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凝之前没有细想,现在將江澈的目的和江辰让她扎针时的胡闹、以及今天的结果,前前后后串联起来……
她都觉得江辰好像是一个早已看穿一切棋路,冷眼旁观的执棋人。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守护著自己,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难道……我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辰哥哥?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震,立刻朝车外喊道:
“沈伯,掉头!去辰王府!”
“是,小姐!”车夫沈伯应了一声,立刻调转马车方向,朝著另一个街口驶去。
片刻后,马车就停在了那座破掉渣的辰王府门口。
沈心凝提著裙摆,小跑了进去。
她穿过后院,来到那座熟悉的凉亭,老远就看到一幕让她气的跺脚画面。
江辰正搂著突然冒出来的“丧彪”,蒲扇般的大手正往狗脸上“啪啪”地扇著大耳刮子,嘴里还振振有词。
“吃的呢?让你去找点野味来,你给我叼回来一只耗子?!”
沈心凝脑子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他可能是装疯”的念头,瞬间被这一巴掌扇得烟消云散。
半个多月的针白扎了啊!
“咦!小凝,你什么时候来的?躲在那里干吗?”江辰注意到她,立刻鬆开被他扇得眼冒金星的丧彪。
“我……刚来。”沈心凝心灰意冷的走到凉亭中的石凳上坐下。
她倒是真希望江辰是装疯卖傻,可眼前这一幕,连狗都折腾,实在是……跟正常人沾不上边啊。
“你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江辰凑到她旁边坐下,一脸好奇。
“我是……”沈心凝下意识就想说“来给你扎针的”,结果手一摸肩膀,才发现今天出门赴宴,根本没带药箱。
“我就知道你早已被我的帅气迷倒,是不是一日不见,心里就空落落的?”江辰一脸“我懂”的表情,冲她挤了挤眼睛。
沈心凝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臭美,除了给你扎针,我就不能来你这里坐坐吗?”
“可以,当然可以。”江辰忽然收起嬉皮笑脸,凑近了些,“可我看你一脸的不开心,不是想我想的,那就是有人欺负你了?”
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调侃与关切,使得沈心凝的心猛地一暖,但还是嘴硬道。
“別臭美了,我爹是吏部尚书,谁敢欺负我?倒是你,以后不许再欺负大黑了!”
“呃??”江辰回头看了看一旁正衝著沈心凝拼命摇尾巴、疯狂点头的丧彪,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滚蛋!”
他刚抬脚想把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货踢飞,又硬生生收回了腿。
“那个…我没有欺负它,是它皮痒了,我在帮它挠痒痒。”
他隨口应付一句,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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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不是药王谷弟子吗?我听说药王谷对弟子都很严格,探亲都有时限,怎么感觉你好像天天都很閒,难道你属於放养?”
提到这个,沈心凝的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自豪。
“我可是药王谷的候选圣女之一,现在正在进行为期三年的入世歷练,行为不受门规约束,我现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歷练啊……”江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意味深长道:“所以你就歷练到我这辰王府来了?”
沈心凝俏脸一红,知道这傢伙又要逗自己,立刻把脸一板,拿出药王谷弟子的架势。
“我们药王谷弟子治病救人,讲究一个『善始善终』,病人一日未愈,治疗便一日不算完成!”
江辰脖子一缩,故作惊恐。
“那岂不是说,你要是没把我这疯病扎好,就得一辈子赖著我了?”
“什么赖著你!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沈心凝娇嗔道,脸颊滚烫。
说这个傢伙疯吧,但他说的话总是能撩拨得人心尖发痒;说他不疯吧,又总是三句不离这些轻浮的调戏。
不过,她也听出了江辰话里,那一丝若有若无想赶她走的意思。
这態度要是放在以前,或许她早就被气跑了。
可现在……再有半个月就是天禄学府的大考,她已经能想到到时候,江辰被人推到风口浪尖,当成整个皇都笑柄的局面。
如果她走了,到时候又有谁能帮他?
无论是出於儿时的情谊,还是他帮自己那份打破《鬼谷八针》桎梏的恩情,她都必须留下来帮他一次。
“等我掌握了第十针『夺命』,帮你再治疗几个疗程再说。”她下定决心道。
“还扎?!”江辰闻言立刻往后一躲,“我真的不疯,好得很!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疯。”沈心凝嘆了口气,又像哄病人一样安慰他,“我只是帮你调理一下身体,强身健体。”
江辰一脸难受。
当了你半个多月的小白鼠,你还没过足癮啊。
他倒不是厌烦,而是这个丫头这个时候出现在他府上,说明她没有入江澈的局。
他那个二哥的小心眼,他可是了解得很,一旦他看上东西,就没有得不到一说。
如果有……那就是手段不到位。
这丫头不走,接下来恐怕有大麻烦了。
“哎!”江辰暗自嘆了口气,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爷爷……还活著没?”
“你能不能问点好的!”沈心凝被他气得不轻,“我爷爷身体比你都健康,对了,你问他干嘛?”
“没什么,我记得小时候他当过我的老师,就好奇问一下。”江辰隨口说道。
“哦!”沈心凝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你爷爷……现在不教那些皇子了吗?”江辰忽然问道。
沈心凝摇了摇头。
说起这个,十年前在书房读书的一幕幕又浮现在心头。
以往,她的爷爷,大禹太师沈敬言,是何等的孤高自傲,风骨錚錚。
即便是面对那些身份尊贵的皇子,他也是该摇头时摇头,该训斥时训斥,没有半点客气。
可当他第一次接触六皇子江辰时,竟激动得无以復加,直呼其“天纵奇才”,断言他是“大禹未来的希望”。
然而,好景不长。
仅仅两天后,她爷爷就突然重病不起,一问才知,是被气出了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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