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出院当天,许父许母也过来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从今往后咱们沈让一定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沈让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气色已经肉眼可见恢復不少,真心诚意跟许母道谢,“这段时间害您跟爸担心了,也谢谢您每天送来的汤,对我伤口的恢復很有效果。”
“害!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许母也是打从心眼里感到高兴,“虽然我的汤味道怪是怪了点,但我专门问过老中医的,里面的食材对身体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许父跟许知愿不著痕跡对视一眼,彼此默契没有开口。
“喂,你们父女俩不说话什么意思?吃醋我只给沈让熬汤,没给你们熬?”
许知愿跟许父异口同声,“怎么会?一点都不吃醋!”
许母嗔怪地瞪他们一眼,“口不对心!”
又乐呵呵笑出声,“知道了,不会厚此薄彼的,这些日子,沈让是病號,对他多关心点是正常的,改明儿,我再去找老中医问点美容养顏,温补养身的食材,给你跟你爸一人熬一点儿。”
许父跟许知愿再次同时开口:
“妈,真心不用!”
“老婆,真的不用!”
又一齐甩锅,“沈让爱喝,你给他熬就行了。”
“好啊,我算是听出来了!”
许母指著许知愿跟沈怀志,“你们父女一个两个的,这是明晃晃嫌弃我呢!”
许父立即明哲保身,“老婆,绝对不是嫌弃你,充其量就稍微,可能,大概有那么一点点嫌弃你的…厨艺。”
许母半点不买帐,“嫌弃我厨艺是吧,正好家里阿姨的儿媳妇要生孩子了,我等会儿回去就给她放个长假,让你的胃好好適应適应我的厨艺。”
许父闻言,脸色一垮,立即转头向许知愿求救。
“愿愿,赶紧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出的短剧,给你妈妈多介绍几部。”
许知愿心里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给了许父一个“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表情。
“看什么短剧啊,您是不知道,那里面霸总一个比一个帅,您也不怕我妈看花眼。”
一家人正说得热闹,病房门被敲响,沈怀志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他其实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里面几人一直有说有笑,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开口。
一屋子四个人同时噤声,看向门口,尤其许知愿跟许母,一秒钟表现出高级戒备状態。
“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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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问话毫不客气,確切来说,没忍住立刻把沈怀志从病房门口直接轰走,已经是她最大的教养。
这么明显的敌意,沈怀志如何能感觉不到,只是事情如今到了这一步,他硬著头皮也要来这一趟。
“我…过来看看沈让。”
许母冷笑一声,“不需要,你们一家子离他远一点比什么都强。”
这话不可谓不直白,完全没给沈怀志留半分情面,沈怀志老脸一红。
“周婉柔用刀刺伤沈让的事,我是真不知情,她已经被警察羈押,估计不久会被量刑,我今天也已经正式向她提出离婚诉讼。”
“像周婉柔这样恶劣的女人,最好被判终身监禁!至於你跟她离不离婚,我们不关心,跟沈让也没有半点关係。”
许母说罢,给许父使了个眼色,“老许,把沈让的东西拎著,我们走。”
几人直接无视,往外走去。
沈让从他身旁经过时,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沈让,爸就说一句。”
他还未开口,许知愿先一步堵住他,“沈叔叔,首先,您现在已经不是沈让的爸爸,其次,您如果是想要说沈嘉年的事,劝您趁早打住,我们帮不到您。”
沈怀志浓眉一皱,“愿愿,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我看过了,嘉年他就是一时衝动,关键时刻也及时打转方向盘,寧愿自己撞树上,也没伤害到你们…”
“那又如何?”
许知愿面色平静,说出口的话一字一句,像钉子钉在桌面。
“沈嘉年想要开车撞死沈让的意图很明显,哪怕最后关头及时打转方向盘,也不能磨灭他在那一刻,心里想的是要沈让死。”
她眼神凌厉,“在法律上,他这种行为叫做故意杀人未遂!”
伴隨著这句话说完,空气中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
沈怀志的脸色更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握著沈让的手指紧了又紧,“愿愿、沈让,就当我求你们,麻烦你们看在嘉年打小跟你们一起长大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他还这么年轻,如果入狱,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许知愿跟沈让离得很近,所以,他眼底那一闪即逝的失望,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上前一步,將沈怀志的手从沈让手腕上拨开。
“我很理解您,作为沈嘉年的父亲,护犊心切的心情。”
她紧紧握住沈让的手,“但,沈让也不是孤身一人,我们作为沈让的家人,给出的態度是,不原谅,不姑息,追究到底!”
“愿愿说的对,我们绝不原谅!”
许母冷哼一声,“入几年狱怎么了,他做错了事,就是要承担后果,我们沈让招谁惹谁了?这次虽然无性命之忧,但也是遭了大罪,你心疼沈嘉年,我们还心疼沈让呢!”
母女俩每个字都是在保护沈让,每一句也都是在暗讽沈怀志。
虽然沈让如今已经跟他脱离父子关係,但说到底身体里面还流著他一半的血。
不在沈让出事的第一时间过来关心就算了,事到如今,居然还好意思过来替沈嘉年求情!
许父一般不怎么开口,现在,也看不下去,“老沈啊,人心都是肉长的,可你的心未免也长得太偏了点,但凡今天出事的是沈嘉年,你捫心自问,会对沈让善罢甘休吗?恐怕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吧?”
沈怀志本就不占理,被许家三个人轮番数落,他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说出一个字。
眼睁睁看著沈让四人从他视线离开,缓缓低下头,始终绷著的脊背此刻也微微弯曲,像是被人抽走了筋骨,只剩一副空壳支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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