眨眼便碎成灵力碎屑。
玄风被迫侧身疾退,袍角被锁链擦过。
“嗤啦”化作飞灰,肩头渗出鲜血刚落地,就被血雾裹著往经脉里钻。
雷烈双手掐诀,头顶云层中五道紫雷“轰隆”劈下。
雷光交织成网,堪堪拦住后续锁链,可紫雷落在血雾屏障上,只激起几圈涟漪,连半分裂痕都砸不出来。
周围的弟子早已被元婴威压压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这气息比刚刚那道强多了。
现在看来,那道分身多半是个幌子,这个才是真傢伙。
结丹长老们撑起灵力护罩,將弟子们护在身后。
“血神大人!恭请您涤盪世间!”
癲狂的余音中,一捆捆暗红色幡旗在空中无声展开。
正是此前被打散的血魂幡,不知何时竟都被悄悄收集了起来。
每支幡面上都缠绕著扭曲的血魂,腥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轰——轰——轰!”
二十余支血魂幡几乎同时被捏爆!
漫天血影炸开,疯狂往外奔涌。
血神教修士最后一缕残魂也化作血色光点,尽数融入分身体內。
另一边,苏夜身形不知何时坠落在地。
扶著云台边缘的石柱,指节泛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方才强压体內血藤,那股经脉深处的灼痛感还未消散,此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臟腑,连周身縈绕的淡蓝灵光都变得忽明忽暗。
低头瞥了眼袖口下的皮肤,隱隱泛著暗红纹路。
若不细看,倒像是被血雾染透的痕跡。
可只有苏夜自己清楚,这是血藤试图破体徵兆。
苏夜咬著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
倒出一滴灵液在指尖,凝出一缕极淡冰雾,混著灵液按在泛著红纹皮肤上。
冰雾裹著灵液渗入肌理,稍微压下了灼烧般的痛感,暗红纹路也淡了几分,可他眼底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这灵液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以他如今的灵力,最多再撑半个时辰,一旦血藤彻底失控,他只会比那些修士死得更惨。
想到这,苏夜抬头望去。
空中的战斗已到了白热化阶段:血神分身悬浮在云台正中,手掌每一次挥出,都会带出血色锁链,其上的血煞之气浓郁得发黑。
能轻易腐蚀灵力,一眾结丹修士没人敢硬接。
玄风与雷烈挡在最前,两人灵力消耗极大,法袍上都沾著不少血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雷烈闷哼一声,刚避开一道锁链,却被另一道擦过肩头。
护身雷光黯淡几分,肩头渗出的鲜血刚流出。
周围的血雾便“嗖”地往经脉里钻,嚇得他赶紧掐诀逼出淤血,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分身血雾能吞噬灵力,咱们的术法打在它身上,根本伤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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