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厉渊闻言立刻起身,窜出去接住小瓶子,看了看,仔细收进上衣口袋装好,满意地点头示意。
“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出了沈昭家,他立刻把玻璃瓶拿出来,交到站在顾秋家门口,另一个勤务兵手上
小声交代,“立刻秘密送回去,跟以往一样。”
“是!”勤务兵接过东西,很小心地用布裹好,装进上衣口袋离去。
霍厉渊又回头看了眼沈昭家门口,才往顾秋家里走,眸光晦暗不明。
……
院子里,霍厉渊一走,陈书香便有些坐立不安,“顾知青,沈知青,上次的事……”
“你不用说,我信你。”
顾秋打断她的话,眼神里的信任、以及那永远充满生机,对任何事都报以赤诚的模样。
就这么深深刺进陈书香心里。
她低头,双手死死抠著手背皮肉,破皮了都感觉不到疼。
“我不值得你这么信任。”
陈书香低低说了一句,又看向沈昭,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
“我跟霍团长的事,的確如他所说,但他…真的不適合顾知青,我是不想让她继续被矇骗,才將计就计,答应霍团长的要求。”
“哎呀,我都说了没事。”
顾秋大方的摆摆手,看起来是真没放在心上,主要还是她早早就收心了。
没真的喜欢霍厉渊,才能这么豁达。
她巴不得有人能把霍厉渊那祸害抢走呢。
陈书香的举动,虽说目的不纯,但其实在一定程度上间接帮了她一把。
陈书香咬了咬唇,低头,“以后…总之,你们要小心他,我先走了。”
她实在不敢再看她们的眼神。
等人离开,顾秋看了眼沈昭,主动充当小丫鬟的角色,跑去关门。
“这狗东西,经过前两天的事,看来是彻底忍不住要亮出利爪了。”
沈昭走到饭桌前坐下,眼神幽幽。
“他不动,我们才被动。”顾秋关好门回到饭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盯著沈昭。
“老实说,那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雪吟的血。”沈昭实话实说。
顾秋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哈大笑。
“哈哈哈....真有你的,沈昭,姓霍的要是知道,那不得傻眼。”
“不行了,我眼泪笑出来了。”
沈昭不管她发神经。
托著下巴思考。“我比较好奇的是,人血能干什么,他这么紧张,恰恰证明,这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这....血的用处可多了。”顾秋渐渐收起笑容,重新坐下。
“在我那个世界,血分好几种型號,可以救命,也可以输给別人,还能通过血液判定亲子关係。”
沈昭脑中灵光一闪,
想起来萧军那句:『捅了我一刀就走了。』种种跡象表明,那瓶子里的血,就是萧军的。
那么柱子费那么大劲,拿萧军的血干什么?
霍厉渊又这么紧张他的血.....
她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
“就是这个!”
“啊?啊?什么这个?”顾秋一脸懵逼。
“判定亲子关係。”沈昭眼睛发亮,“之前我就在想,那血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比如.....某些东西需要滴血认主。”
就像青铜碗....
“但是你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那点血太少,肯定不是用来输给別人。
那么能做的就是判定亲子关係。”
沈昭心里嘆气,她之前没想到,说来说去还是认知不够。
原主是个普通人,记忆里也没有这回事。
或者说,是因为她接触不到这些,所以不知道。
但顾秋自称来自未来。
通过血液判定亲子关係这件事,或许现在只有某些特殊人群知道,但在未来,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而沈昭那个世界,还停留在滴血验亲的阶段。
毕竟....当初她的身份也是这么找回来...
咳,扯远了。
“顾秋,血液要怎么判定亲子关係?滴血验亲吗?”
顾秋无语了一下。
“滴血验亲根本就不科学好吧,是通过更加科学的仪器检测基因来判断。
等会儿,你还没告诉我,那瓶子里的血原本是谁的,霍厉渊又为什么要拿他的血。”
沈昭想了想,顾秋来自未来。
知道的事情多,两个人一起想,总比她自己琢磨强,就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了顾秋。
顾秋听完一脸若有所思,“那你那个手下,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吗?”
“他说自己是孤儿。”
“那就对了,这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儿子,小说里都这么写。
不然姓霍的不会这紧张。”
沈昭想到萧军,他確实长得不像个普通孤儿,但她感觉,事情不想顾秋说得那么简单。
“后天我要去市里一趟,我再问问他。”
“问好了跟我说一声。”
顾秋点点头,充满好奇心的眼眸忽然一转,贱兮兮地开口。
“沈昭,跟你说个秘密。”
嗯?
沈昭疑惑地看她,“你还有秘密?”
顾秋没让她等太久,紧跟著说道:“其实你每次躺地上撒泼打滚的时候,动作特別僵硬。
我能看出来,你眼里全是嫌弃。”
她没说的是,她总感觉沈昭很排斥跟人亲近,看似跟谁都能聊,很接地气。
实际上又跟谁都隔著一层。
像个.....冷漠的过客,只观察,不融入。
就连她,至今都看不透沈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昭闻言脸一黑。
“不可能!我撒泼的技能从小就练,我养母亲自教的,绝对不可能僵硬!”
谁说顾多愁天真的,这不挺敏感吗?
顾秋眯眼,“不对呀,你不是自称陛下?怎么可能还有养母,是乳母吧?”
她站起来衝到沈昭身边。
一只脚踩上凳子,单手叉腰,身体前倾,活脱脱一个土匪女流氓。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沈昭顿了顿,“都是真的。”
实际上,她的身份说起来很复杂。
她其实是前朝皇室公主。
但前朝早已经覆灭。
她小时候跟著养父养母在山贼窝里长大,从小就有大儒教她识字读书。
她也很有天赋。
只是那会儿她还小,也不知自己身份,只认为自己是土匪,何必学那些酸秀才。
根本就不愿意好好学。
倒是学了一身土匪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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