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內,顾天白缓缓睁眼。
这一刻,他彻底明晰——
皇道龙气,是“术”。
是他执掌帝位,征伐万界的利器。
而人道正气,才是“道”。
是他身为“人皇”,庇护苍生、维繫文明的根基!
对付仙秦,对付野心之徒,用“术”足矣。
但面对这种以灵魂为食的秽物?
唯有动用最本源的“道”,才能將其连根拔起!
“想吃朕?”
顾天白望向窗外那扭曲挣扎、欲逃出星域的黑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呵,那就看看——是你牙口够硬,还是朕的锅更烫嘴!”
话音落定!
一步踏出!
身影瞬息已立於战舰之外,虚空之上!
他不动如山,静静悬於混乱战场中央。
下一瞬——
身后的金色小太阳,轰然膨胀!
温暖而神圣的人道正气,如春雨无声,顷刻间洒遍整片星域!
霎时间,天地骤变!
那些正在疯狂进攻的洪荒大妖,被金光一照,竟齐齐僵住,攻势戛然而止!
它们那暴虐嗜血的凶性,在这缕温润光辉的涤盪下,竟如冰雪消融,顷刻归於平静!
连一些道行浅薄的妖兽,都不由自主地朝著顾天白的方向,垂下了曾傲立万古的头颅!
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臣服——对“守护者”本能般的敬畏与朝拜!
万妖神殿深处。
那道古老而威严的声音,骤然陷入死寂。
显然。
眼前这一幕,早已超出了它所能理解的范畴。这位沉眠久远的存在,此刻彻底怔住!
“想溜?”
顾天白压根没看那些近乎怀疑妖生的族群一眼。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死死钉在那个唯一的猎物身上。
望著那化作黑芒、妄图撕裂虚空逃遁的吞噬之影,他唇角一扬,勾出一抹寒意森然的弧度。
“朕的灶台,还缺个掌火的。”
“你,走不了。”
话落。
他缓缓抬手,袖袍轻挥,向虚空一引。
嗡——!
嗡——!
嗡——!
三声苍茫鼎啸,自天地尽头滚滚而来,震彻归墟每一寸空间!
荆州鼎!冀州鼎!雍州鼎!
三尊千丈巨鼎,人道气运所钟,神威煌煌,呈“品”字之势,凌空镇压而下!
轰隆——!
时空崩裂又重组,瞬间凝固!
那即將逃逸的吞噬黑影,连同周遭整片虚空,被彻底禁錮!
“不——!!!”
吞噬之影发出绝望的神念嘶吼。
它清晰感知到,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繫,已被三尊巨鼎斩断得乾乾净净!
此刻的它,不过瓮中困兽,插翅难飞!
“现在,让朕瞧瞧。”
顾天白负手缓行,步履从容,宛如閒庭赏月。
“你肚子里,到底藏著哪口锅。”
言罢,他並指如剑,遥遥一点三鼎。
“起火。”
剎那间!
浩瀚人道正气化作金色神焰,自鼎底冲天燃起!
焰无炽热,却蕴净化万邪的至高温度,焚尽一切污浊!
滋啦——!滋啦——!
那被困於阵中的吞噬之影,犹如投入熔炉的秽物,肉眼可见地开始融化、瓦解、气化!
但这並非毁灭。
而是极致的提纯,是霸道的淬炼!
黑雾层层蒸发,形体急速萎缩。
终於——
当最后一缕浊气被焚尽。
一口通体晶莹如琉璃、表面布满细密旋涡纹路的青铜巨鼎,静静悬浮於阵心。
梁州鼎!
“原来,你才是那口锅。”
顾天白凝视著这尊神秘古鼎,眸光微闪,恍然顿悟。
並非谁吞了鼎。
而是鼎灵异变,將“吞噬”之道推至极境!
他微微頷首,袖袍一卷。
梁州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体內。
四鼎归位!
他拍了拍手,转身欲走,儼然收工回家。
就在此刻——
那沉默已久的苍老之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再无敌意。
唯有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
“人皇……”
“你清除了寄生之患。那么现在——”
“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你擅闯我万妖之国的事,还有……”
“剩下五尊九州鼎的归属了?”
话音落下。
整座万妖神殿中心,那株贯通天地的枯寂神木,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亿万星光!
一道由纯粹星辉与本源妖气凝聚而成的擎天身影,缓缓自神木中踏步而出!
看不清面容。
但其存在本身,已令归墟法则扭曲哀鸣,天地为之俯首!
万妖之国——真正的主宰。
终於现身!
轰——!!!
伴隨著一声撕裂宇宙的巨响,那道星光铸就的伟岸之躯,自万古神木中悍然立起!
他,便是这归墟的脊樑!是万妖共尊的神祇!
脸上无五官,唯有一团翻涌的混沌星云!
可一道目光,却贯穿时空长河,瞬间锁定顾天白!
那目光,俯览纪元生灭,视眾生如尘埃!
“拜见妖祖!!!”
剎那间,数以万万计的洪荒大妖瞳孔剧震,眼中的暴虐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源自魂魄深处的狂热与膜拜!
九首妖龙伏地颤抖,太古鯤鹏收翼匍匐——那可是能撕裂星河的绝世凶兽,此刻却乖得像条被踹了屁股的野狗!
这是血脉的跪拜!是文明源头对子嗣的绝对统御!
“人皇……”
一道道音自法则层面炸开,宏大如天律降世,每一字都似星辰在耳畔轰然爆碎!
“你毁了『噬道者』,算我万妖之国,欠你一人情。”
可话锋一转,冷意骤至——
“但!你擅闯神殿,惊扰圣地,这笔帐,又该如何清算?”
声如寒铁,不带半分情绪,仿佛在宣读宇宙铁律,不容违逆。
【神武一號】舰长室內,洛曦脸色惨白,指尖发凉,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这存在……比黑石鬼帝可怕百倍,甚至比起仙秦始皇嬴政,都像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恐怖!
嬴政是人道巔峰,执掌浩劫;
而眼前这位,是妖族的起源,是写进宇宙胎膜里的古老意志!
可就在这连归墟都要战慄的存在面前——
顾天白,只是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哈啊——”
他还顺手掏了掏耳朵,眉头一皱:“吵死了。”
旋即嘴角微扬,带著几分讥誚,点了点刚融入体內的梁州鼎。
“那口破锅,本来就是朕的东西。”
“朕来取回自家器物,顺手碾了只偷油的老鼠,关你屁事?”
他目光一扫,掠过那些形態各异、气血滔天的洪荒巨妖,唇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路过闻个味儿,瞧瞧有没有熟肉。”
“谁想你们这么热情?放火的放火,颳风的颳风,搞得跟过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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