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假成真:现实编织者 - 第187章 回归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崑崙之行结束后的第三天,周逸回到了金陵。
    飞机降落在机场时,他透过舷窗看著这座熟悉的城市,心中涌起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崑崙的一个多月,让他对"时间"的感知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当你每天都在与千年古老的遗蹟"对话"时,现代都市的快节奏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
    "適应还好吗?"林兰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有点恍惚,"周逸承认,"需要一点时间调整回来。"
    "这很正常,"林兰说,"高原探险归来的人都会经歷这种心理过渡期。给自己几天时间,慢慢来。"
    周逸点了点头。
    按照安排,他接下来有两周的"休整期"——不需要参加任何实验或训练,只要定期接受身体检查,確保崑崙之行没有对他的健康造成负面影响。
    但周逸在第二天就主动找到了林兰。
    "我想继续工作,"他说,"不是实验,而是...整理崑崙的数据。"
    "你不累吗?"林兰有些意外。
    "身体確实有点累,但脑子很清醒,"周逸说,"而且,崑崙的那些感知,如果不及时记录和整理,可能会逐渐模糊。我想趁著记忆还新鲜,把它们都写下来。"
    林兰想了想,同意了:"好吧。但你要保证充足的休息,不要过度劳累。"
    "我会的。"
    接下来的一周,周逸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太初"实验室的一间小办公室里。
    他面前的桌上,摆著厚厚一叠纸——那是他在崑崙期间,每天晚上手写的感知记录。
    现在,他要把这些零散的记录,整理成系统的、可供研究的文档。
    但很快,他发现这比想像中要难。
    "归墟的呼吸,我能清楚地感知到,也能准確地描述它的周期,"周逸在和林兰的交流中说,"但那些信息能量...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
    "试试用类比,"林兰建议,"你之前说它像声音,那是什么样的声音?"
    "不完全像声音,"周逸皱眉,"更像是...频率?或者说,一种你能感觉到但无法听到的震动。"
    "那能画出波形图吗?"
    周逸尝试了一下,在纸上画了几条曲线,但很快就放弃了:"不行。它不是简单的波,而是...立体的?或者说,是多维的。"
    林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周逸,你感知到的东西,可能已经超出了我们现有的描述体系。就像一个生活在二维世界的人,无法准確描述三维物体一样。"
    "那该怎么办?"
    "我们需要建立一套新的描述语言,"林兰说,"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完成的。我会召集语言学家、符號学家、甚至艺术家,大家一起来想办法。"
    "艺术家?"周逸有些意外。
    "对,"林兰说,"有时候,艺术比科学更擅长表达抽象的概念。也许,你感知到的那些东西,更適合用音乐、绘画或者诗歌来表达。"
    这个建议让周逸眼前一亮。
    三天后,一个跨学科的"超凡感知表达"工作组成立了。
    除了周逸、林兰和李教授,还有一位语言学教授、一位符號学专家、一位音乐家,以及一位擅长抽象画的艺术家。
    "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帮助周逸把他在崑崙的感知,转化为其他人能够理解的形式,"林兰主持会议,"我们不追求百分百的精確,只要能传达大致的意思就够了。"
    "周逸,从你感知最清晰的部分开始,"语言学教授说,"比如归墟的呼吸。"
    周逸点头,闭上眼睛,回忆那种感觉。
    "吸气的时候,"他缓缓说,"就像...潮水涨起。不是一下子涨满,而是一波一波地推进,每一波都比前一波高一点,直到到达顶峰。"
    "然后是短暂的停顿,大约三到五秒。"
    "接著是呼气,潮水退去。但退得比涨得慢,更加平缓,像是不愿意离开。"
    音乐家听著,突然站起来,走到钢琴前。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弹出了一段旋律。
    开始是一个低音,然后逐渐上升,音符一个接一个,越来越高,越来越密集...
    到达最高点后,停顿。
    然后,缓慢地、轻柔地下降,像水流一样...
    "就是这个!"周逸睁开眼睛,眼中闪烁著兴奋,"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这个旋律抓住了那种感觉。"
    音乐家笑了:"那我把它记录下来。这可以作为归墟呼吸的音乐表达。"
    "而我,"艺术家说,"可以尝试把这个过程画出来。用顏色的深浅和笔触的密度,来表现能量的聚散。"
    语言学教授也开始记录:"我会尝试创造一些新的词汇,专门用来描述这类现象。比如,我们可以把能量向中心匯聚这个过程,命名为...向心潮?"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一周里,这个跨学科团队用音乐、绘画、新造的词汇和符號,逐步构建起了一套描述周逸感知的"语言"。
    虽然依然不够精確,但至少,其他人现在能够通过这些"翻译",大致理解周逸感知到了什么。
    "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王崇安在看到这些成果后说,"你们不只是在记录周逸的个人经验,更是在为整个超凡研究领域,建立一套新的表达体系。"
    "但这只是开始,"林兰说,"周逸的感知能力还在不断提升。也许將来,我们需要更复杂、更精密的语言。"
    "那就继续发展这个语言,"王崇安说,"这个工作组不要解散,作为一个长期项目运作。"
    ......
    两周的休整期很快结束。
    周逸的身体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甚至比去崑崙前还要好一些——细胞活性、能量场稳定度等指標都有小幅提升。
    "看来高海拔环境对你的能量系统有正面作用,"林兰说,"但也可能是你在崑崙期间的大量內观训练的效果。"
    "应该两者都有,"周逸说。
    "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林兰问,"继续训练?还是去其他遗蹟?"
    周逸想了想:"我想回长安。"
    "回长安?"林兰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对能量网络的理解,比两个月前深入多了,"周逸说,"我想用这些新的认知,重新看一次星盘。也许能发现之前忽略的东西。"
    "而且,"他继续,"我在崑崙学会了与归墟对话的方法。我想试试,能不能用类似的方法,与星盘建立更深层的连接。"
    林兰和王崇安商量了一下,同意了这个计划。
    "那就一周后出发,"王崇安说,"这次不需要大队人马,就你、林教授、清微道长,加上必要的技术支持。"
    "还有一件事,"他继续,"孤狼和织女希望能够同行。他们说,想亲眼看看你是怎么与遗蹟对话的。"
    周逸笑了:"当然可以。而且,也许他们也能学会这种方法。"
    一周后,一行人再次来到长安。
    这已经是周逸第四次来这里了。但每一次,他对星盘的认知都在加深。
    第一次,他只是一个刚筑基不久的新手,对星盘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第二次,他学会了精確的频率控制,与星盘建立了基础的共鸣。
    第三次,他发现了星盘的"不完整性",开始理解它只是整个网络的一部分。
    而这一次,他要用在崑崙学到的"倾听"方法,真正去"理解"星盘在"说"什么。
    进入星盘大厅的第一时间,周逸就感觉到了不同。
    "星盘的呼吸...变了,"他说。
    "什么意思?"林兰立即问。
    "节奏没变,还是119秒一次,"周逸说,"但强度变了。比两个月前...更强?不,应该说是更活跃。"
    "会不会是因为你的感知能力提升了,所以感觉更强?"
    "我考虑过这个可能,"周逸说,"但我倾向於认为,是星盘本身的状態在变化。"
    他走到10米观察点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深度感知。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睛,表情很严肃。
    "星盘在...准备,"他说。
    "准备什么?"
    "我不確定,"周逸说,"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內部,有某种东西在甦醒。不是全部,只是一小部分。但这种甦醒的趋势很明显。"
    "会不会是因为归墟的信號?"李教授猜测,"你说归墟每两分钟发送一次信號。也许这些信號在持续唤醒星盘?"
    "有可能,"周逸点头,"而且,我觉得这个过程正在加速。"
    "为什么加速?"
    周逸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也许...是因为网络中的其他节点,也在逐渐被修復或激活。每激活一个节点,整个网络的活性就提升一点。当活性达到某个临界点,可能就会触发全面的甦醒。"
    "那我们做的事情——探索崑崙,绘製能量网络,修復节点——实际上是在累积这个临界点?"
    "对,"周逸说,"就像蓄水池,每修復一个节点,就多注入一些水。当水位到达某个高度,闸门就会自动打开。"
    "那现在的水位到什么程度了?"王崇安问。
    "我不知道,"周逸诚实地说,"但我能感觉到,比我第一次来长安时高了。也许...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那距离临界点还有多远?"
    "也不知道,"周逸说,"因为我不知道临界点是百分之多少。也许是百分之五十,也许是百分之八十,甚至可能是百分之百。"
    会议室陷入了沉思。
    "这个发现很重要,"王崇安说,"它给了我们一个可量化的目標——不再是模糊的激活网络,而是具体的提升网络活性到临界点。"
    "而且,"林兰补充,"这也验证了我们新策略的正確性。我们不需要去强行启动某个遗蹟,只需要持续地探索、理解、修復网络,自然而然地,整个系统就会被唤醒。"
    "那接下来呢?"有人问。
    "继续,"王崇安说,"周逸继续与星盘建立深度连接,尝试获取更多信息。同时,准备下一阶段的遗蹟探索——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节点,评估它们的状態,制定修復计划。"
    "目標遗迾是哪个?"
    王崇安看向周逸:"你有建议吗?"
    周逸想了想:"我建议...去燕郊。"
    "镇魔卫遗址?"林兰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我们最早发现的遗蹟之一,但我们对它的了解还很浅,"周逸说,"而且,从地理位置看,燕郊距离长安星盘不远。如果星盘是一个重要节点,那附近应该还有其他配套的节点。"
    "而且,"他继续,"镇魔卫遗址的龙雀已经被修復了。如果燕郊也有类似的法器或设施,我们可以尝试用同样的方法去修復它们。这样既能提升我的修復技能,又能为网络增加活性。"
    "有道理,"王崇安点头,"而且燕郊离京城很近,后勤保障方便,风险也相对可控。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后启动燕郊行动。"
    "这一个月里,周逸继续在长安进行观察性接触,积累经验。同时,我们会对燕郊遗址进行前期勘察,制定详细的探索计划。"
    ......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逸在长安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
    他每天都会在星盘大厅待上几个小时,与星盘建立共鸣,倾听它的"声音"。
    第二周,他尝试了崑崙时用过的方法——在星盘"呼气"时,向它发送一个简单的"波动"。
    出乎意料的是,星盘的反应比归墟更加明显。
    它不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而是...回应了一段完整的"信息"。
    虽然周逸依然无法完全解读这段信息的內容,但他能感觉到,星盘在"告诉"他一些东西。
    "它在说什么?"林兰问。
    周逸闭著眼睛,努力"翻译":"它在...描述自己的状態。我能感觉到,它有九个核心模块,但只有三个是活跃的,其他六个都在休眠。"
    "这和之前的认知一致,"李教授说,"九层共振腔,只有部分在运行。"
    "但现在我知道更具体的信息了,"周逸继续,"那三个活跃的模块,负责的是接收信號、维持基础运行和等待激活指令。"
    "也就是说,星盘现在处於一种待机状態?"
    "对,"周逸点头,"就像一台电脑开著机,但没有运行任何程序,只是在等待用户输入。"
    "那用户是谁?我们?"
    "也许,"周逸说,"但也可能是其他节点。星盘可能在等待整个网络的其他部分都上线后,才会真正启动。"
    这些发现,每天都在刷新团队对星盘的认知。
    而周逸的"对话"技巧,也在不断进步。
    到了第三周,他已经能够发送稍微复杂一点的信號——不只是简单的"波动",而是一个包含"询问"意图的信號。
    星盘的回应也越来越丰富。
    虽然依然很抽象,但周逸能够从中解读出更多的细节——星盘的能量储备大约在百分之三十,它每次"呼吸"消耗的能量很少,大部分能量都被储存起来,等待未来的"全面启动"。
    "就像一个等待出征的士兵,在养精蓄锐,"清微道长评价道。
    第四周,周逸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
    他不再只是"询问",而是尝试向星盘"建议"——他用一个特殊的信號,传达了"我希望理解你"的意愿。
    星盘沉默了很久。
    周逸几乎以为这次"对话"失败了。
    但就在他准备结束时,星盘突然发送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庞大的信息流。
    不是抽象的"波动",而是...图像?不,比图像更复杂,是一种立体的、多维的"意象"。
    周逸的意识被这股信息流淹没了。
    他"看到"了星盘的完整结构——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能量层面的。
    他"看到"了九个核心模块是如何连接的,十二条通道是如何传输能量的。
    他"看到"了星盘与其他遗蹟的连接——像一张巨大的网,延伸到遥远的地方。
    他"看到"了...
    "周逸!"林兰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著气,全身被汗水浸透。
    "你没事吧?"林兰紧张地问。
    "我...我没事,"周逸的声音有些颤抖,"只是...信息量太大了。"
    "星盘给你看了什么?"
    "它的设计蓝图,"周逸说,"完整的、详细的设计蓝图。"
    会议室里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能记住吗?"李教授急切地问。
    "一部分,"周逸说,"但不是全部。那些信息太复杂了,我的大脑容量不够。"
    "但至少,我现在理解了一件事,"他继续,"星盘不只是一个节点,它是整个网络的控制中枢之一。"
    "之一?"王崇安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对,"周逸说,"整个网络至少有三个控制中枢——长安的星盘是一个,崑崙的归墟是一个,还有一个...我看到了它的位置,但不確定那是哪里。"
    他在地图上標註了一个大致的区域。
    "那是...泰山?"林兰看著地图,惊讶地说。
    "很有可能,"清微道长说,"泰山自古就是五岳之首,如果上古文明要建立能量网络的控制节点,泰山確实是一个理想的位置。"
    "那我们的下一步..."
    "还是先去燕郊,"周逸说,"虽然发现了新的线索,但我们不能贪多。一步步来,先把燕郊搞清楚,再考虑泰山。"
    "而且,"他看著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我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接收到的信息。星盘给我看的东西,我可能需要几个月才能完全理解。"
    "那就这样,"王崇安做出决定,"周逸,你回金陵休息一周,整理今天的收穫。一周后,我们启动燕郊行动。"
    当天晚上,周逸在宿舍里,试图將白天"看到"的那些意象画下来。
    但他很快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些"意象"太复杂,太立体,根本无法用二维的纸笔表达。
    他只能画出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几个核心模块的连接方式,能量通道的走向,与其他节点的大致关係...
    但即使是这些片段,也已经让参与项目的工程师们兴奋不已。
    "这些信息,可能需要我们用几年时间来研究和验证,"李教授说,"但周逸,你今天做到的事,是划时代的——你让我们第一次看到了上古文明的设计思想。"
    周逸苦笑:"但我现在头疼得要命。"
    "这很正常,"清微道长说,"你的意识接收了远超承受极限的信息。好好休息,让大脑慢慢整理这些信息。"
    周逸点了点头,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依然在回放那些庞大的意象。
    虽然头很疼,但他的心很平静。
    因为他知道,他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