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人能治好他,我愿终身为奴为仆,一辈子追隨大人左右!”
李文柏往前挪了半步,腰身弯得更低,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朱林默不作声。
他垂著眼帘,视线落在李文柏绷得发紧的肩头,並未立刻接话。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你们族人所染之毒极为凶险。”
“我只能试著救治。”
“成功率不足一成。”
“不亲自动手尝试,我也没法敲定最终结果。”
听到“试著救治”四个字,李文柏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直起身板,双手在身侧攥成拳头,连连頷首:“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只要大人肯出手,我们族人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朱林淡淡扫了他一眼,语调平稳无波:“不必谢我。”
“你们若真心信我,就得让族人儘快好起来。”
“要是拖拖拉拉没能痊癒,这辈子怕是只能在床上消磨时日了。”
旁边的族长脸色微微一沉。
她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一下,隨即抬眼望向朱林,语气里带著股不服输的倔强:“就算没能彻底痊癒,只要能恢復几分实力,就足够扭转眼下的困局。”
“到那时,我们族群定能重振往日荣光!”
“哦?”
朱林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心里暗自思索,这个世界的医术到底发展到了什么水准?
竟有人觉得,这种诡异的病症即便不根治,单靠恢復实力就能翻盘。
难不成他们族群真藏著能化解这种怪病的药剂?
朱林摇了摇头,没再理会族长的固执。
他转头看向李文柏,开口说道:“你的病,我可以帮你治。”
“但你得先应我一个条件。”
李文柏连忙挺直腰杆,恭敬应答:“大人儘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无半分推脱!”
“我要你们把祖先的遗骨从地下迁出来。”
朱林一字一顿,语气郑重。
“祖先?”
李文柏愣在原地,眼睛睁得滚圆,满脸都是错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细节。
几息之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的错愕转为瞭然。
“大人的意思,是让祖先的遗骨回归故土安葬?”
“正是。”
朱林点头,神情严肃:“你们的祖先都葬在此地,你们必须亲自將他们带回故土妥善安葬。”
李文柏没有丝毫迟疑,重重点头:“请大人放心!我必定完成您交代的差事!”
“嗯,走吧。”
朱林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院外走去。
“你们跟我来。”
李文柏急忙跟上。
他转头看向族长,低声催促:“娘亲,咱们快跟上大人。”
族长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紧紧跟在朱林身后,一路都没出声。
朱林偶尔停下脚步,观察四周的环境。
李文柏和族长便立刻驻足,安静等候。
全程没人主动开口,只有脚步声在地面上沙沙作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群山。
朱林对照著脑海里系统给出的导航路线,停下了脚步。
“到地方了。”
他抬手指向大山深处:“你们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是。”
李文柏应了一声,率先朝著大山深处走去。
族长犹豫了一瞬,看了朱林一眼,也紧跟著走进了大山。
朱林望著李文柏消失在山口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他转身走出旁边的神庙,朝著不远处的空地走去。
此刻他的心情格外沉重。
刚才看著李文柏那副决绝的模样,他莫名生出一股多问几句的衝动。
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有些奇妙。
一群走投无路的人,为了活下去,竟然能放下所有的尊严。
朱林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
他从袖筒里掏出之前那瓶中毒者的血液,凑到鼻尖又闻了闻。
指尖在瓶身轻轻摩挲,脑海里快速梳理著关於病症的种种线索。
结合之前看到的患者症状,再联想到这一带的气候特点。
他渐渐理出了头绪。
这所谓的怪病,恐怕根本不是中毒。
而是严重的冻伤。
只是他们处理方式不当,才让伤情不断恶化,看起来如同怪病一般。
若是冻伤,治疗起来倒也不算复杂。
只需调配对应的药浴,让患者浸泡疗养就能见效。
这种靠药液浸泡治疗伤病的方式,便是药浴。
朱林对药浴的了解不算浅薄。
只是眼下手里缺少不少关键的药材。
即便如此,他也没打算放弃寻找。
这种程度的冻伤如今已是极为少见。
若是不能儘早治好这些人,日后再遇到类似的病症,怕是更难应对。
时间慢慢流逝。
约莫一个时辰后,李文柏和族长的身影出现在山口。
两人快步走到朱林面前。
李文柏躬身行礼:“大人,差事已经办妥。”
朱林收起瓷瓶,站起身点了点头:“我已经找到治疗的法子了。”
听到这话,族长猛地抬起头。
眼里瞬间迸发出精光,快步上前一步:“是什么治疗法子?”
语气里满是急切。
“是一种药浴。”
朱林淡淡回应。
“药浴?”
族长愣了一下,转头与李文柏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李文柏迟疑著问道:“药浴是什么物件?”
“一种能祛寒祛湿的药浴。”
朱林解释道:“这种药浴能让患者在短期內抵御疾病侵袭。”
“只要用上,就能確保你们不会丧命。”
李文柏和族长再次对视。
他们並非不知道药浴的存在。
族中典籍里有过记载,只是药浴不能隨意使用。
用了之后,会对身体造成不小的副作用。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未轻易动用过。
但此刻听到朱林说这种药浴能治好怪病,两人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族长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有些发颤:“大人,这是真的吗?”
“这种药浴真能让患者恢復康健?”
“千真万確。”
朱林点头:“我也说不清这药浴具体是怎么研製出来的。”
“总之,我现在正在钻研调配之法,只是需要些时间。”
“而且,这种药浴的耗费不低。”
族长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
她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药浴会如此昂贵。
但转念一想,只要能治好族人,再高的代价也值得。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大人,我们愿意出钱购买药浴!”
“我这里的价格可不便宜。”
朱林再次强调,语气没有半分鬆动。
族长沉默了片刻。
她垂著眼帘,指尖微微发颤:“大人,不瞒您说,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四处寻觅治癒的法子。”
“我们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族人能活下去啊!”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族人。”
朱林打断她的话,態度坚决:“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无论如何,你们都得出钱。”
朱林的態度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族长见状,知道再爭辩也无济於事。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就按大人说的办。”
“我们没有別的奢求。”
“只希望族人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著。”
“只要他们能平安,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朱林看著她恳切的模样,缓缓点头:“我会尽力而为。”
说完,他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跟我回府吧。”
李文柏和族长连忙跟上。
一路无言,三人很快回到了朱林的府邸。
朱林刚进府,就传唤来管家。
“你带人去搜罗些药材。”
他报出一串药名,又叮嘱道:“务必儘快找齐,越多越好。”
“是,大人。”
管家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朱林打发走管家,又让人给李文柏和族长安排了住处。
隨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走到床边坐下,褪去外衣,躺了下去。
可躺在床上,他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仔细回想,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古怪。
是李文柏的態度太过决绝?
还是族长的妥协太过轻易?
朱林皱著眉头,越想越乱。
“唉!”
他长嘆一声,索性不再纠结。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朱林就醒了过来。
他起身下床,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喝了下去。
隨后叫来下人,简单洗漱了一番。
又吃了些清淡的早点。
做完这些,他来到客厅坐下。
抬手示意下人把昨天整理的药浴资料取来。
下人很快將一叠纸送了过来。
朱林拿起纸张,仔细翻阅。
这纸上详细记录著药浴的配方。
还附带了具体的製作流程。
他顺著配方往下看,目光停留在药浴的名字上——雪山冰泉。
再往下,看到所需水温时,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四十摄氏度。
这个温度不算低。
而且这种药浴的配方,他以前从未听过。
朱林指尖在纸张上轻轻敲击,陷入了沉思。
这个温度是否合適?
配方里的药材比例是否需要调整?
就在他反覆斟酌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这小子在忙些什么?”
朱林抬头望去。
只见朱元璋身著布衣,留著两撇鬍鬚,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显然是特意乔装打扮过的。
朱林站起身,朝著他拱了拱手:“陛下。”
“免礼免礼。”
朱元璋摆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药方,翻了翻:“在钻研药浴?”
“是。”
朱林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研究这东西做什么?”
朱元璋挑了挑眉,把药方放回桌上。
朱林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又取了一张空白的纸。
蘸了蘸墨,快速写下昨天发生的琐事。
从遇到李文柏,到前往大山,再到確定治疗方案,全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写完后,他把纸张推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拿起纸张,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他放下纸张,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么说,你是要帮一群冻伤的人配製解药?”
“是药浴,並非解药。”
朱林纠正道。
朱元璋摆了摆手:“都差不多。”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
朱林摇头:“只是药材还没凑齐,等药材备足了,就能开始配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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