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清晚是【深红之王】降生的容器?”
许安远皱了皱眉。
这样一来,一切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她的血液会那么特殊,为什么她的实力增长的那么快。
但即使这样,许安远仍有不少疑问:
“可我听说过她的家庭,她的父母明明就是正常人。”
“【深红之王】选择子嗣的方式与我们传统的生殖方式不同。”
菲尔思教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深红之王】对於现世的渗透几乎是无时无刻的,总会有生物在无形之中听到祂的囈语,被强行灌入对【深红之王】的忠诚,隨后將带有【深红之王】血液之物强行注入怀孕期间的雌性生物体內。”
“也就是说,不只是人类,只要是一切受孕中的生物都会成深红之王挑选的目標,而那类精神受到污染的人也有统一调度的组织,便是你们之前曾遭遇过的——深红教会。”
许安远脸色难看道:
“可要是如你说的这样,深红之王的子嗣岂不是满大街都是?”
“深红之王挑选孕期雌性的標准极其苛刻,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深红之王的血液。”
菲尔思教授从实验室桌上拿起一份报告,递给许安远,隨后继续说道:
“据【乌托邦】有效统计,深红之王每年大约会降下约七十万份血液,在全世界范围內选择七十万位受孕的雌性,作为祂钦定的『新娘』,而这些新娘当中,只有七位能够顺利生產,最终,只有一位可以戴上终焉之冠冕,成为深红之王行走於人间的肉身。”
许安远一边听著,一边翻动著菲尔思递给自己的那份资料,可越翻他的手就越止不住的颤抖,捏著资料的指尖压得发白。
上面全部都是被深红之王选中,但却没能顺利生產的女性图片。
儘管是列印出来的黑白图片,但仍然无法掩盖那股几乎溢出纸张的血腥与残忍。
良久后,他抬起头,神色阴沉的看向菲尔思:
“有没有彻底宰了他的方法。”
“暂时没有。”
菲尔思摇了摇头,解释道:
“【深红之王】之所以难以有效收容,不仅是因为祂超高的位格,更是因为——没有人见过祂真正的本体,比起一种拥有伟力的生物,祂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概念。”
“造物主【守门人】曾在很久之前对於【深红之王】的研究討论会上提出过这样一个观点,如果繁荣与毁灭是不可分割的两面,那么【深红之王】,便是毁灭赋予繁荣最恶毒的诅咒。”
许安远沉默了。
他看著手上一沓厚厚的资料,最终不忍的闭上了双眼,隨后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那林清晚先前生病致盲的原因到底是......”
“有其他的深红之王子嗣有了新的突破。”
菲尔思教授说著挥挥手,后方的实验室墙壁顿时变得如镜面一般光滑,隨后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变成了一面如玻璃一般的造物。
而隨著墙壁发生变化,其后方隱藏的空间也在同一时间展现在了眾人眼前。
许安远定睛一看,接著猛然怔在了原地。
就见林清晚正蜷缩著身体,双眼无神,静静地蹲在前方空间中靠墙的角落,而她身上裸露的地方插满了各种仪器的管子,鲜血不断顺著四肢流下,就连呼吸的频率也会被冷酷无情的记录。
许安远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立了起来,隨后在眾人的目光中一把攥住了菲尔思的衣领,给旁观的伊芙和安德烈都嚇了一跳,几乎下意识的就要上前阻止,却发现全场的造物主竟然没有一个人有所动作,於是只得对视一眼,隨后担忧的看著场上的一切。
而另一边,许安远的怒火几乎要从眼眶中喷涌出来:
“她拼死帮你们打过了神创大祭,你们就这么对她?”
“许安远先生,请你冷静,你现在已经丧失了平日的理性和思考能力。”
菲尔思教授平静的看著许安远,说道:
“她可是【深红之王】降临的温床,一位或许比【破碎之神】还要恐怖的阿波里昂。 ”
“可她本身是无辜的,她出生的时候也从没人给过她选择的权力!就算一定要採取收容措施,也不应该用这种几乎算是折磨的方式!你们就这样对待功臣,还是说......”
许安远眼中猛地亮起金色,漫天的精神力瞬间匯聚,在那一刻他仿佛质问群臣的君王:
“还是说,如果我以后出了什么问题,你也要先解决我?”
“那是你们人类的思考共情方式。”
菲尔思声音仍然没有一丝起伏,那机械化的声音带著极致的冰冷。
“而我更优先考虑的,永远是世界的存续。你们人类的各种感情羈绊影响著你们的理性,影响著你们的判断,使你们总是出现没有丝毫美丽可言的愚蠢行为。
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份资料上的图片,如果你现在不对她加以管制,等到她失控甚至真的成为深红之王宿体的那一天,会对现世造成怎样的损伤?”
菲尔思死死盯著许安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现在不研究她,万一等到要真正面对【深红之王】的那天,你要怎么办?你担得起那个责任吗?”
“那好。”
许安远鬆开了菲尔思的衣领,指了指林清晚:
“既然你们害怕承担责任,那就把她交给我,让她以后跟著我。”
“我来背!”
菲尔思看了一眼许安远,隨后又快速瞪了一眼另一边嘴角绷不住上扬的莱因哈特,不留痕跡的问道:
“我记得你对她的接触行为有著相当程度上的牴触。”
“一码是一码。”
许安远摇了摇头:
“之前她是个疯婆子, 把对別人的感情放在了我的身上,那份感情不属於我,所以我会避免与她的接触。”
“而现在,她是我的朋友。”
“她帮了我救了我很多次,如果没有她,我一定走不出神创大祭,所以我现在自然也不会放著她不管。所以如果你们一定要以这种方式对待她,那么就让我把她带走,以后她的一切我来负责。”
菲尔思沉默片刻,隨后缓缓张口,淡淡道:
“你当真要选择再背上这样一段沉重的责任?”
许安远向前,与菲尔思擦肩而过,一边走向关押著林清晚的镜面,一边平静的说道:
“我身上的债不差那么些,盯著我的阿波里昂那么多,不差她一个。
再说了,她若是以后真有什么控制不住自己要发疯砍人的癖好,那么让她来跟我互砍就是了。
而如果她將来真的要变成深红之王的宿体——我会先一步给她一个体面。”
说著,许安远从虚空中掏出燃烧巨斧,抬手,在眾人的目光中猛地砸向那玻璃一样的镜面。
“但在那之前,她自己想怎么活,你们说的不算。”
“轰!!!”
恐怖暴虐的火光顿时在空间中盪开。
而在火光之中,白希的眼神不断颤动,闪耀的像是摇曳的萤火,里面带著一丝小小的欣喜。
隨后她回头,朝著同样望向他的【正义】先生眨了眨眼,带著几分得意,用口型悄悄说道:
“我赌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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