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
她轻唤一声,也顾不得周围往来的人流,直接投入了陈言的怀抱。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確认他的真实存在。
“你可算来了。”
陈言笑著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发间轻吻了一下:“等急了?”
“你说呢?”
郭芷萱抬起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中风情万种。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挽起他的胳膊,“车在外面,我们回家。”
她口中的“家”,自然是位於港岛浅水湾的那处隱秘爱巢,一个完全属於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
一进公寓门,甚至连行李都来不及完全放下,郭芷萱的思念与热情便如火山般爆发出来。
她主动吻上陈言的唇,急切而生涩,却又带著不容拒绝的决绝。
这两个月的分离,积蓄了太多的情感需要宣泄。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臥室,衣衫凌乱地散落一地,压抑的喘息与娇吟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小別胜新婚,两人极尽痴缠,直至夜幕低垂,华灯初上,郭芷萱才心满意足、浑身酸软地蜷在陈言怀里沉沉睡去。
嘴角还带著一丝饜足的笑意。
第二天,郭芷萱精神焕发,拉著陈言去了太平山上的郭家庄园。
郭氏一家对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热情。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热恋情侣窝在清水湾的小房子。
或是逛街、看电影、品尝美食,享受著难得的悠閒与甜蜜。
腻歪了两天后,郭芷萱之前提过的那个由港岛顶级藏家俱乐部举办的小型精品鑑赏会,也如期而至。
这天下午,郭芷萱精心打扮,一袭宝蓝色曳地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高贵。
陈言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閒西装,沉稳中透著不凡。
两人携手出现在鑑赏会现场——位於中环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宴会厅时,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陈言如今在港岛的古玩收藏圈,早已是声名赫赫的人物。
帮助港岛各大家族鑑定藏品打击国际造假集团,与郭家关係密切本身又年轻得过分。
这些標籤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而郭芷萱作为郭家这一代最受宠爱的千金,她的伴侣身份更是引人注目。
两人一亮相,立刻便有不少相熟的藏家、富豪以及拍卖行高管迎了上来,热情地寒暄打招呼。
“陈生,郭小姐,好久不见!”
“陈先生,听说您前段时间又去了西疆?想必又有惊人收穫吧?”
“芷萱,陈生,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啊!”
“陈顾问,什么时候再有机会,一定要赏脸指点一下我的收藏……”
各种问候与调侃不绝於耳。
陈言和郭芷萱早已习惯这种场面,从容应对举止得体。
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
他们一边与眾人周旋,一边信步走向展示区。
这次的鑑赏会规格很高,展品多是近年来从欧美、日本回流的华夏文物。
其中不乏一些估价千万级別的精品。
瓷器、书画、玉器、佛像、青铜器……
门类齐全,琳琅满目。
陈言目光扫过,凭藉经验和眼力,便能大致判断出这些展品的整体水准。
真品率很高,但真正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並不多。
他挽著郭芷萱,在一个个展柜前驻足、欣赏、品评。
郭芷萱本身家学渊源,对艺术品鑑赏亦有相当的造诣,不时低声与陈言交流看法,两人默契十足。
走著走著,陈言的目光被独立展柜中的一枚玉如意吸引住了。
这柄玉如意长度约四十公分,玉质温润,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青绿色。
包浆厚实莹润,是典型的老玉特徵。
造型是经典的灵芝首、细长柄的样式。
吸引陈言注意的是,这柄玉如意並非完好无损,而是断成了三截。
然后被人用黄金镶嵌包裹的方式,重新连接固定了起来。
黄金的工艺並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有些简单粗暴。
就是打造成贴合断口的金片,將断裂处包裹、铆合,没有繁复的雕花刻痕。
只有一些为了增加摩擦力而鏨刻的简单斜线纹。
从玉质的熟旧程度、包浆,以及那虽然质朴却古意盎然的黄金镶嵌工艺来看。
这柄玉如意的年代大致可定为元初。
而其上的雕刻纹饰,带有明显的元代早期风格,线条粗獷有力,纹样是常见的云龙纹和缠枝莲纹。
但因为元代时间短,再加上一些特殊原因,难以判断具体来源。
展柜上的物品介绍也不是特別准確,只说是元末玉如意,標价也是按照普通元末代雕品进行標的。
“这玉如意倒是有点意思。”
郭芷萱也注意到了这件展品,端详片刻后,忽然掩口轻笑出声。
侧头对陈言低语道:“阿言,你看这断成三截又用金镶的样子,让我想起前段时间看的一部老电视剧,《朱元璋》。”
“哦?”
陈言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电视剧里有个桥段,”
郭芷萱眼中带著笑意,说道:“说洪武皇帝朱元璋有次发怒,马皇后劝諫不通也急了,拿起他喜爱的一柄玉如意就摔在了地上,当场摔成了几截。”
陈言闻言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在那柄金镶玉如意上。
接口道:“电视剧自然是戏说。不过,马皇后与朱元璋贫贱相依,感情深篤,她性情贤德刚烈,歷史上確实多次劝諫朱元璋,甚至不惜顶撞。
若说真发生过摔玉諫君的事,倒也並非完全没有可能。毕竟,马皇后在明初后宫乃至朝堂的影响力,是其他朝代皇后难以比擬的。”
他这番话,既是回应郭芷萱,也是基於歷史常识的判断。
但是说话间,他却心中一动,脑子里面回忆起了前段时间在魔博那边看过的几本古籍。
明代嘉靖年间学者焦竑在其笔记著作《玉堂丛语·卷三·巧艺》中提及。
元末明初,苏州府有玉匠俞瑞,自號“昆吾山人”。
简称“昆吾”。
其琢玉之技,堪称鬼斧神工,尤擅仿古。
所制玉器几可乱真,名动一时。
洪武初年,曾被徵召入应天府宫廷供职。
而在明末史学家谈迁的《国榷·洪武卷》以及清初谷应泰的《明史纪事本末》中,则记载了一桩扑朔迷离的案子。
洪武十七年(1384年),玉匠俞瑞因捲入“胡惟庸案”的余波,被控“交通逆党,窥探禁中”,有“谋逆”之嫌。
最终被处以极刑——剥皮实草,其家產抄没,家族亦受牵连。
当时他就比较好奇,一个位卑言轻的玉匠,为什么会捲入胡惟庸案的余波里面。
还被控谋逆之罪,甚至剥皮实草。
毕竟这种刑罚可不是谁都有资格『享受』的,一个玉匠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能被处以这种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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