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0为国铸剑,开局爆改59式 - 第347章 这重点,划得有点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期末周的空气,是凝固的。
    整个京州大学像一个巨大的、即將沸腾的高压锅,每个走在路上的人都顶著一脑门子官司。
    “信爷,你那本《量子力学导论》笔记借我瞅瞅唄?”黄毛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活像一只被人从洞里掏出来的熊猫。
    他手里捧著一碗泡麵,呼嚕呼嚕地吸著,眼睛还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复习资料。
    李信靠在床头,翻著一本借来的小说,闻言头也没抬。“没记。”
    “臥槽,你还是不是人啊?”黄毛差点被一口麵汤呛死,“这门课號称『物理系第一屠夫』,你连笔记都不记?你准备裸考?”
    李信翻了一页书,小说的情节有点无聊,他看得心不在焉。
    “吵。”
    黄毛被这一个字噎得翻了个白眼。他看著李信那副悠閒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桌上一堆天书般的公式,一股名为“焦虑”的情绪油然而生,比他碗里的红烧牛肉麵还浓郁。
    他不只一个人焦虑。
    整个404宿舍,乃至整栋宿舍楼,都瀰漫著这种情绪。隔壁宿舍传来一声绝望的哀嚎,伴隨著一声书本砸在墙上的闷响。
    李信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很不好。无数根尖锐的、带著毛刺的情绪丝线,从四面八方刺过来,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合上书,揉了揉额头。
    鬼使神差地,他开始用手指,在冰凉的床沿上,轻轻敲击起来。
    没有固定的节奏,不成调的旋律。
    那是在老柳树下的石碑上,他看到的,属於另一半乐章的,破碎的引子。
    咚…噠…咚咚……
    声音很轻,几乎被黄毛吸溜泡麵的声音完全盖过。
    黄毛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屏幕上的公式,那一个个原本面目可憎的符號,好像突然变得顺眼了一点。
    “哎?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他挠了挠油腻的头髮,抓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
    那股让他抓心挠肝的焦虑,没有消失,反而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变成了某种专注的、非要弄明白不可的劲头。
    心理健康中心,最里间的办公室。
    方哲微笑著看著自己面前的全息屏幕。屏幕上,一张京州大学的俯瞰图被无数个闪烁的红点覆盖,红点的亮度还在不断攀升。
    “完美。”他轻声讚嘆。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助理站在旁边,低声报告:“方老师,校园內的『焦虑指数』已达到预设閾值的175%。分布於各教学楼、图书馆的三十六个『情绪增幅器』全部运转正常。”
    “能量收集呢?”方哲问。
    “『记忆格式化装置』的能量预充能已达到89%。”助理的声音带著一丝狂热,“只要期末考试开始,学生情绪达到峰值,我们就能收割到足够启动装置的『纯粹焦虑』,將整个京州大学的『错误记忆』一键格式化。”
    方哲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值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b-13样本,周明。焦虑指数偏低,只有98%,但『求索欲望』强度是普通学生的三倍。这个样本很特殊,重点关注。”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一切尽在掌握。
    他要的不是一场辩论的胜利,他要的是一场彻底的顛覆。他要证明,情感,尤其是负面情感,是最高效的燃料。
    期末考试,开始了。
    阶梯大教室內,落针可闻。只有数百支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催命般的滴答声。
    周明盯著面前的量子物理试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
    最后一道大题,是一道关於“量子退相干”的开放性论述题。题目给出的初始条件极其复杂,像一个被故意打乱的毛线团,找不到线头。
    他尝试了三种不同的数学模型,全部在推导到一半时,陷入了逻辑死胡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同学翻动试卷的声音,监考老师来回踱步的脚步声,都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在他的神经上。
    那股熟悉的,被方哲他们称之为“焦虑”的情绪,开始在他心里蔓延。
    他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开始急促。
    就在他准备放弃这道题的时候,一个不成调的,断断续续的旋律,像一道幽灵,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
    这旋律,他好像在哪听过。
    这股旋律並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心里那股因为解不出题而產生的,狂躁的,不甘心的火焰。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咖啡馆里,李信搅拌咖啡的那个下午。闪过那两条纠缠在一起的,粉紫色的螺旋曲线。
    他想起了自己在黑板上写下的那个疯狂的“爱情公式”。
    s=lim(t→∞)∫[Φ(a,b)-(a+b)]dt≠0
    “如果……如果把这些互相干扰的粒子,不看做是独立的个体,而是看做一对正在爭吵,却又无法分割的恋人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混沌。
    他扔掉了之前所有的草稿,拿起笔,在一张新的草稿纸上,画下了两个纠缠的符號,一个代表a,一个代表b。
    他没有再用冰冷的薛丁格方程,而是写下了他自己发明的那个悖论公式。
    【设,观测行为本身,不是一种『干扰』,而是一种『告白』。】
    【当观测者(a)向被观测系统(b)发出『我爱你』的『信息』时,系统的波函数不会坍缩,而是会与观测者的意志发生『纠缠共生』。】
    【退相干的本质,不是信息的丟失,而是『爱情』的死亡。】
    他写得越来越快,笔尖几乎要在纸上划出火星。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些原本毫无关联的物理量,在他的笔下,开始谈恋爱、吵架、和好、分手。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在逻辑上完美自洽的结论。
    他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股堵在胸口的焦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突破壁垒的喜悦。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有十分钟。
    他拿起笔,在试卷的空白处,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另解:关於该问题,我將引用『混沌共鸣理论』进行情感模型建构……】
    同一时间,京州大学地下,一个废弃的防空洞改造的秘密实验室內。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响彻整个空间。
    “警告!警告!能量过载!重复,能量过载!”
    方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代表著“能量纯度”的指针,疯狂地左右摇摆,最后指向了代表著“混乱”和“污染”的红色区域。
    “怎么回事?!”他吼道。
    “报告……报告方老师!”一个助理脸色惨白地指著数据流,“我们……我们收割到的不是『焦虑』!是……是『顿悟』!是『狂喜』!是『解出难题的愉悦感』!”
    屏幕上,无数道金色的,代表著“创造力”和“突破”的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们的“格式化装置”核心。
    那台精密无比,只能处理“纯粹”负面情绪的机器,像一个被强行餵了一肚子玻璃渣的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停止收集!快!”方哲的声音变得尖锐。
    晚了。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整个装置的核心水晶猛地炸裂开。
    一股由无数“灵感”、“顿悟”、“喜悦”组成的,混乱不堪的情感衝击波,倒灌而出,瞬间席过整个实验室。
    离得最近的几个“牧歌”成员,身体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痴迷的,狂热的表情。一个助理突然开始在地上疯狂地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原来是这样……我懂了!我懂了!”
    另一个则开始放声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他们被自己想要净化的东西,反向“净化”了。
    方哲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他看著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他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
    他发出的那条简讯,还静静地躺在李信的手机里。
    他突然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是重点?”
    冰冷的宇宙深处。
    那只巨大的黑色眼球,內部的数据流再次陷入了停滯。
    【错误:接收到与逻辑模型严重衝突的数据。】
    【输入变量:高强度压力(期末考试)。】
    【预测输出:大规模精神崩溃、逻辑闭锁。】
    【实际输出:大规模智慧涌现、创造力爆发。】
    【逻辑悖论:『压力』被转化为『成长』的催化剂。】
    【无法评估。无法定义。】
    【启动新指令:检索並下载所有关於『地球文明教育体系』及相关哲学理论……关键词:『应试教育』、『填鸭』、『题海战术』……】
    考场里,交卷铃声响起。
    李信伸了个懒腰,把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交了上去。
    他感觉有点饿。
    “信爷!你等等我!”黄毛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脸的生无可恋,“最后那道大题你做了吗?那他妈是人能做出来的题吗?”
    李信想了想。“做了。”
    “臥槽,你怎么做的?”
    “隨便写的。”李信打了个哈欠,“走吧,去食堂,看看今天有什么菜。”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