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就是这样。”
海柔尔一边走,一边朝著许安远两人解释道:
“我创立火把会的初衷,本来是想让更多的普通民眾醒悟並且团结起来,大规模对现在的政权集团进行施压,影响其决策.....“
她轻轻嘆了口气:“可后来我发现我想的太简单了。”
“一是北欧当时的神通者家族权力集团早已根深蒂固,已经渗透到了国家决策机关的每一根枝叶,一些事情刚有些苗头都会被以雷霆手段迅速浇灭,根本燃不起丝毫水花。”
“再者,北欧民眾大多被信仰牢牢捆绑,教会將『神权』发挥到了极致,在真正有神明般层次的神通者行走世间的当下,他们信仰当中的『神』已经不在是浮空楼阁,很多人都对神圣教会的那一套说辞坚信不疑。”
“最后,则是『財富』。”
“北欧诸国百分之八十的商业贸易几乎都被船王议会所垄断,而船王议会的顶尖神通者数量並不如其他两方多,为了站稳第三方宝座的位置,他们则会主动將这大笔的財富流向其他两方,通过控制流向两方財富的比例来强行上桌分一杯羹,这就导致了贵族阶级对財富的绝对垄断。”
“没钱、没权、没实力,北欧民眾想要突破封锁简直难如登天,而唯一的翻盘点和变数,便是不直接受北欧权力阶级管控的南欧诸城邦。”
“可很显然,我能想到的点,那些政客也早就想到了。”
“於是他们便利用利益拉拢各个城邦,贿赂南欧军阀,掌控南欧生存物质的物价,牢牢把握住了南欧的经济命脉,之后又將南欧作为了他们政治博弈的舞台,挑唆各个城邦之间的关係,暗中输送法宝与武器,让城邦与城邦之间进行代理人战爭......”
海柔尔深深嘆了口气,沉声道:
“直到现在,局面已经不是单单一个火把会可以影响得了,而我暗中为他们提供法宝的初衷也只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在这恶劣的环境中能有一些自保的能力,所下达的指示也是让他们暂时收敛......可未曾想,他们竟然会直接向极端组织的方向迈进。”
“之前遇到狐狸面具刺杀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可碍於我被其他王位继承者盯得很紧的关係,一直没有机会去亲自问询,而我在火把会中留的联络线路也断了。”
“所以......趁著这个机会,我需要去问问他们原因。”
“原来如此。”
许安远点点头,隨后看了眼前方,继续说道:
“但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一般小说情节中按照你这个描述的发展,那一定是你在火把会內的接头人已经被完全顛覆了,火把会內部出现了新的头头,並且开始不断地鼓吹眾人。”
“而这个人......大概率不怀好意。”
“我明白。”
这样说著,海柔尔便再度陷入了沉默,只是盯著前方的道路,闷声走著。
而看著海柔尔坚韧的样子,许安远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嘆息。
鼓吹火把会走向极端的危险分子,火把会的新任头头......
现在想来,天影大概率也是火把会的成员之一,而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极端,除了长久以来对於神通者的敌视,恐怕大概率也与这个火把会的新头头有关。
如果让天影知道他当时拼命想要刺杀的海柔尔其实才是他们真正的幕后老大.......他又该怎么想?
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態,会不会直接崩溃?
难搞啊......
许安远不由得皱紧了眉毛。
他在这里几乎百分百会再次遇到天影,而如何处理海柔尔与天影之间的关係则成为了后续事件能否达成圆满结局的关键。
希望.....桃乐丝能在其中起到作用吧。
许安远忘我的想著问题,却没注意到一旁桃乐丝正一脸失落的看著他的表情。
隨后,她將手放在胸前合十。
闭上眼睛。
拼命地祈祷。
那一刻,她的皮肤之下,似乎有晶莹的血丝涌现。
如蛇一般猛地穿过了锁骨,涌向了她的咽喉。
.......
半晌。
眾人穿过几栋复杂的建筑,抵达了地牢前方的长廊。
而就在这时,许安远突然动了动鼻子,下一刻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眉头一皱,低声喝道:“有血腥味!”
一旁的海柔尔顿时严肃了起来,她知道前方就是地牢所在,於是当机立断喝道:
“莉莉婭,许安远先生,你们先去!”
“是!”
话音未落,许安远便抽出燃烧巨斧猛地向前衝去,莉莉婭紧隨其后,几乎眨眼便衝出了长廊,而就在他们衝出长廊的那一刻,两股强横的精神力瞬间爆发,两位僕从瞬间从出口的一左一右杀出,精神力直逼二人而来。
“是三阶!”
莉莉婭惊呼一声,可还未等她挥剑攻击,却见许安远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而等他再度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时,两名三阶的四肢早已被拆的七零八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又被一脚踹进了墙壁当中。
而许安远更是一分钟也不敢耽搁,磅礴的金色沙海在天空中瞬间一现,【追逐】瞬间发动,下一秒许安远竟然直接出现在了下方的地牢之中,下意识的挥斧砍出,猛地將一柄垂直下落的重锤砍飞。
直到这时,四周的情况才逐渐进入许安远的视野。
脚下传来粘稠的触感,浓烈的血腥味钻入鼻腔,目光所及皆是狰狞的肉泥。
在他的对面,三王子正一脸见了鬼的模样,指著忽然出现的许安远,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而在许安远身后,一个满身伤痕的青年正抱著一个中年大声哭喊。
中年人的胸膛深深凹陷了下去,似乎是被那柄重锤正面击中,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粉碎,此刻倒在青年的怀中,奄奄一息。
是比利先生。
他並没有听许安远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在船上。
许安远也根本不知道他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在那么多银盔骑士的眼皮子底下溜下船,躲过那么多神通者的排查审视,自己摸索著一路找到这里来的。
费尽千辛万苦,冒著发现被杀的风险,只为了在关键时刻不顾一切的扑出来,像个英雄那样挡在了青年身前。
挡在了他那个想要成为英雄的儿子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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