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怕那两个煞星听见。
刘为民眼神奇异...“那你们大队...还...挺『能人』辈出。”
“呵呵....”贺健平訕笑中。
可不是『能人』辈出么,他们大队这段时间的笑话能排出二里地去。
让人都不知道先笑哪个好。
他只要去公社开会,那些老伙计就逮著他嘲笑。
沈昭带著红头巾,一屁股把顾秋撞开,无语道,“你就不能换一颗树吗?非跟我挤。”
“那你怎么不换一颗。”顾秋带著绿头巾头也不回,又一屁股撞回去,把沈昭撞得齜牙咧嘴。
王楠、陈书香、季白、温以洵站在十米开外,齐齐一巴掌拍脑门上。
这俩人,又来...
大白天带头巾,亏她们干得出来。
好在陈书香是个乖宝宝,“我们...真的不劝劝吗?”
“没事...”王楠翻了个白眼,“这是她们独特的相处方式,反正打不出事。”
一般人想加入这种相处方式都不可能。
也就她俩,能打得旗鼓相当,一言不合就互扯头花,好的时候也是真好。
其实...她还有点羡慕。
季白和温以洵此刻也觉得丟脸,甚至怀疑自己脑子有毛病。
两人齐齐心里闪过一句,『他们怎么就看上了这货呢?』
刘为民看了一眼,见她们还在忘我地用屁股大战,感觉有点眼熟,但没多想。
收回视线继续走。
他每天见的人那么多,或许有长得相像的也不一定,反正是没想到,刚才还念叨的人,其实在眼皮子底下。
朱明德被压著经过沈昭和顾秋。
心里纳闷了一瞬,大队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两个疯婆子?
没听说过呀。
略过两人,又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王楠、陈书香、季白和老温。
尤其是王楠那双仇恨的眼神。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某些记忆深处的事突然冒出来。
那是他还没毕业的事。
家世普通,长相普通的他急於找工作,也是为了给自己某更好的前程。
於是,为了给自己披上层金,在履歷上留下漂亮的一笔,他盯上了京中的大户。
可他一个普通人,哪有那本事动人家。
机缘巧合之下,他认识了一个人,那人委婉表示自己领导不太看得惯王家。
他就记在心里了。
经过多方打听,终於知道他家成分不好,是资本家。
正好有人想动王家,他想要功劳,双方一拍即合,他在某一天,带著一群偽装成学生的人衝进了王家.....
后来是事也很简单,王家全家蹲篱笆,家產没了,人还被下放。
而他自己,通过这件事顺利搭上了那个领导,前途一片光明。
他想起来了,当初王家的情报上说还有个女儿。
可那天却没看见那姑娘。
他也没有深究,想著反正就一个小姑娘,翻不起风浪,跑就跑了唄。
可现在....
朱明德像是被一道惊雷劈醒,浑身发抖,难怪....
他第一次见王知青的时候,就感觉她眼熟,但他又很確定,自己没见过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同志。
如果见过,他绝对忘不掉。
原来是她那双眼睛,长得跟王家人一模一样。
他现在都还记得,那家人用仇恨的目光看自己时的样子,就跟现在的王楠一模一样!
朱明德再次挣扎起来。
眼睛死死盯著她,脚步钉在地上,“你...你是王家人?是不是.....”
沈昭没等他说出来,猛地朝朝王楠大喊,“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王楠本来还捏紧拳头。
猛然听到这句话,简直醍醐灌顶。
对啊!
朱明德这一被抓走,以后还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只是这么被抓,岂不是便宜了他。
怪不得心里那口气始终没下去。
原来在这。
她大叫一声,“啊!!打死狗汉奸,打死卖国贼,狗特务!”
边喊边弯腰捡了块石头砸过去。
正中朱明德脑门儿。
血跡顺著他额头蜿蜒而下,血呼刺啦地糊了一脸。
朱明德又气又惊。
她怎么敢的,怎么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他!
“贱人!你敢!”他也是气急了。
话音刚落,来自温以洵的石块虎啸而来。
“嗖!”
没砸到朱明德,反而差点砸到刘为民,他赶紧往旁边偏头躲开,嚇了一跳。
“住手,你干....”
沈昭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句打死狗汉奸,石块照著他脑袋就去了。
“嗖!”
“打死狗汉奸!”顾秋那是开团秒跟,跟个投手似的,左右开弓。
把一群人打得抱头鼠窜。
刘为民:....有病!
这个大队的人都有病。
朱明德被打得满头包,偏偏被绑著躲都躲不了,气得跳脚大骂。
王楠边打边靠近朱明德。
沈昭和顾秋保驾护航,王楠很快就来到他身边,一个大逼斗下去。
嘴里骂骂咧咧,“生儿子没屁眼的狗汉奸,打死你。“
朱明德:“我...不..
“砰!打死狗特务!“
沈昭喊得更卖力,一边护著王楠暴揍朱明德,一边和顾秋比赛投篮。
嗯,投刘为民的篮。
她们比谁砸中的次数多,喊的声音大。
那叫一个热血,慷慨激昂。
妥妥的愤青。
陈书香眼珠子一转,高声朝村里人道。
“这种人渣狗特务就不应该待在咱们大队,简直污了大队的名声,打呀!“
季白狐狸眼上挑,“快让领导们看到咱们的决心。“
刘为民:....大可不必!
秘书也在疯狂喊住手,满头都是包。
但是架不住沈昭和顾秋嗓门大呀,再加个从来不嫌事大的温以洵。
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根本没人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至於贺健平.....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中显得格外娇小。
甚至很容易被忽略。
他正捂著头,含胸驼背。鵪鶉一样躲在人群里,瑟瑟发抖。
別说阻止人了。
在看见刺头天团出现的时候,他就眼皮子直跳,提心弔胆。
现在,这心终於落回原位,像是海浪中屹立不倒的小渔船。
渺小,且坚强。
甚至习惯,不搞事,才不是他们的风格。
大队的人则面面相覷,看看被打成猪头的朱明德。
又看看激情开麦的刺头组合。
原来王知青也有那么暴力的一幕啊。
桂香婶小声嘀咕一句,“领导不一定敢把咱们这么多人全枪毙。
但是那几个,真会打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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