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凑上去找不痛快,天气热了,大队长心里毛躁,这又正是抢油菜,抢插秧的时候。
他心里急啊。
.....
沈昭这头忙活两个多小时,才把两头猪杀完。
心肺猪肝装了一大桶。
大肠之类的下水装了两大桶,剩下的肉被整齐地分割成两斤左右的小块,用盐醃上,码在大木盆里放著。
等醃个一天多,再掛在灶堂上方,用火熏,熏到没有水分,肉都裹上一层黑灰。
腊肉也就差不多了。
耐放又香。
不过现在这个季节不是熏腊肉的时候,肉也放不了一天多。
沈昭打算趁一会儿没人的时候放进空间。
想必顾秋也是一样的打算。
处理完猪肉,王楠家的野鸡燉蘑菇也燉上了。
蘑菇是温以询找的。
他洗乾净,屁顛屁顛亲自丟进锅里。
眼巴巴守著锅。
王楠又去村里换了几个鸡蛋,回来跟韭菜炒上一盘。
胡豆也炒一盘。
再把冬天存的干笋拿出来散发跟蒜苗腊肉一起炒。
最后再来个红烧野猪肉。
倒也整了一桌很丰盛的菜。
“来来来,开吃开吃,尝尝我的蘑菇燉野鸡。”
温以询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一大海碗野鸡燉蘑菇被放在正中间。
沈昭啪一下拍开一坛青梅酒。
“好酒好菜,哪能没有酒,都来点?”沈昭虽是问句,但手上没停。
几下就倒了六碗酒。
用大海碗装的,有种要把人喝死的感觉。
王楠作为主人家,先端了一碗,“喝,今儿高兴,大家不醉不归!”
“乾杯!”
外面红霞漫天,月兔即將起。
屋里的六个年轻人露出了同款笑容,他们来自不同的家庭,各有各的秘密。
各自背负著不同的人生,却在这一刻齐聚、举杯,憧憬將来还能一起喝酒。
此时,钟正也来到了贺小兰家里。
將人单独叫出来说话。
“你找我干什么”贺小兰好奇得很。
钟知青平时恨不得绕著自己走,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很重要的事,”钟正眸子幽深的盯著贺小兰,“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適。”
“我知道啊。”贺小兰眨著大眼睛,满脸无所谓。
钟正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咬著后槽牙道,“强扭的瓜不甜,你懂不懂?“
“甜不甜的,那得尝一口才知道,大不了我蘸白糖吃。“贺小兰一脸纳闷。
“你今天怎么回事?想反悔?“
“没有,“钟正赶紧否认,“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但是我希望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贺小兰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
双手抱臂,她倒要听听,这人绕这么大一圈究竟想放什么屁。
“就是....你能不能跟你爸说,咱们结婚后让我去上工农兵大学,“钟正赶紧举起三根手指,“可以发誓。“
“大学毕业一分配工作,我就把你接过去,让你也当城里人。
这样岂不是更好。“
贺小兰的神色冷下来,她是不聪明,也很心动当城里人,吃商品粮的日子。
可,她对自己几斤几两很清楚。
或者说,她就不认为钟知青发达后,还会看上一个农村姑娘。
再者,他要是发达了,自己还怎么拿捏他,过舒坦日子,她可不想面对公婆妯娌。
不然不会选他钟正。
“这不可能,我没想过进城。“贺小兰毫不犹豫地拒绝。
钟正的脸刷地沉下来,瞳孔幽深得犹如擦黑的夜。
铁青铁青的。
“我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打算,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贺小兰抿著唇,不管他怎么说都不鬆口。
心里多少对他有些失望。
算了,本来自己选他的时候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么。
之前跟周知青处对象的时候,处处还要周知青伺候他,一点都不知道体贴人。
这事大队里好多人都看在眼里。
只是没人说罢了,再者女人伺候男人,这是许多大娘们奉行了几十年的事,也没觉得有问题。
起初,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沈知青刚来那天大闹知青点后,她才渐渐明白过来。
女子不能自己轻贱自己。
也不是每一条流传下来的习俗都是对的。
“钟知青,“贺小兰嘆口气,“死心吧,我不可能答应你,大学的名额已经定了,我爸也不能隨意更改。“
钟正的脸色阴沉下来,“贺小兰!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你要是不答应,大不了我去报公安,告你爸搞封建主义,逼迫知青,包办婚姻!
到时候,你我的婚事照样不成,你爸就算不蹲篱笆子,也当不成大队长。“
贺小兰脸色一变,“你.....!“
她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被钟正这么一说,心里也慌乱起来。
这顶帽子要是扣下来。
他们家就完了。
“钟知青,你污清白,摸了我是事实,你这是顛倒黑白,胡说八道!“
“顛倒黑白的到底是谁?“钟正阴狠地瞪著贺小兰。
他也是豁出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回城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不然....算计李琼又算什么?
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还是那句话,如果我回城肯定不会忘了你,但是如果....那咱们就玉石俱焚!”
贺小兰听不懂什么焚啊石的。
她只知道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忘记知青都是一群浑身长满了心眼的人,她这样的,怎么斗得过人家。
“你让我考虑考虑。”
贺小兰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跑回家找大队长说了。
贺健平听完后也气得不行。
谭秀萍更是差点炸窝,“个龟儿子的,看老娘不唾沫星子淹死他,居然还敢嫌弃咱家?
他又算个什么东西,我还看不上他呢,穷得喝风,就想娶老娘的闺女,我呸!”
“行了,你別一有点事就吵吵。”
贺健平头疼地揉揉眉心。
“行个屁!当初就不该听那死丫头的,”谭秀萍把他撅回去。
又转身拧了贺小兰一把,“还有你也是,老娘给你看的男人你看不上,自己选了个眼睛长在天上的。
连你爸,咱们这一家子都差点搭进去。“
贺小兰捂著生疼的胳膊没敢说话。
心里著实愧疚。
她怎么样还能一忍忍。
可爸妈这些年对她其实挺好的,不像村里那些人这么重男轻女。
自己是初中毕业,平时很少下地。
大多都是忙活家里的事,比村里绝大多数姑娘都过得好。
“行了,这事是我拍板的,你怪她干什么,“贺健平站起身,背著手往外走。
“我出去转转,你们该干嘛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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