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 第487章 早上看腿顺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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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根生未及李氏山门,已於昔日的那荒山上看到了李蝉。
    他坐草坪,弃往日拢袖之態,一手撑著头,一手携问题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瞧见陈根生来了,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有些厌恶,又有一些释然。
    陈根生缓步趋近,朗声道。
    “此事如何?可问得陈景良所在?”
    三载光阴。
    陈根生全赖李蝉之问题蛊,方得以確认陈景良尚在人世。
    却不料下一刻,李蝉的回答让陈根生的心情极其的差。
    “问不得矣!问不得矣!无金丹修士可杀了,早同你说过,此蛊需杀一金丹方得一问!”
    三年,问了好几十次。
    这就生出了一个隱忧。
    灵澜国境內,金丹修士本就寥若晨星。
    李蝉迫於陈根生之威,已將金丹屠戮殆尽。
    而青牛江郡一隅,由於江瀆王的存在,也已无修士踪跡可寻。
    陈根生嘆了口气。
    “你这废物简直不堪入目。我绝不相信你会与我往昔有所牵扯。言尽於此,你这种货色无可能是我的同门手足。”
    李蝉嗤笑一声,眸中不屑,竟连正眼也未瞧他。
    陈根生如同弱智,他也非今日知道。
    那青牛江郡的三头妖怪,之所以能在这几年里闹得欢实,甚至敢在那江底开府建牙,自封江瀆王,说到底,就是欺负这世道没人。
    红枫谷鼎盛之时,陆昭昭和另外一位女大修尚在,那肯定是妖魔避退,鬼祟潜形。
    没了金丹修士,自然以后没了元婴。
    龙游浅水遭虾戏,那是龙没长牙。
    虎落平阳被犬欺,那是虎没带爪。
    如今这世道,却是。
    猴子穿衣充人样,野狗上桌充大狼。
    庙里泥胎全倒塌,樑上妖魔且做庄。
    一两精肉千斤骨,谁人能把这世道量?
    阴阳要调和,黑白自然要对等的。
    灵澜这头轻了,那青牛江郡那头自然就翘到了天上去。
    且李蝉深畏那三大妖,所谓江瀆王者,究竟是何等道则实力?
    从前听都未听过,突然就威名显赫。
    陈根生见李蝉一直冷笑,不知道他在笑个鸡毛。
    他亦不恼,只冷冷掷下话头。
    “永安税收减其一成。凡俗百姓当得安居乐业。你回去记得改。”
    李蝉听完这话,心底有些许讶异。
    他深知,此陈根生便是彼陈根生,却不解他既行化凡之路,何以仍具这般沛然伟力。
    更有一惑縈绕不去。
    如今的他,竟生出了人性。
    这一点,约莫是李蝉此刻最感慰藉之事。
    便是那漫山遍野的蜚蠊,亦未曾肆意妄为,滋扰生民。
    难道自己当年的梦,竟是虚妄不实?
    那《弟子录》,断不可能是陈根生所窃。
    不知是否是上界仙人,遣人来回收伏了?
    想到上界。
    李蝉心中实则早有一猜。
    陈根生是近乎逆天之人,註定当为一方之尊。
    上界是否会骤然降下实力相当之人或妖物,以相抗衡?
    青牛江郡之江瀆王,其出身莫非为神仙所造?
    又或者,其他二位,乃至三者皆是?
    李蝉一边沉吟,一边敛目沉思,双手復又习惯性地拢入袖中,只淡淡向陈根生说道。
    “灵澜若无陆昭昭,其祸將至,无可避免的,避无可避了。”
    “我只嘱你一句,他日你需我助时,可捏碎兄弟蛊,我自当赴约为你出谋划策。你愚且自负,这话,百年前我已於海岬村一语道破。”
    陈根生闻听此言竟未动怒,只背过身去,凝望远方。
    “既有兄弟蛊,当有父子蛊。你怎么不给我父子蛊呢,我是你爹。”
    李蝉又是冷笑。
    “你最好改了那两条恶犬之名,我觉你行事殊为不礼貌了。”
    陈根生轻轻摇首。
    “你说自身为元婴修士,然我未见你大修风范。你太过弱,断不可能为我的兄弟。”
    这两人,哪里像是师兄弟?
    倒像是没算清的一笔烂帐,还得连本带利地撕扯。
    昔日青州同座起,今朝相见眼翻青。
    怕是怕,惊是惊,骨子里头连著筋。
    一个要把天捅漏,一个只求瓦全寧。
    你也嫌我,我也厌你。
    李蝉起身,行至陈根生面前,回首望他。
    “我除了梦里惧你蜚蠊淹青州漫山遍野,何时曾算计你?事到如今竟连兄弟也不认?”
    陈根生长嘆了口气。
    “你为何这三年,执意要说你为我的师兄、我的兄长?”
    “此实大谬。你孱弱如屎,不堪我一击。”
    “我最憎恶你这般阴险之人,十三年前,你於青牛江郡颁下细作的任务,亲手將儿子李稳推入死地。你无半分人性,令人作呕至极。”
    风过荒岭。
    李蝉终於是绷不住了。
    他细细端详陈根生片刻,袍袖一甩,骂道。
    “陈根生,你那所谓的人性是甚?是给乞丐扔馒头?还是给老寡妇挑两担水?那是凡俗的小善!是妇人之仁!”
    “顺天教是甚么东西,你难道不知?那是从根子上烂透了的毒疮!李稳若不死,这青州早晚都要变成人间炼狱!”
    “你以为那顺天教也是爹生娘养的正常人?”
    李蝉怒极反笑。
    “李稳以活人为鼎,种那不入流的乙木根植;拆骨为柴,烧那灭绝人性的丹药!他们所过之处,那是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李稳是我儿!是我唯一的血脉!”
    “你陈根生现在站在这儿,指著我的鼻子骂我没人性?”
    “你配吗?”
    荒山寂寥,四下无人声。
    陈根生忙不迭掏出烟杆,就著山风静静抽了两口。
    “不过隨口说的罢了,你何至於生气?走了。”
    李蝉大怒。
    “去哪?”
    陈根生也是学他冷笑。
    “早上看腿,顺风顺水,永安最近来了好多美妇人。”
    李蝉最討厌陈根生这般模样。
    这种人最是噁心。
    他只要自个儿心里头痛快。
    提起裤子装圣贤,放下碗筷骂厨娘。
    永安城,春水巷。
    巷子口有个卖茶汤的摊子,陈根生要了一碗加了红糖和桂花的滚热茶汤,搬个小马扎往那路边一坐。
    早上看腿,顺风顺水。
    这话他说得出口,自然也就做得出来。
    这会儿正是那群姐儿们起得晚、丫鬟们出来倒水的时辰。
    鶯鶯燕燕,粉黛香风。
    陈根生捧著茶碗,盯著过往行人的下三路看。
    红糖与桂花撒得很浓,凝於勺沿。
    他舒爽地吸溜一口,大声道。
    “爽了!”
    你要说他是耍流氓?
    那可真是冤枉了这世间第一等勤勉的修行人。
    《善百业?观腿师》果真是大神通。
    陈根生近日方自品味出其中滋味。
    为何偏要看腿?
    这对他有何益处?
    心情好自然是益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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