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起身开门,只见阿娜尔古丽站在门外。
她换了一身简便的休閒装,外面套了件长风衣。
脸上似乎重新补了淡妆,但仍能看出些许匆忙的痕跡。
与方才视频中的奔放不同,此刻的她脸颊泛著红晕。
眼神在对上陈言目光的瞬间闪过一丝羞涩,但隨即她便努力挺直腰背,勇敢地直视著陈言。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地说道:“陈言哥哥,我来了。”
陈言微微一笑,侧身让开:“进来吧。”
阿娜尔古丽走进房间,带著一股室外微凉的空气和淡淡的馨香。
陈言关上门,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引著她走到客厅宽敞处。
套房客厅面积很大,足够施展。
“就在这里?”
阿娜尔古丽环顾一下,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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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很好。”
陈言在沙发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期待阿娜尔老师的专场演出。”
阿娜尔古丽被他的调侃弄得脸色更红,但她深吸一口气,脱掉了外面的风衣。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舞蹈练功服,勾勒出她姣好而柔韧的身段。
她拿出手机,再次播放起那支民族舞的乐曲。
灯光下,没有舞台,没有观眾,只有他和她。
阿娜尔古丽再次起舞,这一次,是面对面的现场演绎。
每一个眼神的流转,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个关节的舒展,都无比清晰、真切地呈现在陈言面前。
她的舞蹈比视频中更具感染力,热情如火,柔媚如水,充满了生命力的张扬。
旋转时髮丝飞扬,裙裾绽开,如同一朵摇曳在夜色中的异域之花。
陈言静静地欣赏著,目光中带著欣赏。
不得不说,专业舞者的现场表现力確实惊人,尤其是阿娜尔古丽这种兼具容貌、身段和技巧的舞者。
舞著舞著,乐曲的节奏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或者说,舞者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原本充满民族风情的舞蹈,动作渐渐变得更加舒缓、柔媚,带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诱惑。
阿娜尔古丽的眸光如水,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她不再局限於客厅中央,而是踩著舞步,慢慢地、一步步地,摇曳生姿地挪到了陈言的面前。
乐曲声渐息。
阿娜尔古丽最后一个旋转,身形软软地、恰到好处地跌坐在陈言的腿上。
双臂顺势揽住了他的脖颈。
她微微喘息著,胸脯起伏,仰著头,一双大眼睛迷离地望著他。
脸颊酡红,吐气如兰:“陈言哥哥……我跳得……好看吗?”
陈言低头看著怀中这具温热柔软、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
能感受到她加速的心跳和微微的颤抖。
他伸手揽住她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低声道:“好看,比屏幕上好看一千倍。”
四目相对,空气中瀰漫著曖昧的气息。
阿娜尔古丽羞涩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
陈言不再多言,低头吻住了那两瓣娇艷欲滴的红唇。
一切水到渠成,从沙发到臥室,民族舞的热情最终化作了另一种更为原始的旋律,在寂静的夜里久久迴荡。
……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臥室。
生物钟准时的陈言率先醒来,看著身边依旧沉睡的阿娜尔古丽。
她熟睡的脸庞带著满足后的恬静,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陈言轻轻起身,没有惊醒她,先去冲了个澡,神清气爽。
他拿起手机,点了这家酒店颇受好评的本地特色早餐外卖。
包括奶茶、烤包子、包尔萨克和一些小菜。
等外卖送到,摆放妥当,才回到臥室,坐在床边。
轻轻抚摸著阿娜尔古丽的脸颊,柔声唤道:“阿娜尔,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阿娜尔古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陈言,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记忆回笼,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羞赧地將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
她没有问诸如“我们算什么关係”之类的问题,到了这一步,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她挣扎著起身。
虽然身体有些许不適,但学舞蹈出身的她,身体素质极好。
柔韧性和恢復力都远超常人,活动了一下便感觉无大碍了。
两人坐在客厅里吃早餐,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但並不尷尬。
阿娜尔古丽偶尔偷看陈言一眼,眼神中带著羞涩、满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吃完早餐,收拾妥当,由陈言开著那辆仰望u8,阿娜尔古丽坐在副驾。
一同前往拍卖会预展现场——位於城北的国际会展中心。
下了车,阿娜尔古丽很自然地挽住了陈言的胳膊,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预展现场人头攒动,来自各地的藏家和爱好者穿梭在一个个玻璃展柜之间。
展品以具有西域和丝绸之路特色的文物为主。
瓷器、铜器、玉器、佛教造像、古地毯、民族服饰、手稿文书等,门类繁多。
阿娜尔古丽对很多东西都充满好奇,拉著陈言问这问那。
陈言虽然初来西疆,但凭藉其深厚的古董知识底蕴和来之前做的功课。
对於这些带有明显地域特徵的文物,大多能说出个大概的年代、工艺特色和文化背景。
“你看这个陶罐,是汉晋时期焉耆一带的產物,釉色和器型都有特点……”
“这块和田玉玉佩,虽然是清代的东西,但做工是典型的西域风格,你看这透雕的技法…”
“这幅唐卡,风格受喀什米尔影响比较明显,应该是明清之际的作品…”
陈言边走边讲,语气平和,条理清晰,並非炫耀,而是真正的知识分享。
阿娜尔古丽仰头看著他认真的侧脸,听著他娓娓道来的讲解,眼中崇拜之色愈浓。
她作为一个西疆本地人,对这些世代相传的老物件尚且一知半解。
而陈言这个初来者竟能如数家珍,在她看来这不仅仅是博学,更是一种难以企及的才华和魅力。
就在他们漫步到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展示的主要是一些纺织品类文物时。
陈言的目光被一件展品吸引住了。
那是一件哈塔戈玛拉。
哈塔戈玛拉是广泛流传於西疆、內蒙等地的蒙古族刺绣品。
常用於装饰衣物、帐幕或作为独立的艺术品。
眼前这一幅,面积不小,约莫一米见方。
以深色绸缎为底,上面用彩线绣满了繁复精美的图案。
主要是蒙古族传统的云纹、卷草纹以及一些象徵吉祥的动物纹样。
色彩虽然因年代久远有些黯淡,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华丽。
从绣工、用料和整体品相来看,这应是一件晚清时期的作品,保存得相当完好。
陈言的视线在这幅哈塔戈玛拉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並非因为其刺绣工艺多么登峰造极,而是在他悄然运转的透视能力下,发现这幅刺绣的內层靠近背衬的位置。
竟然巧妙地隱藏著一张顏色泛黄古老的羊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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