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君站在人群中,脸色微微发白。
她的身边,站著李玉勤。
李玉勤握著她的手,低声道:
“別怕,走个过场而已。”
周婉君点点头,心中却忐忑不安。
她的识海中有周家种下的禁制,那禁制能防止外人探查她的记忆。
问心阵应该查不出什么,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周婉清和周婉莹也在人群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开始吧。”李承飞淡淡道。
第一个修士走入阵中。
他站在阵盘中央,阵盘上的符文微微发光。
片刻后,光芒熄灭,阵法没有任何反应。
“通过。下一个。”
第二个,通过。
第三个,通过。
……
一个接一个,大部分人都顺利通过。
那些心中有鬼的,在阵中就显得格外紧张。
第二十七个,一个筑基中期的女修走入阵中。
她刚站定,阵盘上符文忽然剧烈闪烁,发出刺目红光。
李承飞脸色一沉:“拿下。”
两名筑基后期的族人上前,將女修制住。
女修脸色大变,尖声道:“家主,我什么都没做!这阵法一定有问题!”
李承飞冷冷看著她:“问心阵不会出错。你若不是心怀不轨,它不会示警。说,谁派你来的?”
女修咬著唇,不说话。
李承飞也不急,挥挥手:“带下去,慢慢审。”
女修被押走,人群中一阵骚动。
“继续。”
第五十三个,一个筑基初期的男修,阵法示警。
第八十一个,一个筑基中期的女修,阵法示警。
第九十七个,一个筑基后期的男修,阵法示警。
……
最终,一百一十七人,有五人在阵中露出了马脚。
李承飞一一將他们拿下,交给族中刑堂审问。
轮到周婉君时,她的心跳加速,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水。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阵中。
阵盘上的符文微微发光,但没有示警。
片刻后,光芒熄灭。
“通过。”李承飞的声音平静。
周婉君心中一松,快步走出阵法。
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脸上却保持著平静。
周婉清和周婉莹也顺利通过。
三人的识海禁制,成功瞒过了问心阵。
但李承飞的目光,却在她们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道:
“今日到此为止。通过的诸位,可以回去了。”
眾人散去,广场上只剩下李承飞和几名族中执事。
“家主,那三位……”一名执事低声道。
李承飞抬手打断他,目光深邃:“她们的阵法虽然没有示警,但我发现她们识海中有一丝异常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若不是我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执事一愣:“家主的意思是?”
李承飞沉吟片刻,缓缓道:“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把她们和她们的夫君,都叫到我洞府来。”
不多时,周婉君、周婉清、周婉莹三人,连同她们的夫君,被请到了李承飞的洞府中。
洞府不大,布置简洁。
李承飞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壶灵茶。
他的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坐。”他示意几人落座。
眾人忐忑不安地坐下。
周婉君坐在李玉勤身边,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李承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道:
“今日请你们来,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问几句话。”
周婉清率先开口:“家主请问。”
李承飞看著她,目光平和:“你们三人,来李家多少年了?”
周婉清道:“我来了十八年了。”
周婉莹道:“我来了十六年。”
周婉君低声道:“我来了二十年。”
李承飞点点头:“二十年,不短了。在李家过得如何?”
周婉君抬起头,看著李承飞,轻声道:“李家待我们很好。夫君对我也很好。”
李玉勤在旁边连连点头:“爹,婉君对我很好,对李家也很忠心。”
李承飞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又看向周婉清和周婉莹:“你们呢?”
周婉清道:“李家待我不薄。”
周婉莹也点头:“我也是。”
李承飞放下茶杯,缓缓道:“那就好。
我叫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三人心中一紧。
李承飞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淡淡道:
“今日的问心阵,你们三人都通过了。
这说明,你们对李家没有恶意。”
三人心中一松,但李承飞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们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发现你们的识海中,有一丝异常波动。那波动很微弱,像是某种禁制。”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承飞看著她们,目光平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我不知道那禁制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只想说一句话。
你们在李家,就是李家的人。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李家不会亏待你们。”
他顿了顿,又道:“但如果有人想对李家不利,那也別怪李家不讲情面。”
三人沉默。
李玉勤忍不住道:“爹,婉君她……”
李承飞抬手打断他:“我没有怀疑她们。只是提醒。”
他看著三人,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们回去吧。好好过日子,別想太多。”
三人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家主。”
她们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走到门口时,李承飞忽然道:“婉君。”
周婉君身体一僵,停下脚步。
李承飞看著她,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语气温和了许多:“好好养胎。
李家的孩子,会是李家的未来。”
周婉君眼眶一红,低声道:“多谢家主。”
她转身,快步离去。
李玉勤连忙追上去,握住她的手:
“婉君,你怎么了?”
周婉君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著他的手。
李玉勤看著她,心中隱隱觉得有什么不对,却没有追问。
洞府中,李承飞独自坐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识海禁制……”
他喃喃道,“看来,父亲说得没错。
有很多势力,在李家安插了眼线。”
他没有打草惊蛇,是因为他明白,现在还不是与周家翻脸的时候。
只要那三个女子不做出危害李家的事,他可以装作不知道。
但如果她们敢动,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他站起身,走出洞府,朝峰顶走去。
有些事,需要稟报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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