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仙不是白修了? - 第186章 变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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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变量法
    之后十个小时,堵上耳朵的车队一路狂奔,终於抵达了所谓的“岛屿”。
    所谓的岛屿,是一处远古时期的遗蹟,遗蹟边缘展开了某种屏障,可以阻止腐海侵入。
    100式支援战车的履带压过铭刻了符文的地砖的时候,屏障还快速的闪烁了一下。
    王义十分的震惊:“这屏障存在了多久?居然还有效吗?”
    按照王义对修仙界的了解,这些铭刻在物体上的屏障什么的都有一个上限,超过了上限就会失效。
    比如防护戒指,只要用机枪灌伤害,很快就会让戒指过载失效烧毁。
    驼峰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这地方叫安息地”,是大盘乱之前某个大能修士建造的。据说整个屏障的能量来自地脉,只要畜生道不毁灭,它就能一直运转下去。”
    王义看著车外截然不同的景象,心中那股紧绷感总算鬆懈下来。
    腐海那令人作呕的绿不拉几的紫色和无处不在的孢子被一道无形的墙壁彻底隔绝。
    墙內是平整的黑色石板地面,上面铭刻著复杂而古朴的符文,偶尔有几缕灵气像萤火虫一样顺著纹路流淌。
    遗蹟的建筑风格粗獷而宏伟,巨大的石柱和断壁残垣在稀疏的、不会发光的正常植物间矗立,透著一股万古不变的苍凉。
    车队缓缓停下,所有车辆都熄了火。
    死寂笼罩了所有人,与不久前无线电里的疯狂嘶吼和爆炸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车门打开,一股清冽的空气涌入,没有孢子,没有那诡异的背景噪音。
    陈冬冬第一个跳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猛地捂住嘴,衝到一边乾呕起来。刚刚在梦境里被绿色果冻包裹的噁心感觉,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王承彦脸色苍白地扶著车门,眼神还有些涣散。
    林薇薇的状態稍好,但眉宇间的倦色也藏不住。
    王义跳下车,环顾四周。倖存的车辆围成一个临时的圈。
    几辆卡车的外壳上布满了弹孔,还有一辆车的车头被烧得焦黑,显然是被自己人的法术或者火箭弹误伤了。
    最惨的是车队末尾,一辆运输车整个翻倒在地,旁边盖著几具用防雨布包裹的尸体。
    驼峰从一號车上下来,他摘掉了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胡茬上还沾著呕吐物的痕跡。
    他没有管这些,径直走向那几具尸体。一名格物师跟在他身后,低声匯报。
    “————三號车驾驶员当场死亡,被自己的副驾驶用飞剑穿了胸。七號车全员阵亡,被后面的车用重机枪扫射,打爆了油箱。我们————我们损失了九个人,还有五个重伤。”
    驼峰沉默地听著,蹲下身,掀开了一块防雨布。王义看见那下面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双目圆睁,表情还凝固在死前的惊恐中。
    “妈的。”驼峰低声骂了一句,把布重新盖上。
    他站起身,声音沙哑地通过对讲机下令:“所有人,统计弹药和物资,还能动的格物师立刻开始维修车辆。伤员集中到中间来,医师优先救治。”
    他顿了顿,补充道:“把阵亡的兄弟们————找个地方安葬了吧。这里叫安息地,让他们安息。”
    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倖存者们默默地开始行动,金属工具的敲击声和伤员的呻吟声打破了遗蹟的寧静。
    艾尔莎变回人形,走到王义身边,用鼻子嗅了嗅空气:“这里的灵气很乾净,但也很稀薄。那个屏障不光挡住了腐海,也把外界的灵气给隔绝了。在这里,修士的恢復速度会变慢。”
    她又甩了甩尾巴,有些不爽地抱怨:“我的毛都被烧焦了好几块,那帮傢伙,在弹链里面混了燃烧弹。”
    王义没理会她的抱怨,他走到驼峰身边。
    这位车队指挥官正用一壶水冲洗著自己的脸。
    “为什么?”王义问。
    驼峰抬起头,水珠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腐海这次会攻击我们?”王义盯著他的眼睛,“你之前说,你已经安全穿过这里很多次了。”
    驼峰的动作停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將水壶扔到一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给王义一根。王义摆手拒绝了。
    驼峰自己点上一根,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很快消散在清冷的空气里。“我他妈也在想这个问题。”他缓缓说道,“之前的任务,我们確实会听到鼓声,偶尔也会看到那些孢子雪,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把我们所有人拖进一个该死的梦里,还製造幻觉让我们自相残杀。”
    他看向王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100式支援战车。
    “唯一的变量————是你们。”
    “我们?”林薇薇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对,你们。”驼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夜鷺小队,钦天监的精英,开著一辆我今年阅兵上我才知道存在的战车。以前的商队,都是轮式车辆,我们追求的是速度,是通过”,而不是探索”。我们就像一群无害的蚂蚁,从一个巨人的脚边爬过去,巨人懒得理我们。但你们不一样。”
    驼峰又吸了一口烟,菸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
    “你们这辆车,还有你们小队本身,可能被腐海那个只有八位机智能的大脑”,判定为了威胁”。一个从未见过的、充满攻击性的物种闯入了它的地盘,它自然要反击。”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甚至让王义感到一丝荒谬的“荣幸”。他们居然因为看起来太强而被一个超级蘑菇给攻击了。
    “所以,是我们害了他们?”陈冬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她看著远处的尸体,声音里带著颤抖和愧疚。
    “闭嘴。”驼峰冷冷地打断她,“战场上没有如果”。任务就是任务,要么完成,要么死。现在想这些没用的,不如去帮伤员换换药。”
    陈冬冬被噎了一下,眼圈一红,但还是听话地跑开了。
    王义看著驼峰:“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的车还能走,但你们损失惨重。”
    “修。”驼峰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格物师说,大部分车辆都能修好,主要是发动机进气系统和一些外部装甲。死掉的人————没办法。我们必须在天亮前修好车,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衝出剩下的路程。”
    他看著腐海的方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恐惧。“我有一种感觉,这鬼地方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今晚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喘息。”
    就在这时,艾尔莎突然拉了拉王义的衣角,压低声音说:“徒弟,你有没有觉得————
    那边的石头髮出的光,有点奇怪?”
    王义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遗蹟中心的一座残破的方尖碑。石碑本身並不发光,但在它的底部,一些铭刻在地面的符文正在微微闪烁,频率似乎和人的心跳有些相似。
    “之前就这样吗?”王义问。
    “不。”艾尔莎很肯定地摇头,“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它只是偶尔亮一下,现在————
    它好像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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