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才知,阴湿老公竟是隐藏大佬! - 第225章 这辈子都不会鬆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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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愿很难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又重又沉的石头,她喘不上气。
    可那块石头底下,又有什么东西在滚烫地翻涌著,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这时再次注意到房间正中央那把椅子,她缓慢地挪动脚步,尝试著坐上去。
    椅子是旋转的,她轻轻转动,目光也隨著转动,那些照片、画作、礼物、礼服,爭先恐后拥入她的视线。
    她忽然明白了这把椅子放在这里的用意,这是他的位置,在她不知道的每一个日子里,他就是坐在这里,看著满墙的她,看著她画的画、送他的礼物、她亲手设计的礼服…
    许知愿不知道沈让看著这些东西时,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心很慌,头很晕。
    是真的晕。
    那四面墙像是四座大山,同时向她身上倾倒,仿佛要將她死死掩埋在其中,她慌忙起身,迫不及待想要逃。
    才跑出两步,逆著光的方向却忽然出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挡住了她逃走的唯一通道,他逼著她,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许知愿退到墙角,再也退无可退,男人阴沉的声音如同毒蛇吐著信子。
    “怎么办呢宝宝?被你发现了我的秘密,这次是真的不会放你走了。”
    许知愿浑身颤抖。
    双腿颤抖,双手颤抖,就连呼吸都是颤抖的,她仰头看著面前的男人。
    看他浓而有型的眉,看他高挺的鼻,看他没有一丝唇纹的唇,除了面色更加惨白一些,跟从前那副英挺的面容无甚区別。
    可是,许知愿却忽然觉得他好陌生,陌生到她觉得自己从未真的认识过他。
    “看来是真被嚇到了。”
    沈让再次往前逼近一步,近到两人足尖几乎相抵。
    那强大的压迫感令许知愿恨不能將自己缩到墙內,她张了张嘴,半晌,才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醒的?”
    话一出口,连声音都带著颤。
    沈让眉眼间霎时间涌上一层难过。
    他没答许知愿的话,继续发问,“觉得我很可怕?很变態?”
    许知愿咬唇,摇头。
    “我没有那样想…”
    “那是怎么想的?”
    沈让步步紧逼,他伸出大手轻轻捏住许知愿尖俏的下巴,“告诉我,当你得知曾被人大量偷拍,那人还將你的照片列印出来,偷偷藏在家里欣赏,是种什么心情?”
    许知愿说不出来,她的大脑到现在为止根本无法正常思考,只能凭著本能反问他。
    “沈让,你是不是…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开始喜欢我了?”
    沈让低眉看著她,没出声。
    许知愿心底的痛意这个时候才开始慢慢渗透出来。
    她强忍住那钻心的痛意,双眼执拗地看向他。
    “我记得之前问过你,有没有暗恋的人,你当时,为什么不承认?”
    “为什么要承认?”
    沈让喉咙溢出一声轻笑,“我本来就没有暗恋的人。”
    不是暗恋?
    不是喜欢她?
    许知愿眉头紧紧蹙起,“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吗?”
    她面上的表情沈让看不透,像是愤怒,又像是难过。
    她微微颤抖著的唇瓣轻启,“如果不是暗恋,那这些是什么?”
    她缓慢撑直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怯懦,伸手指向沈让身后的那几面墙,“这些、这些、这些!”
    她的声调逐渐拔高,胸脯的起伏也越来越大,“这个房间所有与我相关的东西,到底代表什么?”
    沈让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墙,那上面的每一样东西都已经在经年累月里,被他深深刻进了记忆中,融进了骨血里。
    他只是低头看她,眼底的光明明灭灭,像隔著一层雾。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像在陈述一个他藏了太多年的事实。
    “宝贝,单方面的爱慕才叫暗恋。明知道不该想、不能碰、不敢伸手,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得到原本不该属於自己的东西…”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这叫覬覦。”
    “覬覦”两个字一出来,许知愿忍了那么多天的眼泪终於绷不住,决堤。
    沈让急救,她没哭,他昏迷不醒,她没哭,知道他为她供长明灯,她还是拼命忍住没哭。
    可现在,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太懂沈让,太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从他们两人相识,她身上就一直打著沈嘉年未婚妻的標籤,在他心中,她就应该是属於沈嘉年的。
    因为觉得不配拥有,所以连“暗恋”这个词都不敢用,只敢用“覬覦”。
    他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像小偷,像窃贼。
    所以,当“窃贼”有一天终於偷得自己心爱的珍宝,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许知愿此时才算彻底明白,他对她为什么没安全感,为什么会一直害怕她离开。
    原来,那句“別离开他太远,否则他的心跳就会停止”,不是一句玩笑,更没有半点夸张。
    他只是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把心底最恐惧的地方,藉由玩笑剖开在她面前。
    许知愿眼泪砸下来的那一秒,沈让的一颗心也紧紧揪到了一起,那泪水滴在他虎口处,像岩浆,透过皮肤灼烧进血管,顺著血液,烫得他五臟六腑都是疼的。
    他想帮她擦眼泪,又不確定她看清他真实面目后,会不会厌恶他,会不会討厌他的触碰。
    他的手伸出,僵在距离许知愿眼尾处半空的位置,缓缓蜷起,正想要退回,一股大力忽然扑进他的胸膛。
    沈让闷哼一声,强撑著稳住身形,才勉强接住她。
    许知愿没有发现沈让的异样,兀自紧紧抱住他,“你才不是覬覦!”
    她脸颊紧紧贴在他胸口的位置,“你的喜欢比任何人都珍贵,是这个世界上我所见过最乾净,最真挚的情感。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可怕,更不会因此远离你。”
    她泣不成声,哭腔断断续续从他怀里传出。
    “我只是好討厌你啊,如果不是我今天忽然发现,你到底还打算瞒著我到什么时候?”
    沈让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许知愿会这样定义他的感情,没想到她不但不排斥,不厌恶,反而把他的那些小心翼翼、那些不敢见光的心思,捧得这样高。
    心底翻江倒海,是大悲过后的大喜,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滚烫潮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身体却先一步发出了警告。后背上那道伤口像被人重新撕开,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咬著牙,声音发涩:“许知愿……能先鬆开一下吗?”
    许知愿把脸埋在他胸口,摇头,固执得像只护食的小兽:“不松,这辈子都不会鬆开你。”
    话刚落音,沈让双腿一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往下滑。
    许知愿被扯得一个趔趄,脸色一变,条件反射托住他,“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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