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在房顶上快速挪动位置。
眼睛里看不见別的,只有不远处那个鬼祟警惕的男人。
他一身血腥味,走路的姿势也不够乾净利落,肯定身上有伤。
现在这么晚了,这人一定会找地方落脚,並且处理伤口。
他们这种人不敢去医院,但总会有自己藏著药品的据点,所谓狡兔三窟嘛,她懂。
曾经那个掌管天下暗卫的面首教过她几招。
只要跟紧就完了,一定能有收穫。
果然,只见那男人转出去两条街后。
又绕回来了。
最后来到隔壁巷子,停在一处带院子的房屋前。
来开门的是个大娘。
她见到人一句话没说,只沉著脸开门放人。
他进去后,又迅速把门关上,迴转进屋。
沈昭小心解开一片瓦片,发现屋里竟然还有一个男人,看样子跟开门那个是两口子。
三人凑在屋里嘰里咕嚕说著沈昭听不懂的话。
“你怎么来了?”
“我被抓,又逃出来了,咱们得赶紧撤,这里不能留了。”
“什么?你疯了,確定没带尾巴?”
“已经甩掉了,我的能力你放心……”
沈昭趴在他们房顶,眼见三人开始收拾东西,一副要跑路的样子。
二话不说掏出鞭子。
想了想又抽出铲子,举过头顶。
等到三人来到院子里的一瞬间,铲子脱手而出。
狠狠砸在那个大娘头上。
“啊!”大娘发出一声惊呼,当场脑袋开瓢晕了过去。
紧接著,鞭子和瓦片齐飞。
朝著剩下的两个男人而去。
瓦片砸在其中一个的头上,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一脸血的直挺挺倒下。
这两人搞定!
沈昭专心对付剩下这个。
之前就发现了,这屋子里的一男一女都是普通人。
身上没有练过的痕跡,所以才能一下被她砸晕。
只有她跟踪过来这个男人是个硬茬子。
其余两人晕倒的瞬间,鞭子也缠上了那个男人。
他先是嚇了一跳。
自己明明已经甩掉了尾巴,怎么还会有人?
隨后迅速调整姿態做好战斗准备。
目露凶光。
结果转头看见沈昭从天而降,犹如天神般朝他就是......一板板砖?
哪来的板砖?
他人蒙了,眼前一片血红。
沈昭搬砖脱手的同时,鞭子將他捆住了。
紧接著又是一个大铲子。
“让你不当人,让连累我,弄死你.....”
沈昭嘀嘀咕咕举著铲子,转圈打,跳起来打,探海翻身打、金鸡独立打.....
这人连沈昭的长相都没看清楚。
他眼前只有挥舞出残影的铲子,一下又一下,脸颊火辣辣痛到发懵的脸。
直到晕过去前。
他还在想,这就是华国功夫么?
果然名不虚传....华国人恐怖如斯。
沈昭气喘吁吁地停手。
转身进屋搜东西。
这套房子有三间屋子,一间臥室,一间堂屋,还有一间厨房,傢伙事俱全。
也不知这两人在这潜伏了多久。
很快,臥室和堂屋都找完了,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发现,仿佛就是个寻常的普通家庭。
沈昭不死心,又摸到了厨房,连锅都端起来找了。
最后,终於在橱柜后面发现了一块鬆动的砖头。
抽出来后,果然是中空的,里面藏著一个油纸包。
她打开油纸包,发现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以及三根小黄鱼。
剩下的就是一些零散的票和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沈昭就没拿文件,只揣上小黄鱼和钱票就出来了,单手拎起晕过去的男人的腿往下抖搂。
这人身上很快掉下一把黑色手枪。
另外两个人如法炮製,最后只抖搂出来两把匕首和三块五毛二分钱。
真穷....跑路居然不带值钱的东西,不是很理解。
搜完,沈昭开门拎著男人出去。
正好与找人找疯了的刘为民对上视线。
.....这不尷尬了么。
“嗨,真巧。”沈昭下意识把人往身后藏。
小手背后。
或许是觉得那人块头太大,她身体藏不住,还用脚往身后踢了踢。
刘为民惊呆了。
爸说她虎,但没说她这么虎啊,当著他的面抢劫?
他一时之间竟有点词穷。
秘书衝过来挡在刘为民身前。
定睛一看,疑惑道,“领导,那不是咱们要找的人吗?怎么成这样了。”
那脸肿得,他差点没认出来。
刘为民气极反笑,“沈同志,你最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帮忙....”
沈昭刚拿了三条小黄鱼,正心虚著呢。
“帮忙还是另有所图,还未可知。”刘为民眼皮直跳,“搜,不要放过一丝线索。”
视线又落在沈昭脸上,“至於你,一起带走。”
....很好。
沈昭又回到了审讯室,还是今天早上那间
右边隔壁屋坐著倒霉蛋一號——大娘。左边屋坐著满头血的倒霉蛋二號——不知名被瓦片开瓢的大叔。
哦,还有个倒霉蛋头號。
又回到监牢里了。
正捶胸顿足,一遍又一遍地復盘,自己究竟是哪里漏了陷,明明一切都很完美啊。
他逃出来了,还甩掉了跟踪她的人。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这头。
刘为民看著翘著二郎腿,混不吝的沈昭,太阳穴突突地跳。
“沈同志,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莽撞?谁让你私自行动的?”
“那你咋不说我又立功了。”沈昭瘪嘴。
“你....”
刘为民气急,“那也不能把人打个半死啊!”
第一眼他真没认出来那就是他在追的犯人。
“你是这次没遇到危险,可万一对方有枪,你怎么办?你不能仗著自己身手好就逞英雄吧,总有你失手的一天!”
沈昭哼哼唧唧没坑声。
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本事別把她抓到的犯人带回来啊,还有他们搜到的牛皮文件袋。
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还是她找出来的,有种別拿回来啊。
刘为民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简直头疼到爆炸。
“你自己在这好好反省。”
他丟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他还忙著呢。
刚抓的人得审,身份要查,屋里搜到的文件要翻译,一堆事。
如果审出来他们得上线。
还要立刻带人去抓,今晚又註定要熬夜了,他感觉自己头顶最近有点脱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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