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有才哪敢吭声啊?
他现在就想逃跑,离薑糖远远的。
薑糖笑眯眯地看著刘有才:“小舅,我大妈之前还夸你很会来事儿呢,你头回见我闺女,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啊?”
薑糖抓著牙牙的小手,对著刘有才晃,“来,牙牙快叫小舅爹,小舅爹好,初次见面,见面礼拿来!”
刘有才:“……我,我没带钱……”
薑糖的脸色一下拉了下来,“小舅说啥呢?这给孩子的见面礼,没钱借也借一点儿。你都上班了,咋这么抠呢?”
刘有才气死了,但是他不敢说:“薑糖,不是我捨不得,是我来这儿上班还没满一个月,工资还没发呢。”
薑糖:“哼!看来曹厂长给你的工资不高啊,当初给我的时候可是按一百五算的。你可是我小舅,他给你开了多少工资?”
刘有才:“……”
提到工资他还有点儿不高兴,姜大妈跟他说的时候,可是说咋样也要两百块的,他兴冲冲的来了,结果呢?
他一个月的工资只有四十五!
曹根生说啥?说他刚来,没经验,等他攒下了经验,活儿乾的好了,工资自然就高了。
但是刘有才这人懒,进城工资高,他不想进城,在家里待著多舒服啊?困了就睡,醒了就吃,想啥有啥,谁想出去打工啊?
如今好不容易有活干还不用进城,刘有才嫌工资少,但还是想干,好歹不用到处跑。
薑糖:“嘖,曹厂长真是……这不是欺负我小舅嘛?不像话!”
刘有才很赞同薑糖这句话,可不是这个理儿?
薑糖又说:“他给我小舅发的那点儿工资,都不够给我家牙牙送见面礼的。工资太少,我都不忍心小舅掏钱了!”
刘有才一听,这才鬆口气,算她还有点儿良心。
薑糖左右看看,突然压低声音说:“小舅,其实我工资一百五也是有诀窍的!”
刘有才耳朵一动,“啥诀窍啊?”
薑糖瞅了他一眼,伸手拍著牙牙:“牙牙別伤心,小舅爹不给你见面礼,妈妈给你!”
刘有才:“……我只有五块钱,不嫌少的话,就叫娃儿拿著吧。”
刘有才掏出五块钱,薑糖伸手接了过来,揣自己兜里,“那我替牙牙谢谢小舅。”
她又看看周围,然后趁那些人还在围观曹根生被罚款,把刘有才带到没人的地方,给他传授经验。
薑糖:“这任何工厂给员工加工资,都是有原因的。你必须做出了让曹厂长一眼就能发现的事儿,让他觉得你的存在会给工厂带来不一样的地方。”
刘有才咂咂嘴:“我……我这咋弄啊?”
薑糖:“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对吧?知道我是咋做的吗?”
刘有才好奇:“咋做的啊?”
薑糖:“没有困难,製造困难啊!”
刘有才愣了一会儿:“制、製造困难?这个……怎么製造啊?”
薑糖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著他,“小舅啊,你也不笨啊?我都提醒的这么明显了,你咋还没想到呢?”
刘有才赶紧说:“你小舅比不上你聪明,薑糖,你再提醒的明显一点儿!”
薑糖左右看看,凑到刘有才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刘有才的眼睛都亮了,“我咋没想到呢!”
薑糖带著牙牙转身走了,“总之一句话,咱千万不能做坏事儿就对了。那我祝小舅早日发財啊!牙牙,跟小舅爹说拜拜!”
刘有才看著薑糖骑自行车带著小娃儿走了,顿时拽了拽衣角,转身倒背著手进了工厂大门。
曹根生焦头烂额,要罚款,真要罚款啊?!!
曹根生晚上回家,胡大花已经听得到工厂被罚款的消息了。
没办法,胡大花家在村里条件最好,村里人都眼红著呢,巴不得她家出点啥事儿,好让他们看笑话。
工厂被罚款的事儿,曹根生人还没到家,消息已经传遍了。
这可把胡大花气的半死。
这么多年都没事儿,咋就今天突然有事儿了呢?
曹根生坐在椅子上,听胡大花喋喋不休了好一会儿才说:“被人举报了!”
胡大花一愣:“啥?举报?谁举报了?你怎么知道是被人举报了?”
曹根生脸色铁青:“去查合同的人说了,有人举报厂子没跟工人签合同!”
胡大花脱口而出:“薑糖!肯定是薑糖那个贱胚子去举报的!”
曹根生一顿,这么一说,他今天好像在现场看到薑糖了,貌似还背著一个孩子。
只是他当时太紧张了,压根顾不上其他的。
这会儿被胡大花这么一说,曹根生突然想起来,他的厂里跟工人师傅没签劳动合同这事,除了师傅们和他自己外,就只有薑糖知道!
曹根生皱眉:“薑糖这是啥意思?”
大学名额的事儿他家也出钱了,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她跟定安的事儿家里也赔了两万块钱,如今还做这种事,这是不甘心啊?
胡大花咬牙切齿:“我知道她啥意思,她是报復。这个歹毒的贱胚子,那天我被她踹了一脚,到现在尾椎骨还疼,她竟然还敢举报?!”
曹根生抬头看著胡大花,“你啥时候被薑糖踹了?”
胡大花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滑嘴了,她赶紧伸手捂嘴,“没啥……”
曹根生:“按理说,之前的事儿都已经过去了,薑糖不该专程来找咱家的麻烦。你做啥了?”
薑糖本就是一个孤女,不到万不得已,她肯定不会自找麻烦来举报他家。
胡大花被曹根生追问,有点恼火了,“平时没见你多关心我,今天话咋这么多?我干啥轮得到你来管?”
曹根生想了一下,才问:“你是不是举报薑糖的厂子了?”
胡大花憋了好一会儿,突然嚷:“是啊,我举报了,咋啦?她作假,她骗人,她那新厂刚开业,压根就没有办营业执照,它是无证经营,我凭啥不能举报她?”
曹根生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胡大花哪知道啥是无证经营?
这分明是有人这么跟她说,胡大花听进耳朵里了。
曹根生气的咬牙切齿:“谁让你这么干的?你举报她,我们跟她开的是同样的厂子,人家就不能举报我们?”
胡大花冷哼一声:“我就是看不惯,我就是气不过!一个丫头片子拿著咱家的钱去开厂,她也有脸!”
曹根生问:“那你举报她无证经营,薑糖的具厂门被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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