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东张西望了一番,像是在確认什么,然后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旁边一条漆黑的小巷。
几名特务立刻打起了精神。
“目標移动,跟上。”
通过微型耳机,指令被迅速传达。
邦尼的身影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一家掛著“风情”二字的髮廊后门。
他很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个穿著睡衣,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探出头来。
“死鬼,这么晚才来。”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侧身让他进去了。
阴影中,特务们用长焦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切。
“目標进入髮廊,与一名中年女性接触。”
“一组继续监视,二组,按计划行动。”
指令下达,一名身材瘦小的特务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邦尼杂货铺的后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针,稍微掰弄了两下,插进了锁孔。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特务闪身而入,房间里一股混杂著脚臭、泡麵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没把他熏个跟头。
他强忍著不適,戴上夜视仪,开始仔细搜查。
房间里乱得像个垃圾场,吃剩的快餐盒、揉成一团的报纸、脏衣服……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特务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杂物,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当他的视线落在床头时,瞳孔猛地一缩。
床头柜上,放著一卷卫生纸,旁边还有一团明显是用过的,揉得皱巴巴的。
这是……
特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他压下心中的异样,继续搜查。
很快,他在一张破旧的书桌上发现了异常。
桌上有一盏老式檯灯,灯座上有一处不起眼的划痕,似乎是经常被旋动。
特务伸出手,按照划痕的方向轻轻一拧。
“嘎吱——”
旁边的墙壁,竟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门。
找到了!
特务心中一喜,立刻闪身进入。
暗门后的空间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墙上掛著几副黑色的皮质手銬,旁边还有一条做工精致的小皮鞭。
一个衣柜里,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女士服装,从樱花国的和服,到高卢国的晚礼服,再到大夏的旗袍,应有尽有,而且尺码各不相同。
这是什么情况?
虐待狂?还是一个精通易容术,经常偽装成女性执行任务的超级间谍?
特务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这个疯疯癲癲的杂货铺老板,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战术手电筒光柱晃动,照亮了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
这按钮藏得极深,若非他心细如髮,几乎就要错过。
他没有犹豫,伸手按了下去。
“咔噠——”
脚下的地板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一块方形地砖缓缓下沉,旋即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陈腐夹杂著汗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又是一道暗门。
特务心头一凛,这个地方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他没有立即下去,而是侧耳倾听了片刻。
確认下方没有任何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顺著冰冷的金属楼梯往下走。
地下室的空间不大,但布置得相当紧凑。
正中央立著一个木人桩,桩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击打痕跡,有些地方的木头甚至已经开裂。
天花板上垂下数根粗麻绳,末端都吊著闪烁寒光的刀片,隨著空气的流动轻轻摇晃。
这分明是一个专业的格斗训练场地。
而且是那种招招致命的训练。
特务的目光扫过角落,看到一个蒙著黑布的架子。他走过去,一把掀开黑布。
一个惨白的人类头骨赫然出现在眼前。
头骨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像是某种战利品。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头骨的额心位置,用漂亮的国语刻著一行小字。
“9月18日,白都,卡尔。”
卡尔?
特务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都参议院的议员卡尔,正是在去年9月18日离奇失踪。
三天后,他的无头尸体在郊外的一处垃圾场被发现,头颅至今下落不明。
这起案件当时震惊了整个漂亮国高层,被列为最高级別的悬案。
难道……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这个唐人街的古董店老板邦尼,杀了卡尔议员?
他立刻伸手去摸別在腰间的对讲机,想要將这个惊天发现上报给队长。
“呼叫……呼叫队长,听到请回……”
“沙沙……”
对讲机里只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没有任何回应。
信號被屏蔽了。
特务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同伴出事了。
他猛地转身,握紧了腰间的手枪。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楼梯口,堵住了他唯一的退路。
正是邦尼,以及那个髮廊老板娘。
怎么可能?
特务的大脑瞬间宕机。
从髮廊到这里,就算抄近路,最快也要五分钟。
可他们是怎么……
他忽然明白了。
之前在暗门里看到的那些皮鞭、女士衣服,根本不是什么情趣用品。
那只是障眼法。
这里,恐怕还有另一条他不知道的密道,直通髮廊。
邦尼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朋友,我的东西,可不是能隨便乱看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特务的心上。
特务强作镇定,枪口对准了邦尼。
“不许动!你们是什么人?”
邦尼仿佛没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慢悠悠地朝他走近一步。
“我们?”
“我们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
话音未落,邦尼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特务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扣动扳机,但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扼住。
“咔嚓!”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剧痛传来,手枪脱手落地。
特务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窒息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的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眼前开始发黑,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邦尼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漂亮国队长派出的特务小队,全军覆没。
……
次日。
安全屋內。
“废物!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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