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花浪翻滚。
女生坐在花田的中央,像是海中的明珠。
风卷著花瓣从她的身旁穿过,害羞的撞进了繁茂的花海,將所有娇艷的玫瑰都迷得抬不起头来。
它们簇拥在女生周围,用轻柔的花瓣轻触女生的脚踝,只愿求得她惊鸿间的笑顏。
可终究却没能如愿。
因为女生此刻的心情似乎並不怎么美好,她垂著好看的眉毛,眼神空洞而忧鬱,像是正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又像是在为什么人而担忧。
而就在这时,花田的外围。
那大片的粉色玫瑰突然停止了对女生的围观,而是像人一样缓缓转过了花蕊,齐齐看向了一个方向。
不久后,那个方向忽然出现了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看样貌似乎是个非常狂野的男子。
男子的身材健硕,皮肤黝黑,像是常年打铁淬火的工匠,鬍子头髮浓密而蜷曲,被某种黏糊糊的物质粘连在一起,诡异的朝著一个方向歪去,像是个被地沟油腻住的脏拖把,乍一看恐怕得有个三十来岁。
这让人望而生畏的造型同样嚇坏了花田內的一眾玫瑰,眼看这位狂野男子裹著布条打著赤脚就踏进了花园里,它们只恨自己没有长脚,只能拼命地向后缩著身子。
而这位主似乎也並没有发现一眾小花儿对其的锐评,相反他还得意的抓了一把自己那腻得嚇人的头髮,似乎对今天的妆造感到特別的满意,隨后径直走向了花田中心的女生。
一路上畅通无阻,百花纷纷退避,可等到了距离女生五十米的距离上,他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罕见的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块破布,清了清嗓子,羞涩的望向女生,像是个拘谨害羞的纯情少年。
隨后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望著女生的身影,深情的说道:
“您还是如此的美丽。”
声音在花田內盪开,竟然是一种与外表极为不符的,青涩而稚嫩的声音。
有新长出来的旁观小花儿满脸不敢置信:这他妈还是个少年?
很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大叔身正太音这个反差设定,包括那位坐在花丛中的少女。
她本不想理会这位突然的来者,但他一开口却属实让她有些难绷,只得扶额轻嘆一声,接著赶苍蝇一般朝著他挥了挥手:
“我改变主意了,五十米的距离还是太近了,你可以退到我一百米......不,一千米开外吗?”
“恕我拒绝,因为那样的话,您就无法欣赏我为您精心打扮的造型了。”
说著,男子还自信的甩了甩头髮。
“......”
女生彻底无语了,她指了指右边远处的断崖,冷声道:
“我现在没有心思搭理你,可以请你自己去那里然后圆润的跳下去吗。”
“.......唉。”
男子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女生,隨后无奈摇了摇头:
“您对我还是这么刻薄,要知道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第9999次求婚.......我这么优渥的条件,嫁给我不好吗?”
女生脸皮抽搐:
“你是不是对优渥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而且,你头髮上粘的那一团是树脂吗?”
“没错,那些凡人还是有些创意的,这个新发明的词好像叫......造型?不过这些不重要,我想问的是——”
“不愿意,请回吧。”
女生毫不犹豫的拒绝,隨后面无表情的回头,继续挑起了一朵玫瑰修剪。
“不,从今天开始,这將不由你的意愿。”
男子嘴角扬起笑容:
“父亲已经与我承诺,將你许配给我。”
女生手中的玫瑰猛然断裂。
她將脸背了过去,身体因愤怒而颤抖,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而男子则轻笑一声,似乎早就料到女生会有这样的反应,隨后直接不再理会之前『50』米开外的约定,径直走向女生近前。
路上的玫瑰愤怒不已,它们拼了命的聚在一起,想要阻止男子的步伐,但却被无情的踩倒大片。
“別靠近我!”
女生突然失声叫道,隨后回手便打,但却瞬间被男子扼住了手腕,力度大的像是囚神的锁链,抓的女生的手腕都开始崩裂渗血。
可男子像是全然没有看见。
此刻的他像是剥离了礼仪包装的外壳,露出了內心那只凶残无比的恶鬼。
他看女生的眼神一直都是欣赏,对於美丽物品的欣赏。
但也只是將其当做了一件物品。
他缓缓蹲下身来,不断凑近女生的脸,欣赏著她那不屈而愤怒的表情,舔了舔乾涩的嘴唇,仿佛马上抑制不住体內躁动的野兽。
“我现在不会彻底占有你,那样父亲会生气。”
男子嘴角咧起,笑的愈发猥琐:
“但你迟早会是.......你想违背眾神之主的意愿吗?”
“禽兽!”
“眾神之主”四个字一出,仿佛击垮了女生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不再挣扎,只是跪在地上,神情晦暗,默默的流著泪。
见此,男子哈哈大笑,接著看准女生的衣服缝隙,抬手就要往里捏,可就在这时,他却忽然听见头顶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
什么东西那么吵?
男子一愣,隨后缓缓抬头,刚巧看见一个黑漆漆的鞋底在他的视野中越放越大、越放越大.......
男子鼻涕一流。
布豪!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高空坠地產生巨大的衝击,滚滚气浪直接將无数花瓣吹得乱飞。
爆起的烟尘中,许安远一边咳嗽,一边挥手驱散烟尘,接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脚在地下蹭了蹭,隨后抬脚,发现脚底下黏糊糊的。
许安远皱眉:
“哪家那么没素质隨地乱拉屎。”
而后他抬头四周望去,这才发现了正一脸懵逼看著他的女生。
可他只是扫了一眼,便转移了目光。
看向角落中,一朵看起来格外出眾,好像『惊呆了』的玫瑰花。
挑了挑眉毛,打趣道:
“你在玩什么?cosplay祖国小花朵吗,这位~好久不见的小爱同学?”
玫瑰浑身一颤,身上两片叶子激动的不断挥舞,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可隨后想了想,只是小手叉腰,撇过头去“哼”了一声,隨后又转回来,嫣然一笑:
“当然是在~欺骗和你一样的纯-情-小-处-男啦~”
许安远老脸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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