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恐:什么?我打地狱星! - 第34章 修持,降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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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受了一顿美味,雨宫霖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丟下碗筷之后,他就要再次进入隨息门的修持。
    然而,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却比往常更加缠人。
    “霖君~~”
    “放鬆一下嘛,小霖……”
    毒岛冴子抱住雨宫霖的手臂,紫色的眼眸中漾著水光,充满了诱惑。
    鞠川静香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钻进雨宫霖的裤子里面,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廓。
    雨宫霖的身体猛地一僵。
    “等等……静香,冴子,我现在……”
    静香的手冰凉又灵活,而冴子的眼神挑动心弦,雨宫霖试图推开她们,但手上的力气却不自觉地小了。
    在过去长达二十一年的梦境里,她们的身体是他唯一的慰藉和放鬆,这种触感几乎成了本能反应。
    “霖君太紧张了,修行很重要,但放鬆也很重要啊,这叫鬆弛有度。”
    毒岛冴子柔软的唇瓣贴在他的脸上,一只手已经灵巧地解开了他的衣服扣子,漂亮的紫色长髮垂落下来,发梢扫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麻痒。
    “是呀是呀,小霖,让我们帮帮你嘛,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样吗?”
    鞠川静香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掛在他身上,凭著本能用自己最傲人的器官挤压著雨宫霖的手臂和侧身,嘴里发出小猫发情似的哼唧声,一只手还在他衣服里笨拙地摸索著。
    “等等……”
    雨宫霖的呼吸变得粗重,试图挣扎的手逐渐变得软弱无力。
    面对美色,身体的反应远比意志要诚实,一股热流在小腹匯聚,理智的堤坝在欲望的衝击下摇摇欲坠。
    毒岛冴子察觉到他的抵抗在减弱,抬起眼瞼,眸子里水光瀲灩,带著近乎妖媚的渴望。
    雨宫霖勉强维持的定力,在这双重温柔攻势下,几乎要彻底崩溃。
    “就……就一会儿……”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富江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她们闹了那么久都放弃了,也许……也许今天可以放鬆一下?毕竟要劳逸结合,绷紧的弦也需要松一松,不是吗?修行也不急在这一时……
    这念头刚一浮现,雨宫霖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一种奇异的违和感从心中升起。
    以富江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她们真的会这么轻易放弃吗?
    这未免太反常了。
    雨宫霖眉头紧锁,莫名的焦虑感让他的欲望下降了一些,刻意从毒岛冴子脸上挪开的目光,瞥见了被隨手丟在角落的木刀。
    那把木刀,是冴子珍视的武器,也是她执著的剑道。
    剎那间,一个念头如同冷水般当头浇下。
    冴子,她虽然深爱著自己,在床笫之间也颇为主动,但她本质上是一个极其自律的大和抚子,她绝不会在自己明確表示要修行、並且身体还如此虚弱的时候,表现得如此痴缠和急色,简直像是被欲望操控的傀儡。
    (噩梦的恶意吗?还是修持数息观需要面对的我执化成形体?)
    雨宫霖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不是正在修习白骨观,要破除对色身的贪爱和执著吗?如果放纵自己和冴子、静香翻云覆雨,还修持什么禪定法门?
    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孔,雨宫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试图驱散脑中的旖旎念头,將注意力拉回到呼吸上——吸、呼、吸、呼……
    混乱的心念稍稍平復一些,雨宫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
    “霖?”
    “小霖,怎么了嘛?”
    被推开的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我正在学习禪定,不能近女色,你们都回去吧。”
    雨宫霖的语气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地步。
    並不只是用嘴巴说,同样在用意念驱使,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以及住持大师都是他的安全机制,他的意志力只要够强,就能影响她们的行动。
    然而,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霖君,修行也要循序渐进,不要违抗身为人类的天性。”
    毒岛冴子更贴近了一步,眼眸中水光流转。
    “就是呀小霖!我们不是来捣乱的,就是想陪你嘛,你在这里孤零零的,我们怎么放心走?”
    鞠川静香也跟著凑过来,缠在了他的身上。
    问题大了!
    雨宫霖心底一沉。
    过去的二十一年,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不会在正事违抗他的命令,眼下居然会出现这种反应……噩梦意志的影响吗?
    就在他心念电转,试图理清这异常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毒岛冴子近在咫尺的脸庞。
    那张原本英气与柔美並存的熟悉容顏,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猛然间,雨宫霖的视线定格在毒岛冴子的左眼下方。
    一颗小小的美人痣,正静静地躺在下眼瞼的边缘,流露出妖异的美感。
    剎那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雨宫霖头皮阵阵发麻。
    他动作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仍腻在自己身侧的鞠川静香。
    在她那双总是带著迷糊笑意的眼睛下方,同样位置,赫然也多了一颗一模一样的美人痣!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黏腻而冰冷。
    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悚感篡住了雨宫霖的喉咙,让他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
    “连我的安全机制都受到了侵蚀?”
    雨宫霖眼角抽搐。
    他知道富江的魅力能影响到男人的记忆,但是,他没有想到,连自己通过自我暗示形成的安全机制也会受到侵蚀。
    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或许还是原来的她们,但是她们已经让富江的概念感染,那颗美人痣便是明证。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雨宫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双眼,低声诵念经文,將几乎涣散的意识强行收拢。
    经文如清泉流淌过心田,试图浇灭那蠢蠢欲动的火焰。
    然而,魔障已生,岂是轻易可除?
    毒岛冴子与鞠川静香並未因他的推拒而退却,反而变本加厉。
    她们的触碰不再仅仅是温柔的抚慰,更带上了某种急切而蛮横的索取。衣衫摩擦的窸窣声,唇瓣游移带来的触感,混合著甜腻入骨的喘息,侵蚀著雨宫霖的心灵,灼烧著他的理智。
    更糟糕的是,院外再次响起了那熟悉而嘈杂的娇笑声。
    先前离去的富江们去而復返,她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再次聚集而来。
    “嘻嘻,没想到吧,我们又回来了!”
    “傻瓜!呆瓜!你果然上当了!”
    “看你的丑样,忍得真辛苦啊~~”
    “来吧,和我们一起享受极乐,我们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极乐世界~~”
    鶯鶯燕燕,香风扑面。
    几十名川上富江嬉笑著涌了进来,她们的脸上带著计谋得逞的得意和更加炽热的占有欲,狭窄的茶室被象徵色慾的美色填满。
    作为另一位安全机制的住持大师在雨宫霖放任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进入茶室之后,就消失不见,无人再阻拦富江们的侵犯,想要抵抗富江们的诱惑,当真是只剩下雨宫霖自己的努力。
    不知不觉间,茶室不再是茶室。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墙壁褪去,化作朦朧的纱幔,蒲团下的榻榻米变得柔软如茵,空气中瀰漫著愈发甜腻的暖香。
    当雨宫霖出现破绽之后,富江们竟使用集体的意志力,改变了梦境世界的环境!把这座修行之所,变成了一间充满了诱惑与墮落的香闺。
    富江们將雨宫霖团团围在中心。她们轻解罗裳,曼妙的身姿在薄纱后若隱若现,眼神迷离,玉臂舒展,纤纤玉手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身躯,一模一样的绝美脸庞凑到近处,吐气如兰,舔舐雨宫霖的身体。
    靡靡之音环绕不绝,雨宫霖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所有的感官都被富江的气息淹没。
    富江就仿佛欲界的天魔女,在此设下了魔障,誓要扰乱修行者的禪心。
    雨宫霖感到一股炽热的火焰自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意识的防线已经是岌岌可危,放弃的念头如同诱人的毒蛇,在他心底嘶嘶作响。
    从心中升起的不止是色慾、占有欲,更有杀意,无比旺盛的杀意,催促著他,立刻杀死这些魔女,將她们千刀万剐、粉身碎骨,酿成酒,烤成肉……
    (不行……不能沉沦……)
    (一旦屈服,就是万劫不復……)
    (这些都是幻象,是魔障!)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心息相依,妄念自息……)
    雨宫霖用力咬破了舌尖,尖锐的痛楚混合著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炸开,带来剎那的清明。
    住持大师讲述的种种定心猿之佛理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
    “心息双亡,入於禪定。破除对呼吸这一所缘境的执著,进入心一境性,此时身心泯然,如太虚含云……”
    灵光乍现,如同月光破开乌云,照彻雨宫霖混乱的心田。
    他“看”向缠腻在身的毒岛冴子和鞠川静香。
    二女是他潜意识创造,是安全感的投射,此刻却被富江的“概念”侵蚀,成为了心魔的具现。她们的美,她们的爱,皆是依附於我执而產生的幻影。
    他“听”著富江们无尽的诱惑之音。
    这些声音,无非是自身对美色、对贪慾的渴望,被外魔放大、扭曲后的迴响。
    魔不在外,而在心內。魔女並非实体,乃是自身无明烦恼所化,是为我执。
    执著於呼吸,执著於对抗,皆是我执。
    他太用力地去抵抗这些魔障,反而將全部的心力都投注在了魔障之中,等於时刻在提醒自己她们的存在和强大。
    (心息双亡……身心泯然……)
    雨宫霖不再试图去对抗那些诱惑,也不再强行將意念锁死在呼吸上。
    他放鬆了紧绷的身体,也放开了紧抓不放的抗拒之心,只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然而,诱惑並未消失,反而因为他的不抵抗,带来的煎熬感倍增。
    雨宫霖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灼烧,又被浸入冰窟中冷冻,色身的贪爱执著和求生的理智展开惨烈的拉锯战。
    时光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日升月落,寺庙景致变幻,斗爭却一刻也未曾停歇。
    雨宫霖的心,在这无穷无尽的磨礪中,如同粗糙的原石,被一遍遍打磨。
    起初是尖锐的稜角和剧烈的痛苦,渐渐地,痛苦依旧,但那颗心却奇异地变得更加耐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数月,或许是数年。
    他的呼吸,在无数次挣扎和回归后,变得绵长、均匀。
    心息相依,渐入佳境。
    雨宫霖的心念不再隨外境流转,而是彻底安住於观和息的合一。
    念起即觉,觉之即无,妄念便如浮云掠过晴空,不再留下痕跡。
    雨宫霖睁开眼睛,面色平和,周身散发著一种沉静的气息,如同千年古剎中的石塔,歷经风雨,寂然不动。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自灵台深处流淌而出的清明灵性,如清泉涤尘,如晨曦破晓。
    剎那间,缠绕周身的甜腻暖香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山中清晨特有、带著草木泥土芬芳的清冽空气。
    靡靡之音戛然而止,富江们仿佛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扭曲摇曳的纱幔香闺景象,如同被水洗去的污跡,迅速褪色,茶室那朴素而又陈旧的原貌恢復如初。
    仿佛那蚀骨销魂的魔障,只是一场过於逼真的幻觉,唯有那几十几名川上富江依旧围在雨宫霖身旁,
    她们因环境的骤然转变而流露出片刻的错愕,但是,见到雨宫霖终於睁开了眼睛,那点疑惑立刻被更强烈的征服欲所取代。
    “嘻嘻,终於肯看我们了?”
    一个富江叉开双腿,坐在雨宫霖的大腿上,娇笑著,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雨宫霖的目光平静地和这名富江对视,双眼犹如清澈的深潭,不起丝毫涟漪,也未躲躲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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