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接过酒杯,指尖捏著酒杯,轻轻跟两人的杯子碰了碰,
“雷大哥,秦三哥,我这人是乡下来的,不懂城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大规矩。但我懂一个死理儿,就是自家的妹子就得自己护著。別说他是个副部长的儿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欺负我妹妹,今天这事倒是给两位哥哥添麻烦了。”
“添啥麻烦,这叫长脸!”
雷震眼睛一瞪,一口把杯里的白酒闷了下去。
秦卫国也笑著点了点头,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补了句:
“你是我们俩的朋友,赵刚他爹虽然有点权力,但还管不了那么宽。只要是占理的事,我们都给你兜著。”
陈雪和陈雨坐在旁边,刚才被嚇得砰砰直跳的心,这会儿终於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看著自家哥哥跟省里的两位大人物平起平坐,谈笑风生,两个小姑娘的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陈雨更是懂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几人重新添满了热茶。
她抬眼看著秦卫国,脆生生地说:“秦三哥,你刚才喝了酒,回头我给你泡一杯护肝的药茶,喝了不会头疼,也不会伤胃。”
“哎呦,那可太谢谢我们小神医了。”
秦卫国笑得眉眼都弯了。
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几人从山里的种养聊到省城的外贸,从部队的训练聊到未来的政策走向,越聊越投机,
雷震更是恨不得当场就跟陈锋拜把子,一口一个亲兄弟喊得亲热。
酒足饭饱,几人起身准备回小楼。
临走的时候,陈锋脚步一顿,走到了刚才那张实木圆桌前。
餐厅里还没走的食客,瞬间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连服务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只见陈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根只露出不到一寸尾巴的竹筷子。
指尖微微用力,连胳膊都没晃一下。
“咄。”
一声轻响,筷子被他轻轻鬆鬆拔了出来,
仿佛刚才扎进去的不是实木桌子,而是一块软豆腐。
再看那厚实的实木桌面上,留下了一个圆溜溜,深不见底的小洞,
边缘光滑整齐,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嘶。”
整个餐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只看到筷子扎进去,只觉得力道惊人,
可这会儿看到这光滑的洞口,眾人才明白,这何止是力道惊人,
这对力量的把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实木桌子质地坚硬,稍不注意就会崩裂桌面,
可陈锋隨手一甩,不仅扎进去三公分多深,还能让洞口边缘毫无破损,
这得是多恐怖?
他们一开始疑惑,赵刚不是那种怂蛋啊。
连手都不敢动就灰溜溜的跑了。
现在他们是明白过来了。
人家赵刚那叫聪明。
就这身手,真动起手来,他们几个一起上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陈锋把那根用过的筷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跟没事人一样,带著几个妹妹,跟著雷震,秦卫国一起走出了餐厅。
回到招待所的独栋小楼,雷震也没急著回自己房间,拉著陈锋在客厅里又聊了起来。
一直聊到深夜,雷震和秦卫国才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
而另一边,省军区大院后身的一栋小红楼里。
屋里烟雾繚绕,茶几上的玻璃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
“妈的,乡巴佬,土包子, 狗娘养的!”
赵刚瘫在沙发上,一句接一句地骂著。
长这么大,在冰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向来都是他欺负別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一个从农村小子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用一根筷子嚇得屁滚尿流,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大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还怎么在这帮子弟里混?
这笔仇要是不报,他赵刚两个字倒过来写!
“刚哥,查清楚了!”
房门被猛地推开,昨天那个跟在赵刚身后的跟班猴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带著献媚的笑。
“快说,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赵刚猛地坐直身子,急声问道。
他就怕这陈锋有什么深不可测的背景,
真要是哪个老首长家流落在外的子弟,
那他这仇就难报了。
“刚哥,底儿朝天都翻遍了!”
猴子凑到他身边,把纸条递过去,一脸得意,
“这小子叫陈锋,就是靠山屯的一个猎户,爹妈早死了,带著五个妹妹过日子。搞了个养殖场赚了点钱。这次来省城,是陪他妹妹参加歌唱比赛,没什么硬背景,不知道怎么就跟雷震,秦卫国走得近了。”
雷震那个没脑子,只有点力气的傻缺,他从来没放在眼里。
倒是秦卫国。
秦卫国是实权处长,背后还有政法的关係,
跟他爹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
也没什么可怵的。
没什么强硬的背景,就靠这两人?他陈锋是怎么干这么跳的?
赵刚冷笑一声,脸上的狠劲又上来了,
“但这里是冰城,不是他那破靠山屯,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他就是条从山沟里爬出来的泥鰍,真以为能在我地盘上撒野了?”
“刚哥,您说得太对了。” 猴子连忙点头附和,又凑上去说了一句,
“还有个事儿,我也打听清楚了。他那个妹妹,就是扎马尾辫的那个小姑娘,后天要在省工人文化宫参加全省青少年歌唱比赛。还是种子选手,夺冠的呼声不小呢。”
“歌唱比赛?”
赵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阴毒的弧度。
他太懂怎么整人了。
对於他们这种人来说,直接上去打一顿,那是最蠢的办法。
最狠的,是毁了对方最在意的东西,打碎他捧在手心里的希望,
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宝贝摔得粉碎,却无能为力。
陈锋不是最护著他的妹妹吗?
不是最牛逼吗?
那他就要当著全省领导和观眾的面,让他最宝贝的妹妹,在台上出尽洋相,哭著滚下台。
他要让陈锋看著,却什么都做不了!
“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赵刚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阴笑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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