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骑兵很快確定下来,一人两骑,总共六千匹马。
正值初秋,草场还算丰满。可当南见黎说出自己的安排时,眾人还算是惊得长大嘴巴,无不骇然,等回过神后连连摆手。
“不兴兵,不调輜重,不备粮草,只带三千玄甲铁骑。一人双马,轻装出塞,横穿千里漠北,绕开层层边防,直扑北狄王族金帐王庭,摧其中枢,断其根基?”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罗总兵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著南见黎。末了,转头看向沈江:“駙马爷,咱.......劝劝?”
沈江神色平静,看向南见黎的眼中全是骄傲。
这么大胆的计策,还得是他的阿黎。
“长公主既然如此安排,那臣定当生死相隨。”沈江起身,单膝点地,表明態度。
南见黎忙伸手將他拉起来,按坐在自己身边。
“疯了、疯了!”另一老將拍案而起,急得老脸涨红,“三千孤军深入草原,无后援、无补给、无城池可依託,一旦陷入重围,便是全军覆没。如此凶险之事,万万不行。”
南见黎一身红衣劲装,神色凛然,硬气的眉眼此时更显锋利。
“北狄常年犯我边境,残害百姓,朝廷屡次忍让,反倒助长其囂张气焰。”
“大军北伐必定步履维艰,层层布防层层缠斗,耗时耗力,最终难成大事。”
“今日,本宫去意已决,並非跟诸位商议。更何况,本宫已得国师相助,粮草齐备,並非没有补给。只要我们速度够快,衝击王庭並非难事。”
她的话音落下,帐內一阵沉迷。付辞站在最后,见状上前两步,抱拳表態:“末將愿追隨殿下。”
其余老將还是皱著眉头,一脸不可置信。
“诸位不必惊慌,此战长公主绝非意气用事。”沈江站起身,將一副地图铺在桌案上,“所有战术长公主已经推演完备。”
“常规大军北伐,受制於粮草輜重、步军行进速度,只能沿官道河谷稳步推进,咱们的一举一动全都会被北狄人精准探查。”
“而这次的三千铁骑,人人精通骑射,身经百战。全军严格执行一人双马之制,三千將士,配备六千精良战马,昼夜轮换骑行,无需歇马休整,日可行军两百余里,速度远超北狄所有部族游骑。”
“全军彻底精简行装,不会拖累奔袭速度,隨身也只带三日应急乾粮,足够支撑极速奔袭。军中划分编制,两千四百人为近战衝锋铁骑,六百人为骑射手,远近搭配,攻防兼备,人数不多不少,恰好適合大纵深穿插奔袭。”
沈江的声音沉稳,准確分析战局要害,將这场看似不可能的战爭,精准分析给眾人。
南见黎环视一圈,按住沈江的手。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本宫离去的这些时日,还请诸位要守好城池,守好边关百姓。”
“末將遵命!”眾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地。
翌日天色稍暗,三千铁骑整齐的排列开,齐聚城门外。
墨七骑著马,站在最前面。他擅长探查敌情、肃清沿路暗哨,带著几名暗卫做先锋斥候。
后面跟著崔环和付辞两人。
崔环负责统领中军铁骑,严守军纪,约束將士,全程跟隨主將,隨时可列阵衝锋。
付辞的骑术了得,擅长游走袭扰、迂迴牵制,所以统领六百骑射手,压制敌方斥候和斩断一切军情传递。
三大心腹各领其职,分工明確,各司其职,瞬间將三千铁骑部署的滴水不漏。
南见黎看著气势磅礴的起兵队伍,朗声嘱咐。
“诸位同心同德,能不惧生死为国为民,深入敌营,明惠在此谢过。临走之前,本宫多叮嘱几句。也是此行的铁律,烦请诸君牢记。”
“一,全军奔袭途中,遇小股敌军、零散部落、边境哨卡,无需驻守,无需清剿,无需邀功,要以最快速度踏平肃清,不留活口!”
“二、途中遭遇北狄中型屯兵营地,无需久战。衝破营寨之后立刻撤离,不停留、不清缴、不恋战。”
“三、一旦探查到北狄主力骑兵集结围剿,一切听从駙马统筹调度,绕道潜行,避开敌方主力大军,绝不死战。
“我们的目標是直取王庭!”
长公主一个女子都有如此魄力,他们这些铁血汉子,哪里有退缩的道理。
眾人齐齐拱手领命,军中士气瞬间高涨。
夜色渐深,边关城池陷入一片沉寂。
將士们身披战甲,马蹄裹上布帛,人人神情肃穆,眼神坚定,静候出征號令。
南见黎翻身上马,长剑横握身前,身姿颯爽凌厉。沈江紧隨其后,策马立於中军位置,目光望向茫茫无际的漠北荒原,神色平静无波。
“全军听令!子时已至,全军出发,入漠北,奔王庭!”
隨著一声低沉的號令声,三千铁骑悄无声息催动,六千骏马两两相伴,前后有序,沿著山道,进入漠北草原。
一夜奔袭,大军已经进入草原。
天色刚刚亮起,他们远远便能看见一些成群的牛羊,还有零散游走的斥候游骑。
按照部署,这些都属於墨七的指责范围。
他带著十几个暗卫,早早化作牧民模样,提前大军数里。在这些游骑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將人斩於马下。
一路向北疾驰,行军速度极快,期间轮换战马不间断前行,纵然疲惫,將士们依旧咬牙坚持,无人敢有一丝懈怠。
又行至半日路程,前方草原深处出现一处简易木质哨卡,是北狄最外围的预警据点,驻守著二三十名北狄哨兵,平日里负责探查边境动静,传递来往情报。
付辞领命,率领百名骑射手悄然迂迴包抄,在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將整个哨卡团团围住。
沈江低声下令:“速战速决,肃清耳目,不得放走一人!”
等到北狄哨兵察觉异动,想要起身想要吹响示警號角时,人已经被射成了刺蝟。
大军未曾停留,清扫完现场痕跡之后,即刻整顿人马,继续向著北方深处疾驰前行。
后续沿路遇上的小型边境哨卡、零散放牧部落,都是依照同样的方式快速肃清。短短一日之间,三千铁骑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將沿途传递军情的眼线尽数拔除,
而北狄王庭对此一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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