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 第296章 寒门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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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詔使臣离开已有两日。
    这日卯时,金鑾殿外的钟声照常敲响,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新的一天的大朝会开始了。
    只是,今日的朝堂之上,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果然,三通鼓罢,皇帝李瑾瑜刚刚落座,还没等温德海说“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左丞相柳承宗便颤巍巍地从文官班列中走了出来。
    “启奏陛下,”柳承宗鬚髮皆白,但声音依旧洪亮,带著一股子老臣的“忠直”,“老臣有本,弹劾太子殿下在与南詔互市条约中,行事草率,有损国体!”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骚动。
    李逸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平静,仿佛柳承宗弹劾的不是自己一般。
    “哦?柳相有何高见啊?”李瑾瑜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问道,让人看不出喜怒。
    “陛下,南詔乃西南蛮夷之地,歷来对我大乾时叛时降,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柳承宗痛心疾首地说道,“太子殿下为求一时之安,竟以如此优厚之条件与其结盟,关税三三,铁器出口两万斤,丝茶瓷器降价半成!此等让利,无异於以我大乾之民脂民膏,去滋养蛮夷之野心!长此以往,南詔国力日盛,若再生反意,我大乾西南边陲,危矣!”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我大乾乃天朝上国,与藩属交往,自有体例。如此厚待南詔,恐让其他藩国心生不满,纷纷效仿,届时朝廷顏面何存?国体何在?老臣以为,太子殿下此举,虽有安抚之心,却失之於急,有损长远,还请陛下明察!”
    柳承宗话音刚落,他身后立刻站出来七八位官员,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文臣,纷纷出言附和。
    “柳相所言极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南詔不可不防啊!”
    “太子殿下年轻,急於建功,却忽略了祖宗留下的规矩,此风不可长!”
    “给予南詔如此多的铁器,万一其用於打造兵甲,反噬我朝,悔之晚矣!”
    一时间,朝堂上嗡嗡作响,矛头直指李逸。
    李逸这才慢悠悠地出列,对著李瑾瑜躬身一礼,隨即转向柳承宗等人,脸上依旧带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柳相及诸位大人的忧国之心,孤深感佩服。只是,诸位只看到了让出去的『利』,却没看到省下来的『费』,更没看到换回来的『安』。”
    “哦?太子殿下此话怎讲?”一个御史不阴不阳地问道。
    “西南边境,自我朝开国以来,与南詔大小战事不断,朝廷每年投入的军费、粮草、器械,何止百万两白银?还不算將士们的伤亡抚恤。”
    李逸侃侃而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今与南詔结盟,边境安稳,每年省下的军费,难道不比条约中让出的那点『蝇头小利』要多得多?这笔帐,户部尚书白大人想必比孤更清楚。”
    被点到名的白牧之连忙出列,躬身道:“回陛下,回太子殿下,若西南边境能保持十年无战事,所省军费,確实远超互市让利。”
    李逸点了点头,继续道:“再者,一个贫瘠动盪、食不果腹的南詔,更容易鋌而走险,对我大乾的威胁更大。反之,一个通过互市变得富庶、百姓安居乐业的南詔,才会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繁荣,才会更愿意与我大乾交好。堵不如疏,以利导之,使其心向我朝,成为我大乾西南的屏障,这才是长远安邦之策。至於其他藩国,若他们也能如南詔般诚心归附,共享太平,朝廷为何不能一视同仁,广施恩泽,以彰我天朝怀柔远人之德?”
    “至於铁器,两万斤看著不少,但分摊到南詔数十万军民手中,又能打造多少兵器?且互市条约中明文规定,铁器用途需报备,数量亦可根据情势调整,並非一成不变。诸位大人,与其担心南詔用这两万斤铁器反叛,不如想想如何用互市带来的財富和安定,彻底收服南詔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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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將柳承宗等人之前营造的“卖国”氛围冲淡了不少。
    朝中一些中立的官员,以及以白牧之为首的务实派,都暗暗点头。
    柳承宗等人还想再辩,李瑾瑜却摆了摆手:“此事,朕知道了。柳相与太子的考量,都有道理。这样吧,此事交由户部、兵部会同鸿臚寺,再仔细核算一番,十日后拿出个章程来,再议。退朝吧。”
    皇帝发了话,柳承宗等人也只能悻悻作罢。
    散朝之后,李逸出了宫门,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爽。这帮老顽固,就知道抱著祖宗规矩不放,一点长远眼光都没有。
    他让福安备了马车,自己换了一身常服,也没回东宫,直接去了京城新开不久的一家酒楼——“逸品轩”。
    逸品轩地处朱雀大街最繁华的地段,三层楼高,雕樑画栋,气派非凡。
    开业不到一月,便已凭著新奇的菜式、优雅的环境和周到的服务,成了京城新贵们最爱光顾的场所,日进斗金。
    当然,没人知道,这逸品轩幕后的大老板,就是当朝太子李逸。
    李逸来到二楼临窗的雅间,要了一壶新上的春茶,几碟精致点心,一边品著茶,一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心情这才舒缓了些。
    逸品轩的大堂里,此刻也坐了不少客人,其中一桌,坐著四五位穿著青衫、面带风霜的年轻学子,看样子是来京赶考的举人。
    只听其中一人唉声嘆气道:“唉,眼看春闈在即,我这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想我苦读十年,乡试侥倖得中,可这会试,怕是又难了。”
    另一人接话道:“谁说不是呢?我这已经是第三次参加春闈了,每次都感觉文章做得不错,可每次都名落孙山。看看那些上榜的,十有八九都是世家子弟,或是与考官、朝中大员有些瓜葛的。咱们这些寒门出身的,想出头,难啊!”
    “可不是嘛,『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这话都传了多少年了,如今看来,是愈演愈烈了。”一个面容黝黑的学子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听说上一届的榜眼,那文章做得狗屁不通,就因为他老师是礼部侍郎,硬是被点中了!”
    “嘘!慎言,慎言!”旁边一人连忙制止,“这种话可不敢乱说。不过,这次若再不中,我也不打算再考了,没那个心气了。家里也供不起了,不如看看能不能托托关係,在哪个世家门下谋个幕僚或是管事,混口饭吃,也比这样一年年耗下去强。”
    “是啊,投靠世家,得其荫庇,总比饿死强。只是……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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