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管道里,空气潮湿、发霉,还混杂著难以言明的恶臭。
李大炮就跟条黑鱼似的,在污水里快速游动。
还好面罩有过滤作用。
否则,他得吐一路子。
尤其是水面上偶尔游过老鼠、飘过腐臭的尸体,那场面,呕…
“哗啦…哗啦…哗啦…”
水流声在管道里来回作响,一枚枚“高脚柜”被系统放在那些重要的承重地点,或者上面有重要设施的角落。
【哈哈,好期待啊…】
这精心准备的惊喜,到时候一定会让小樱花高兴地泪流满面,大声吶喊:“呀…嘛…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处向上的、带有锈蚀铁梯的竖井。
微弱的、带著咸腥味的新鲜空气从上方渗下来。
暴雨,也终於停了。
李大炮抓住梯子,快速脱离污水。
意念一动,用空间之力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
他没有急著上去,点上一根烟,狠狠地嘬了一口,享受著短暂的休憩。
“统子,上面什么情况?”
【爷,这里是石老狗的临时落脚点。
您运气不错,那个王八蛋跟它的同行、部下在聚会。
刚才港口的动静儿,好像没影响到人家。】
“晓得了。”李大炮眼里泛起一丝狞笑,顺著梯子往上爬去。
等他將头顶的铸铁雨水盖收进空间,双脚踏在地面的时候,正好看到二楼举杯共饮的人影。
“呦,还挺会享受…”
李大炮皮笑肉不笑,掏出消音手枪,狱妄之瞳扫视著周围。
这是一处风景优雅的庭院,占地大约400平,他就站在庭院后边的巷尾拐角。
院子里也没有暗哨,只有十几个小樱花便衣明晃晃地站在灯笼下面,无聊得小声交谈。
也许,这群杂碎觉得,他们离米爹很近,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安全问题。
“滴答…滴答…滴答…”
屋檐下的水珠慢慢落下,打在青石板上,显得有些单调。
李大炮双手持枪,走到篱笆处,用空间开出一条半米宽的空当。
等他进了庭院,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踩著青石板,朝那些便衣走去。
“咔噠、咔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喂,谁在那里?”
“小野太太,是你吗?”
“八嘎,肯定是井上那傢伙…”
一群傻13还在原地杵著,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活不了一分钟。
李大炮“嗖”地从角落里现出身子,面罩后的眼神一片死寂,手里的两把手枪“biu biu biu ”地疾速射击。
1秒钟,弹夹清空。
一群小樱花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就“啪嘰、啪嘰”地脑袋爆开,“噗通、噗通”地倒在地上。
动静儿很小,被二楼的喧囂声压得严严实实。
李大炮抬头瞅了一眼,“啪嗒、啪嗒”地踩著地面的殷红,留下一个个醒目的脚印,踏进了眼前的宅室。
他刚拉开木门,走廊里走出两个身著留袖、打扮艷丽的艺伎。
两人看到一身黑的李大炮,刚要发出尖叫,两颗开花弹已经点在了眉心。
“啪嘰…啪嘰…”
脑瓜子顿时四分五裂,红的、白的四处飞溅。
两侧的木墙上,更是涂成了喜气洋洋地墨画。
李大炮眼神毫无波动,脚踩在地毯上。不紧不慢地朝二楼走去。
那瘮人的画面,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731、100、甲1855、荣1644、波8604,满洲516、满洲513。
前边五个是细菌,后边两个是化学。
这些杂碎在东大犯下的滔天罪孽,是个东大人都清楚。
可笑的是,这些部队的高层在战后几乎都没有受到审判,活地一个比一个滋润。
上辈子,他没机会,也没那个本事去收拾这些杂碎。
这辈子,呵呵…
落到他手里,肯定要让他们好好感受下自己的『热情招待』。
“统子,今晚还满意?”李大炮走上二楼,浑身兴奋地有些颤抖。
【爷,统子喜欢爆炸…】
再有10分钟,就是那100个高脚柜起爆的时间。
说实话,他也很期待。
“行了,先把眼前事儿办完再说。”李大炮回应著,狱妄之瞳开到最大,紧紧观察著里面的一举一动。
房间內,长条餐桌旁,围坐著二十几个年纪不一的男子,大多四五十岁,也有几个头髮花白的老者。
桌上摆著清酒、刺身和各式菜餚,人人面带红光,谈兴正浓。
主位上,一个穿著和服、戴著圆框眼镜、面容瘦削阴鷙的老杂碎,正是石井四郎!
他正举著酒杯,似乎要发表什么讲话。
“嘎吱…”木门发出噪耳的声音,被狠狠地一把拉开。
房间里的眾人动作一顿,扭头望了过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散发著不可抑制的煞气,悍然出现在门口。
他手持双枪,面罩后的虎目冰凉,正死死注视著它们。
房间里的人猛地回神,脸色剧变,酒杯僵在半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biu… biu …biu…”
李大炮没给它们反应的机会,快速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精准地咬在每个杂碎的肩关节。
得益於系统的供弹,两把消音手枪打出了衝锋鎗的效果。
不多不少,屋里一共23个杂碎,每个人都被赏了两颗子弹。
生怕他们流血过多、死过去,李大炮没有再用开花弹。
因为,他要让它们活著,好好的活著,去享受以后的『美好人生』。
钻心的疼痛充斥在杂碎的脑海,殷红的鲜血將它们的和服染得特別喜庆。
惨叫声、怒骂声、痛苦声,不绝於耳。
“八嘎呀路,你滴死啦死啦地…”
“来人,有刺客…”
“西內,你这个混蛋…”
李大炮收起枪,右手抓住门框,稍一用力,一根四方方的木棍就被扯了下来。
他没有吭声,小心地控制著力度,当著石井四郎的面,將他的同行、部下一一敲晕。
无声的恐怖,油然升起。
老杂碎瞅著眼前的袭击者,已经陷入了恐慌。
“你滴,究竟是什么人?
我有钱,有很多钱。
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通通给你。”
李大炮眼神戏謔,没有吭声,右手猛地扣住石井四郎那花白稀疏的头顶。
五指稍稍用力,將他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老杂碎痛呼著,耷拉著两条残废的胳膊,浑身抖得像个蛆。
“啊…住手,住…”
李大炮现在不想听他说话,左手並掌如刀,猛地劈在他的后颈窝。
“砰…”杀猪般惨嚎戛然而止。
石井四郎翻著白眼,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像条死狗一样掛在李大炮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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