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 第471章 陋巷少年掌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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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哥哥不哥哥的。
    陈根生在想。
    若是把金子剁碎了,掺在稀粥里餵给那些穷疯了的饥民,不知他们是会先被金子噎死,还是先被那沉甸甸的富贵感给美死。
    世人皆道,钱財乃身外之物。
    可说这话的,多半是坐在高堂之上,手里掐著万顷良田、兜里揣著金子的老爷。
    他们自然不愁。
    对於陈根生这种打小就在死人堆里抠食吃的贱命,钱那就是命。
    黄金,那是比命更尊贵的东西。
    白银,那是拿来换柴米油盐的,是用来在这浊世里苦苦挣扎的筹码。
    你兜里揣著几两碎银,能在那卖烧饼的摊位前挺直腰板,能给那破落屋子添块遮风挡雨的瓦。
    那是生存。
    可这黄金一出,哪怕只是小小的一锭,色如熔金,压得人喘不过气。
    银子能买来顺从。
    黄金能买来敬畏,甚至能买来那个名为尊严的东西。
    陈根生让爹別乱想。
    走在青牛江郡的路上,脚底板踩出了从未有过的声响。
    “买卖?”
    “不做买卖,置业。”
    牙行的伙计本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懈怠样,见是个半大孩子,眼皮都没乐意全抬起来。
    直到陈根生把那锭金子往桌上一拍。
    伙计腰杆子顺势就弯成了那刚下锅的大虾。
    “哟!小爷!您这是要在哪块宝地安家?咱们这郡城里,无论是那闹中取静的深巷老宅,还是那临江观景的雅致小院,只要您开口……”
    陈根生打断道。
    “离县衙近的,墙要高,院要深,还得有个像样的地窖。”
    “得嘞!这就带您去瞧!”
    半个时辰后。
    县衙后街,一处二进的小院落。
    青砖黛瓦,朱漆大门,门口还蹲著两个有些年头的石狮子,虽然风化得有些模糊,但那股子威严劲儿还在。
    这院子原是一个告老还乡的老举人留下的,后来举人死了,子孙不孝变卖了家產,几经辗转,如今落了锁。
    陈根生站在院子里,看著那四四方方的天,感慨万千。
    安顿好了疯爹,又去了趟城里的成衣铺。
    再出来时,他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细棉长袍,腰间束著根月白色的带子,脚蹬一双千层底的皂靴。
    人靠衣装马靠鞍,狗配铃鐺跑得欢。
    古人诚不欺我。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
    陈根生提著两罈子陈年花雕,晃晃悠悠地进了县衙的大门。
    门口的衙役本想阻拦这仵作学徒,可一看这身行头,再闻见那酒香,到了嘴边的呵斥便变成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盘问,隨后便放行了。
    世道就是这么现实。
    你穿得像个乞丐,那就是来告状的刁民,得先打三十杀威棒。
    你穿得像个少爷,那就是来拜访的贵客,得奉茶看座。
    后堂內。
    师爷正伏案疾书,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算计。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是陈根生?”
    “是我,师爷。”
    陈根生把酒罈子往桌上一搁,也没客气,自己寻了把椅子坐下。
    “没死?”
    “怎么和我说话的?”
    师爷一时间无言。
    这孩子变了。
    “说说吧,岛上是个什么光景?”
    陈根生把早就在肚子里打好了腹稿的那套说辞,又给搬了出来。
    师爷听著,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待陈根生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这么说,那李家老祖还有那满岛的教眾,都死了?”
    “既然是红枫谷的仙师出的手,那便是天大的功劳。咱们县衙虽然没直接参战,但这情报也是咱们递上去的,这探子也是咱们派出去的。”
    “根生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功劳这东西,就像是一块没人要的烂肉。
    若是没人认领,那就得烂在锅里,谁沾谁一身腥。
    可若是有了红枫谷这块金字招牌,那这烂肉就成了香餑餑。
    仙师们高高在上,自然看不上这点凡俗的功绩。
    那剩下来的汤汤水水,不就得让底下的这群饿狼给分了吗?
    “县太爷说了。”
    师爷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委任状,上面盖著鲜红的大印。
    “你这次深入虎穴,九死一生,虽然年纪小,但这份胆识和忠心,那是没得挑的。”
    “这义庄的差事虽然下贱,但到底也是个正经的营生。往后啊你就別当什么学徒了,给你转正顶了刘拐子的活。”
    “那二十两银子的抚恤,也不用给你爹当棺材本了,回头去帐房领了,算是你的赏钱。”
    陈根生只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说捕快吗,老子要当正经捕快,你让不让?”
    师爷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眯著眼睛说道。
    “你是在那岛上被嚇傻了?还是那一罈子花雕把你那小脑瓜给灌迷糊了?”
    “这衙门里的差事,那是分三六九等的。验尸缝尸,那是手艺活,只要你不手抖,就能吃一辈子皇粮。可那捕快……”
    说著师爷又嗤笑了一声。
    “你身板还没杀威棒高,穿上那身皂衣怕是连路都走不稳,別不识好歹。”
    陈根生未发一言,探手摘下腰间仵作刀,在掌中旋了数圈。
    窗外日影西斜,余暉穿牖而入,將这后堂映得半明半晦。
    人影幢幢。
    仵作刀薄得透亮,映著残阳在他指缝间转著,寒光闪闪。
    前些日子,这陈根生还在堂下唯唯诺诺,满身的尸臭味儿隔著三丈远都能熏得人脑仁疼。
    今儿穿上了锦缎,蹬上了皂靴,腰杆子挺得无比直。
    特別是那双眼。
    陈根生手腕一抖。
    咄!
    一声闷响。
    那把还在指尖飞舞的小刀,扎进了黑漆木桌里,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盖了大印的委任状被死死钉在桌面上,像条翻不了身的咸鱼。
    “老子要当捕快。”
    “而且得是正经的入了流的、名字写在县誌上、每个月能从库房里领俸禄的铁饭碗。”
    “不是那种临时抓来凑数的帮閒,也不是那种出了事就拿去顶雷的白役。”
    “我要穿那身官皮,要腰里挎刀,要走在大街上连那恶狗都得夹著尾巴让路的正经捕快!”
    “你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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