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0为国铸剑,开局爆改59式 - 第402章 这画展,看著眼晕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京州大学404宿舍,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味道。
    黄毛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手指还在下意识地模仿著翘兰花指的动作,然后猛地一抖,像是触电般缩了回去。
    他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全村的希望”t恤,差点哭出来。
    “我……我刚才是不是穿著燕尾服,还想跟人跳华尔兹?”
    周明坐在对面,没理他。
    他的小本子翻开了新的一页,上面画著一幅草图,一头乱髮的人形轮廓,周围飘散著无数个小点。
    旁边写著一行字:【最终兵器:生物性概念污染——头皮屑。】
    李信打著哈欠从床上爬下来。
    他感觉自己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
    那个油头粉面的傢伙被自己挠头的动作嚇跑了,校园里那股子装模作样的劲儿也散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就在他准备重新爬上床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辅导员。
    “喂,李信啊,睡醒了没?”
    “正准备睡。”李信声音里带著不耐烦。
    “別睡別睡!”辅导员的声音很急切,“下午艺术学院那边有个画展,算实践学分的,你赶紧过去看看,不然你这学期的《艺术鑑赏》就得掛科了!”
    李信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对著话筒吼。
    “掛就掛!我不去了!”
    掛科,意味著重修。
    重修,意味著下学期要多上课。
    多上课,意味著睡觉和打游戏的时间就少了。
    这个逻辑链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瞬间清醒了。
    “……在哪个楼?”李信问。
    “艺术楼三楼展厅!你快去,点完名就能走!”
    电话掛断。
    黄毛一听,眼睛亮了。
    “画展?是不是达文西先生办的那个?”
    周明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调色盘』在遭受『纯粹污秽』的降维打击后,没有选择撤退,反而立刻组织了反击。他想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重新定义『美』,夺回话语权。”
    “说人话。”李信一边穿裤子一边说。
    “那傢伙不服气,想找回场子。”周明总结道。
    “信爷,咱们快去!这可是艺术的薰陶!”黄毛激动地站起来。
    “不去。”李信系好鞋带,“我去点个名就回来睡觉。”
    艺术楼三楼展厅。
    李信一走进来,就感觉眼睛疼。
    整个展厅的墙壁被刷成了纯黑色,灯光从诡异的角度打下来,照亮了一幅幅掛在墙上的画。
    那些画,根本不能叫画。
    一幅是无数只眼睛挤在一起,眼球上还长著牙齿。
    一幅是各种顏色的线条拧巴在一起,像一碗打翻了的义大利面。
    还有一幅,就是一片纯粹的,让人看久了会头晕的猩红色。
    展厅里站满了学生,一个个都穿著得体的衣服,表情肃穆,眼神虔诚,仿佛在朝圣。
    他们站在画前,时而皱眉沉思,时而点头微笑,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看这笔触,充满了对既定秩序的解构与反叛!”
    “这色彩的运用,简直是神来之笔!我从中看到了宇宙的熵增!”
    黄毛站在那幅义大利面面前,也学著別人的样子,煞有介事地点评。
    “嗯,不错,这面……这线条,很有张力,很有深度。”
    李信找了一圈,没看到点名的老师,只好耐著性子在展厅里溜达。
    他走到展厅最里面。
    这里的人最多,也最安静。
    一幅巨大的画掛在正中央的墙壁上,画前面还拉著红色的天鹅绒护栏。
    画的名字叫《虚无的吶喊》。
    画的內容,就是一团黑乎乎的,看不出任何形状的,用无数根杂乱无章的线条纠缠在一起的……东西。
    仿佛有人用烧黑的拖把在画布上疯狂滚了一圈。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人群后方,双臂抱在胸前。
    正是“调色盘”达文西。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衬衫,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掌控感。
    他要用这些蕴含著“高维信息”的艺术品,彻底污染这些凡人的精神世界,让他们从灵魂深处臣服於自己所定义的“美”。
    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刚走到画前的李信。
    达文西的嘴角勾起。
    来了。
    他的“繆斯”,他的“顽石”。
    他倒要看看,面对这种直击灵魂本源的艺术,这个粗鄙的野人,还能不能保持他那可笑的平静。
    李信站在《虚无的吶喊》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盯著看。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达文西的眼神也变得期待起来。
    看吧!感受吧!在你那贫瘠的精神世界里,掀起风暴吧!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李信看了足足三分钟。
    他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到疑惑,再到凝重。
    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眯著眼睛,像是想把画上的每一根线条都看清楚。
    周围的学生看到他这个样子,都露出了瞭然的微笑。
    看,又一个被达文西先生的艺术征服的人。
    黄毛也凑了过来,小声问:“信爷,看懂了?这是啥啊?”
    达文西心中冷笑。
    凡人,你怎么可能看懂。
    这幅画,描绘的是世界归於热寂前的最后一瞬间,是所有概念崩塌后的混沌本身。
    你只要看一眼,你的san值就应该狂掉,你的精神就应该被撕裂!
    李信终於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头,看著黄毛,脸上是那种解开了一道数学难题后的恍然大悟。
    然后,他用一种十分確定的语气,开口了。
    “这画的是不是一盘炒焦了的黑木耳炒蛋?”
    整个展厅,安静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黄毛张著嘴,愣在原地。
    他看著那幅画,又看了看李信。
    炒焦的……黑木耳炒蛋?
    黑色的,是木耳。
    线条间的空白,是被铲碎的蛋。
    因为炒焦了,所以全都糊在一起,黑乎乎的一团。
    逻辑,完美闭环。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声笑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你別说……还真有点像……”
    “我妈上次炒糊了就这个样子,锅都刷不乾净……”
    “被他这么一说,我怎么越看越像了……”
    “別说了,再说我就饿了……”
    咕——咕嚕嚕——
    一阵此起彼伏的,清晰的,响亮的腹鸣声,打破了展厅神圣而肃穆的氛围。
    一个男生捂著肚子,脸憋得通红。
    他早上为了穿上那件紧身马裤,就没吃饭。
    现在被李信这么一搞,那幅画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什么《虚无的吶喊》了。
    就是一盘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但是炒糊了的菜。
    艺术的氛围,瞬间崩塌。
    被强行压下去的,最原始的生理欲望——飢饿,全面反扑。
    学生们交头接耳的內容,也从“解构主义”和“后现代美学”,变成了“食堂今天中午有啥”和“后街的麻辣烫还开门吗”。
    达文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自信和优雅,寸寸碎裂,像被打碎的石膏像。
    他的耳朵里,全是那句魔音贯耳的话。
    “炒焦了的黑木耳炒蛋……”
    “炒焦了的黑木耳炒蛋……”
    “炒焦了的黑木耳炒蛋……”
    炒蛋……
    他的旷世杰作,他描绘宇宙终极图景的伟大艺术,他用来精神污染全世界的武器……
    变成了一道家常菜。
    还是一道失败的家常菜。
    “呕……”
    那股熟悉的,混杂著韭菜和头皮屑味道的噁心感,再次从胃里翻涌上来。
    达文西感觉自己的艺术人格,正在被反覆地,用沾著油污的锅铲,狠狠地抽打。
    李信可没管那么多。
    被他们这么一说,他自己的肚子也叫了。
    “別说,还真有点饿了。”
    他拍了拍黄毛的肩膀,转身就往外走。
    “走,去后街看看有没有炒菜的。”
    黄毛如蒙大赦,赶紧跟了上去。
    路过那幅义大利面画的时候,黄毛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信爷,你说那幅像不像番茄肉酱面?”
    “像个屁,走了。”
    两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展厅。
    留下达文西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是咕咕作响的肚子交响乐。
    他死死地盯著李信的背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悲悯和嫌弃。
    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想要把那盘“炒蛋”塞进对方嘴里的杀意。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