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供销採购员的逆袭人生 - 第88章 水箱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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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辆大解放卡车,每一辆都装载著超过五吨的盐,再加上那十几个装满了海蜇和盐水的大瓦缸,车身被压得沉甸甸的,轮胎在乾燥的土路上碾过,扬起一阵呛人的黄土。
    司机师傅们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车速放得很慢,像负重的耕牛,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缓缓挪动。
    每一次顛簸,整个车厢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听得人心惊胆战,生怕哪个零件给顛散了架。
    车厢里,眾人的心情,却比来时轻鬆了不少。
    完成了任务的喜悦,冲淡了旅途的疲惫。
    “卫家,你小子行啊!”
    张爱国扒在头车的车窗边,对著里面的林卫家竖起了大拇指,嗓门洪亮,隔著发动机的轰鸣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声不响地,就给社里立了这么大一件功劳!这一千多斤海蜇拉回去,王主任还不得把你夸上天!到时候別忘了请哥哥们喝酒!”
    吴小虎也跟著凑趣,从后面的车窗探出头来喊道:
    “可不是嘛!等回去了,这庆功宴上,卫家你可得自罚三杯!不,三杯哪够,得三碗!”
    林卫家只是笑了笑,从帆布挎包里拿出自己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开车的李根才师傅:
    “李师傅,喝口水,润润嗓子。这路灰太大了,呛得慌。”
    “哎,好嘞!”李根才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脸上满是笑意。
    “还是小林同志心细。这水还带著点甜味,解渴!”
    车队一路向西,尘土飞扬。
    沿途的景象,让人心里头髮沉。
    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还没长到半人高就打了蔫,叶子黄得像秋天的落叶。
    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偶尔有几个背著筐的社员在田埂上走过,也是低著头,有气无力。
    中午时分,车队又来到了三岔口小镇。
    由於带来全国粮票已经用完了,所以眾人就著从家里带来的乾粮和水壶里的凉水,蹲在路边一排光禿禿的白杨树下,匆匆地啃了起来。
    林卫家从挎包里,拿出了两个玉米面饼子,饼子已经凉了,硬得像石头。
    他又拿出一小块用油纸包著的风乾兔肉,撕下一大半,递给了司机李根才。
    “李师傅,吃这个,垫垫肚子。”
    “哎哟,卫家,你这可是好东西啊!”
    李根才一看那带著肉丝的乾粮,眼睛都亮了,连忙推辞。
    “这……这太金贵了,我不能要。你们跑外头的也辛苦,路上不定遇上啥事,留著自己吃。”
    “拿著吧,李师傅。”林卫家把东西硬塞到他手里。
    “路上还得辛苦您呢。吃饱了,才有力气开车。我这儿还有,饿不著。”
    李根才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心里对这个懂事、会来事的年轻人,又多了几分好感。
    他没捨得自己吃,而是把那半块兔肉又撕开,分给了旁边另一个司机。
    “来,老赵,尝尝。小林同志给的。”
    简单的午饭过后,车队再次启程。
    可没开出多远,头车的司机李根才就皱起了眉头。
    “刘队,不对劲啊。”
    他指了指仪錶盘上的水温表,那根指针正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向上攀升,已经快要指向红色的危险区域。
    “这水温,升得太快了点!”
    老刘闻言,脸色一沉,探出头朝车头看了看。
    只见引擎盖的缝隙里,正丝丝地往外冒著白色的热气,空气中都带上了一股子滚水混合著铁锈的气味。
    “停车!赶紧停车!”
    老刘当机立断,对著后面几辆车用力地挥了挥手,同时在驾驶室里猛敲车顶。
    车队紧急靠边停下,发动机熄火后,那股“咕嘟咕嘟”开锅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根才跳下车,不敢直接上手,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湿布垫著,一点点地拧开了滚烫的散热器盖子。
    “嗤——”
    一股灼热的水蒸气喷涌而出,带著一股铁锈味,把凑近看的吴小虎嚇得往后一跳。
    水箱里的水,已经见了底,只剩下一点浑浊的黄汤在翻滚。
    “他娘的!水箱漏了!”
    李根才一拳砸在车轮上,满脸的懊恼和焦急。
    眾人围了上来,看著那不断滴水的车头,心都沉了下去。
    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郊野外,水箱漏了,对於这辆满载的重型卡车来说,无异於被判了死刑。
    没有冷却水,发动机只要一启动,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开锅”,严重了甚至会直接拉缸报废。
    车上的盐和海蜇,还有他们这些人,就得被扔在这荒郊野外。
    “咋办啊?”
    张爱国急得直搓手,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地方,连条河沟都看不见,上哪儿找水去?”
    “就算是找到了水,这漏水的问题不解决,加多少漏多少,也是白搭啊!”
    吴小虎一脸的愁容,蹲在地上看著那滴滴答答的水渍。
    几个司机师傅也围著车头检查,很快就找到了漏水点。
    散热器底部的一排散热片,因为长途顛簸和金属疲劳,被震出了一条细微的裂缝。
    裂缝不大,但在巨大的水压下,冷却水正不停地往外渗漏,在乾燥的地面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印。
    “麻烦了。”一个姓赵的老司机摇了摇头,他是这几个人里最有经验的。
    “这裂缝不大,但压力一上来,水就往外呲。咱们没带著焊枪,根本堵不住。这地方离下一个县城还有十几里地,走是走不过去了。”
    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眼看著天色渐晚,太阳已经偏西,要是不能在天黑前解决问题,他们就得在这荒郊野外过夜。
    车上是二十多吨的救命盐,还有几个大活人,这风险太大了。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一筹莫展,甚至连老刘都开始吧嗒吧嗒地猛抽旱菸的时候,一直沉默著观察情况的林卫家,忽然开口了。
    “师傅,各位师傅,”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气中,却异常清晰。
    “我有个土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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