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邪神,从美式闯王开始养蛊 - 第73章 谁和你一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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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谁和你一个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卢西恩笑完了,身体往后靠进沙发,翘起腿。
    他看著罗门·那酷讯,眼睛眯起来,像在打量一件做工尚可但理念过时的装饰品。
    “谁和你一个主了?”
    声音很轻,带著点懒洋洋的调子。
    罗门脸上的温和凝固了一瞬。
    “新锡安?”
    卢西恩继续,嘴角翘著,“我们,谁和你我们了?”
    他顿了顿,每个英文都咬得清晰。
    “你是什么阿美莉卡人?”
    “別忘了,你们当年可是被我们赶到这的。”
    臭乡下的,搁这牵强附会呢?
    卢西恩是看不起的。
    罗门的手指按在膝盖上的书皮,眼瞳瞪大。
    但他没开口,只是看著。
    卢西恩忽然站起身,动作很轻快。
    他走到墙边,仰头看了看那盏骨制吊灯,又转向房间角落一个悬掛在金属支架上的装饰物,那是一串用细银链串起的、经过防腐处理的夏波丽丽的葡萄,表面涂了透明釉质。
    他略微跳起,伸手摘了一颗下来。
    捏在指间,对著光看了看。
    “你们研究了这么久,”
    他说,转回身,面向罗门,”甚至还是自產自销了这么久。”
    他把那颗眼球拋起,接住,“有研究出来什么神跡吗?”
    罗门终於开口,声音保持平稳:“装饰是为了提醒我们生命的脆弱与神圣。这不是————”
    “你见过神吗?”
    卢西恩打断他,走回沙发前,俯身,手臂撑在扶手上,脸凑近罗门,“你得到过主的注视吗?”
    他盯著对方的眼睛,“你们这个教会修了这么长的时间,有修出来一点神跡吗?哪怕一点点,能让外面那些白羽鸡標准脸们真的感觉到点什么的东西?”
    罗门的呼吸变得有些沉。
    卢西恩直起身,踱步到矮柜旁,拿起那个高达头部半骨架雕刻成的杯子。
    他端起酒瓶,把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倒进去,直到满溢。
    液体浓稠,掛壁黏上。
    “你號称先知,”
    他举起杯子,对著罗门示意,“那请问,主有给你什么神言吗?”
    他瞥了一眼罗门膝上的书,“你的这本书,除了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神跡以及这有点意思的手工艺外,有哪怕半点真实吗?”
    他喝了一口。
    吞咽的声音在寂静中很明显。
    “你在说————”
    罗门正要开口反驳,卢西恩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嘴唇上让他闭嘴。
    “你知道吗罗门,”
    他放下杯子,脸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眼神却亮得骇人,“在主眷顾我之前,我只是个玩玩女孩、穿著红皮鞋四处游荡、一天天只知道嗨强化剂,空虚无比的傻子。”
    他走近两步。
    “你知道吗罗门,知道为什么我引导著奶龙成为主的信徒吗?”
    “他很有趣,而且主会很喜欢他。”
    他声音压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又像在拷问,“你知道吗?”
    罗门的身体绷紧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终於挤出一句话,声音有些乾涩。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过於完美的脸上此刻混杂著醉意、狂热和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透彻口这是在否定502教数百年的基石,那套通过严苛律法、血统净化、世代苦修以逼近神圣,最终使整个群体成为圣人国度的理念。
    作为一个先知,他內心深处对“主是否真的会如此具体地介入”並非毫无疑虑。
    若非如此,眼前这个凭著一封来自白沙湾俱乐部的、近乎儿戏的推荐信就找上门来的所谓“圣子”,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
    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蹬鼻子上眼吧?
    卢西恩忽然笑起来,肩膀抖动。
    他抓起酒瓶,对著瓶口將剩余的酒液一气灌下。
    喉结剧烈滚动。
    啊~满口的圣血,而且还这么纯粹和新鲜。
    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五岁,甚至还节食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摇晃了一下,像真的烂醉了般,踉蹌著跌坐到罗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身体歪斜,几乎靠在他肩上。
    温热的气息带著血腥甜腻的酒味,喷在罗门耳边。
    “你,”
    卢西恩的声音压得极低,气音搔刮著耳膜,“想要看看神国吗?”
    罗门·那酷讯整个人僵住了。
    血液似乎瞬间衝上头顶,又骤然冻结。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了一下。
    他想要看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要撕裂他几十年来构建的一切。
    他想。
    他当然想。
    他毕生所求,不就是某个確凿的跡象,某个超越典籍记载、超越骨雕装饰、超越所有隱喻和象徵的真实接触吗?
    而现在,真的要出现在他眼前吗?
    他的嘴唇颤了颤。
    但嘴巴像被无形的蜡封住了。
    他张不开。
    不是物理上的不能。
    是那些东西,是教堂里三百张仰视的、充满信赖的完美面孔;
    是整个盐城湖数万白羽人和信眾们的无限期待;
    是州议会里接受了“政治献金”的议员坚定的承诺;
    是教会名下那些免税的產业、土地、以及无数家庭几代人的奉献所编织成的、深深嵌套在他血肉里的利益与责任之网,它们同时收紧,勒住了他的声带。
    是恐惧。
    明明只要张口,或者是轻轻地点头,他就能得到自己曾经一直不相信但又渴望成真的真相。
    但是此时此刻,他畏惧了。
    机会在死寂中流逝。
    “哈哈哈哈————”
    卢西恩的笑声打破了僵持。
    他退开,站直身体。
    刚才那副烂醉的模样像潮水般褪去,脸上只剩下冰冷的清醒和一丝嘲弄。
    “机会没了。”
    他说。
    罗门仍僵坐著,喉咙发紧。
    “既然这样,”
    卢西恩整理了一下其实並无褶皱的西装前襟,语气轻鬆得像在告別一个普通的聚会,“那就欢迎来到我为主表演的舞台。”
    他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停顿,半侧过脸。
    “愿主保佑你。”
    门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罗门·那酷讯,以及那盏骨制吊灯投下的、过於洁净的冷白光线。
    矮柜上,头骨杯沿残留著一抹暗红。
    地毯上,那颗被摘下的“葡萄”静静躺著,瞳孔方向空洞地对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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