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子和大壮什么都没干,又是沈昭的大哥和弟弟。
所以做完笔录,就跟沈昭一起放出来了。
但柱子被当场抓个现行,肯定跑不了,据说他进派出所没多久就晕了。
送到医院一检查,肋骨断了三根。
胸前还有个青紫的脚印,就是看著不像男人的脚印。
公安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究竟谁啊,一脚能把人肋骨踹断三根!
除了他狗哥也跑不脱,他的话里漏洞太多,且....那是他的院子。
周围邻居都知道他是个二流子混混。
不过问题不大,他有亲戚在机关上班,估计也就是关几天,教训一下的事。
沈昭大摇大摆地走出派出所。
身后两个小弟一人扛著一袋米艰难挪动脚步。
而沈昭,一手一袋,轻轻鬆鬆。
她要那五百斤粮食当做补偿,孙卫军略一想就答应了。
东西是从狗哥家搜出来的。
用来赔给受害者合情合理。
等走远了,撇子才开口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在里面的兄弟不管了吗?”
“当然管。”
沈昭拎著粮食走得飞快,“回去后,你连夜去找一下黑哥,让他帮忙捞人。”
她记得,黑哥以前就干这个,业务他都熟。
都怪这群碍事的公安。
他们要是不来,这会儿自己已经带著人和粮食走了,还能顺便拿点补偿。
哪像现在,麻烦死了。
想到这里,沈昭忽然眼睛一眯。
走得更快了。
回到回家里,她把粮食放下,撇子和大壮连夜去找黑哥。
沈昭把李先生打发去休息,叫萧军留下。
李先生看看沈昭,又看看萧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走了。
只在关门时,轻声劝了一句。
“你们別聊太晚,明天还要早起。”
很快,整个正房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事情解决,该算总帐了。
气氛一瞬间冷下来。
沈昭看著他,没说话。
萧军察觉到她的情绪,没敢吭声,就是浑身不自在地一会儿挠头,一会扒拉衣服。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能一次卖给同一个人超过两百斤粮食。”
“老子....我,我那不是想多挣点吗。”
萧军坐在凳子上浑身不自在,猛地站起来,“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別这么看著老子,怪渗人的。”
他就没见过气场这么大的女人。
凭一个眼神,就能压得他不敢抬头。
沈昭刚才那个样子,根本不像个女的,也不像个男的。
像....封建时代的皇帝。
全世界都是她的,他的命也是她的,犹如螻蚁般轻贱,能隨意掌控。
这种感觉真特娘的窝囊!
“我看呀,你是飘了。”沈昭的话很轻,可落在萧军耳朵里,令人发毛。
“挣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完全忘了天外有人,却不成想,隨便一个大人物都能整死你。”
萧军脸上有点过不去,硬著头皮狡辩。
“老子没忘,我虽然卖得多,但也足够小心谨慎。”
“砰!”
沈昭將手里的搪瓷缸子砸到地上,滚烫的茶水落在萧军脚边,溅在鞋面上。
“你...”萧军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发难,还是这么毫不给脸面的做法。
沈昭站起身,声音冷淡,“外面现在有多缺粮,你不是不知道,却偏偏要在这个关口出风头,你承担得起出事的后果吗?”
那些手下,全是壮年男人,如果死了,你担得起那么多人命吗?
还有李先生,那么大年纪的人,大壮才十五六岁,如果今晚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又该如何。
究竟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沈昭每说一句,就前进一步,把萧军逼得节节后退,连死一变再变变。
她又继续拋出重要消息。
“你知道不知道今晚砍伤你的是什么人,那是一个军团长的勤务兵,他出现在这里,还跟人勾结做局,为的什么?
“我....”萧军彻底白了脸,跌坐回凳子上,“为的...是粮食....”
他不是傻子,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是不是...我卖的粮食太多,被他们盯上了。”萧军煞白著脸看向沈昭。
见他真嚇著了,沈昭这才后退几步,深吸口气,软下语气。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凡事少掐尖冒头,闷声发大財不好吗?”
“这次就当长长记性,往后低调点,但是这次因为你的决定失误,导致我们损失这么大.....”
“我....我自罚,我给你磕头赔罪。”萧军这回是真知道错了。
人家已经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听,要再不明白错在哪,乾脆就当猪去。
沈昭嘴角一抽,“谁要你磕头赔罪?”
“现在不兴这个,你想让人看见害死我吗?既然你是因为钱才鋌而走险。
那就罚钱,在你的分红里扣除这次损失。
包括你那些兄弟保释出来打点的费用,以及受伤人员后续吃药、养病的费用。
除此之外,另外再罚五百块钱。”
“啊?”萧军哀嚎一声。
这样算下来,岂不是他这两个月一分钱没挣。
那五百斤粮食卖得可真贵!
“姑奶奶,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吧,我抗揍。”
“给他留点啊.....”
萧军这回是真怕了,还心痛他的钱。
沈昭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转身进房间插上门,然后从窗户跳出去。
拿出自行车趁著月黑风高,又回狗哥家里。
踢坏的大门已经按上,不过看著並不结实。
沈昭翻墙进院子。
狗哥这处院子挺大,不算耳房,足足有五间房,杂物乱七八糟地散在院子里。
沈昭摸黑一间一间地搜。
很快就让她找出点东西,有三百多块钱,藏在报纸后面的墙缝里,还有二百斤全国粮票。
一个变形了的金鐲子,估计有个30克。
其他房间也零零散散搜出了几十块钱毛票。
沈昭不嫌弃,全拿手绢包好塞进空间。
一路搜索到后院,推开最后一扇门,月光正好落在屋里那张单人床上。
方方正正,豆腐块一样的被子放在床上。
床单更是连一个褶子都没有。
沈昭直奔床铺,然后啥也没搜到,气得想骂人。
穷鬼!
她气呼呼地转身正要离开,余光忽然发现屋子中央桌子上,摆著一样东西,是很小一个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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