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 第436章 道忆闕失锁孤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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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柱山那日,百善阶幻境崩摧如屑。
    悬於演武场正中,考校修士心性的阶梯,就此烟消云散。
    先前沉眠的修士们,莫名甦醒,或倚或仆,满面惘然。
    陈根生卓立原地,神色凝定。
    而玉鼎真宗宗主齐子木,则立於高台之上。
    半晌佇立,齐子木缄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所以然了。
    他倏然惊觉,自身似有一段记忆,已然闕失,无从追索。
    自他踏足仙途,神魂澄澈,记忆力素来卓绝,绝对无遗忘的道理。
    他眉头深锁。
    忆及先前似有诸多筹谋,他与某人缔结盟约,为其换取道躯,对方则以一件通天灵宝相赠。
    如此一来,他便坐拥两件通天灵宝,修为之路亦可再攀高峰。
    然如今盟约细节,那人身份和通天灵宝的事情,竟皆成模糊泡影。
    此时齐子木心头窒闷,是自己的道则生出了难以预料的反噬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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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下方的陈根生也怔立当场。
    其惊愕之源,在於洞悉此间因果后,《恩师录》竟化作全无滯碍的通天灵宝。
    自吞噬赤生魔之后,更兼自身修为瓶颈豁然破开,已然具备结婴之资。
    眾人都醒转,神思恍惚,如坠五里雾中,不知今夕何夕。
    有修士茫然四顾,见周遭之人亦是满面困惑,不由开口发问。
    “百善阶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喧譁声浪,自沉寂中復甦,而后愈演愈烈,终成鼎沸之势。
    人人交头接耳,个个面带惊疑。
    这场声势浩大的择婿大会,本该高潮迭起,如今却这般不明不白地中断了。
    齐子木一头绿髮静垂如瀑。
    驀地,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他只觉自身道则似生难以名状之偏差,恐是反噬作祟,连同心性亦躁乱了数分。
    他的视线扫过下方乱鬨鬨的人群,那股烦闷愈发不可遏制。
    最终目光落在了演武场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陈狗。
    少年孑然一身,立於万人中央,周遭修士皆在喧譁,唯他一人静立,好似周遭一切,皆与他无干。
    这等无力之感,几乎要让他发狂。
    “肃静!”
    齐子木一声清喝。
    演武场復归於寂。
    万千修士,皆仰首望向高台,等著宗主给出一个解释。
    高台之上,齐子木再度开口,有些烦躁。
    “今日择婿大会,不知为何,老夫心情甚是恶劣。”
    “就到这里吧。”
    “都散了。”
    说罢,他一甩袖袍,竟是看也不看眾人反应,转身便要走入大殿。
    话音落定,满场皆惊。
    这是何意?
    招婿招到一半,因为心情不好,不招了?
    数千修士,自中州乃至四海八荒奔赴而来,在此苦候二十余日,歷经名姓筛选,又在百善阶前苦苦挣扎,到头来,竟换得一句心情不好。
    人群中怨气升腾。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神情由错愕转为失望,再由失望化作愤懣,最终,只剩下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台下,陈根生心中却是明澈如镜。
    此番天柱山之行,可谓是收穫满盈。
    他看著齐子木那副憋屈又无处发作的模样,只觉心头一阵舒畅。
    这就是算计他的下场。
    我陈根生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
    此时,演武场上的修士们已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去,口中免不了低声的咒骂和抱怨。
    “真是晦气啊!白跑一趟!”
    “玉鼎真宗欺人太甚!”
    “以后谁还来参加他这劳什子大会,谁就是狗娘养的,马上传信出去了!”
    陈根生混在人群中,亦准备抬步离开。
    此地事了,他该寻一处僻静之地,好生梳理此番所得,为结婴做准备。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道声音便自身后响起锁定了他。
    “陈狗小友,你留下。”
    齐子木出现在陈根生身后眯著眼,心里翻涌的是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杀意。
    陈根生敛容浅笑,抬手挠了挠头,回身与多宝周下隼頷首示意,挥手令他们先行离去。
    “不知宗主有何吩咐?”
    盛会无果而终。
    怨声如沸,自天柱山巔流向四野。
    那场劳什子的择婿大会,本就办得齐子木心烦。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吵吵嚷嚷,哪有半分清修宗门的体面?
    如今草草收场,倒是清静。
    更妙的是,这大会虽过程荒诞,结局却堪称圆满。
    善恶圭金光万丈,验出了一个陈狗。
    此子乃是天定的良善之辈,德行之厚,连古宝都为之震动。
    自家那素来眼高於顶的闺女齐燕,对他似乎也颇有青眼?
    之前那般拂袖而去,与其说是失望,倒不如看作是女儿家的娇嗔薄怒。
    如今齐子木准备將这陈狗留下,安置於后山。
    一来可就近观察,探一探自己那莫名杀机的根源。
    二来也是为自家闺女创造些许机缘。
    若二人当真能成事,岂不比那乱鬨鬨的大会强上百倍?
    如此一想,先前那点因记忆闕失而生的烦闷,竟也一扫而空空。
    齐子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坦。
    此举当真是神来之笔。
    ……
    天柱山后山,云深不知处。
    陈根生隨在那两名弟子身后,不急不缓。
    他一面走,一面梳理著此番的收穫。
    行至山腰,观云居遥遥在望。
    “陈公子,宗主吩咐了,今后您还是在此处清修。”
    一名弟子停下脚步,躬身说道,姿態比先前愈发恭谨。
    另一名弟子也凑趣道。
    “陈公子。您是不知道,您可是咱们玉鼎真宗开宗以来,头一位能让宗主这般另眼相看的外客。就连大小姐,平日里对谁都冷冷清清的,今日也为您……”
    “住口!”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齐燕俏生生地立在不远处的双生树下,脸上带著几分薄怒。
    她身后,那名新来的侍女正提著一个食盒,战战兢兢地立著。
    那两名內门弟子见状,赶忙躬身行礼。
    “见过大小姐!”
    “快滚。”
    齐燕柳眉倒竖。
    “是,是!”
    两名弟子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山。
    一时间,观云居前,只剩下陈根生与齐燕。
    山风习习,吹动少女的裙摆与青丝。
    陈根生望她,面上温和依旧。
    “怎么来了?”
    “陈狗,你於洞府中所说的那习俗,我思量妥当了。”
    陈根生呵呵一笑。
    “那习俗须在我故里才可践行。你若愿往,便隨我下山便是,只可惜我此刻却又不得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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