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局,时昭发球。
比分到了这里,场边的呼吸都压得发沉。
手冢站在底线后,目光依旧稳,像刚才那一局被破发,並没有真正把他的节奏打乱。
第一球出去,还是高旋转。
手冢追上,回球压得很深。
时昭没有急著抢,只是先把这一拍顶回去,下一拍再往边线送。
可就在第三拍落下之后,手冢左臂一沉,回球的力道骤然更重。
不是单纯更沉。
是旋转、速度和破坏力都一下叠了上来,再完整地压了回来。
柳的视线一凝。
“千锤百炼之极限。”
知道手冢会全力以赴,见到了一招又一招的大家也不自觉替时昭捏把汗。
那不是时昭之前已经適应过的节奏。
这一拍压回来的重量,几乎像把原本的来球又往上提了一截。
时昭接住第一拍时,掌心都跟著震了一下,拍面却没散,下一拍立刻变线,把球送去了更偏的角度。
他没有去正面硬碰第二次。
不是看不懂。
而是打到这里,他还是没把千锤百炼和天衣无缝这种东西真正研究透。
只能是避开最重的那一点,去打別的位置。
这一局后半,场上的节奏忽然变了。
手冢领域依旧在牵,可时昭的拍面压下去时,已经不再只是单纯把球送出去。
那一点精神压迫无声无息地落了进去。
这会儿无法夸张地把人拖进幻象里。
只能是一点点的潜移默化。
让人明明照著自己的判断迎了上去,也觉得自己下一拍能顺利碰到球,真正挥拍时,却还是会差上半拍。
像领域已经把球牵回来了。
可那一拍,就是接不上。
到了这一局最后,连柳都停了一瞬笔。
他们都看出来了。
时昭的精神力,开始正面压制手冢领域了。
“5-3。”
第九局,手冢发球。
这一局,手冢还是稳稳保住了发球局。
“5-4。”
可场边没有人因此鬆气。
因为比赛已经被推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第十局,时昭发球。
这一局一上来,手冢就把千锤百炼再一次压了出来。
回球沉得发麻,左臂上的负担却也越来越明显。
时昭也依旧没有去碰最重的那一点,只是一拍一拍把球往更刁的位置里送,靠界返和那一点无声压进去的精神力,硬生生把这一局往后拖。
可这一局里,那种压迫感还没有彻底落成足以反制一切的局面。
时昭能让判断出现偏差,能把原本严丝合缝的节奏撬开一点缝,可打到关键分时,手冢还是靠著更沉的回球和更快一步的预判,把这一局硬生生咬了回来。
“5-5。”
比分再次被追平。
第十一局,手冢发球。
左臂上的负担已经越来越清楚,可手冢的动作还是稳。
拋球,挥拍,落点依旧压得很深。
时昭追上第一拍,第二拍再送深区,第三拍刚压向边线,手冢的领域已经把球重新牵了回来。
可这一次,场上的变化终於彻底落了下来。
球还是会回来。
却没能再顺理成章地变成手冢自己的节奏。
时昭的精神力已经压进去了。
不是把领域打散。
而是让领域“牵回来”这件事本身,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手冢照著判断迎了上去,脚下却总慢了半线,拍面也始终差那一点。
像一切都没错。
可那一拍,就是接不上。
第一次这样,手冢的回球只是浅了。
第二次,拍框擦著球侧滑了过去。
到了第三次,连切原都睁大了眼。
“领域……没用了?”
柳盯著场內,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没了。”
“是被无效化了。”
研究手冢的招已经很久了,真田这会儿也抬了抬帽子。
“没想到还能这样化解。”
“而且时昭的那招已经发动了。”
“他看到的,和真正落下来的,已经不一样了。”
“和时昭这招交过手的副部长,看得就是透彻啊。”
仁王跟著搭了一声,在副部长看过来时,只剩下了“puri”。
场上的手冢显然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
才华横溢之极限推得更快,千锤百炼的回击也更重,可越是这样,那种判断和现实之间的错位感就越清楚。
打到关键分时,手冢明明已经照著自己的判断迎了上去,也成功让领域把球牵回了自己面前。
可就在挥拍前那一瞬,却还是和自己以为的画面对不上。
依旧是拍面擦过球侧。
回球出界。
“6-5。”
时昭再次领先一局。
第十二局,时昭发球。
最后一局。
场边几乎安静得只剩呼吸。
汗水几乎又把后背浸透了,时昭站到底线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拍柄握得很稳。
第一球,高旋转。
第二球,快球压角。
第三拍开始后,手冢还是把球牵了回来。
可这一次,时昭没有再让他把后面的节奏完整接上。
界返先一步把落点往里带回半寸。
下一拍,精神力再压进去。
手冢照著自己的判断迎了上去。
也觉得这一拍能碰到。
可真正挥拍时,已经彻底对不上了。
偏离了很多。
拍面这一次连球侧都没能擦到。
“这一局由立海大附中时昭获胜,7-5。”
广播声落下的时候,场边先静了一瞬。
下一秒,掌声和声浪一起轰然炸开。
全国大赛决赛,单打三。
时昭为立海,拿下了决赛的第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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