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丁默勇。
但何耐曹很快否定。
丁默勇那老狐狸財大气粗,要买何家全家的命,不可能只出五十块一个人。
而且名单上只有四人,並没有红莲秀春她们。
再者......丁默勇找秦如兰干什么?
他们认识吗?
何耐曹查过丁默勇的资料,他的人脉里,只有一个秦姨,其余的都不姓秦。
可如果不是丁默勇,这平河镇还有谁要灭我满门?
他妈的。
我最近没得罪人吧?
何耐曹已经非常收敛了,没有刚穿越那股囂张劲,很低调。
莫非......是以前得罪的人?
又或者是......暗中看自己不爽的人?
该不会是......林语山?
何耐曹抬起头,视线透过帽沿盯著老人。
这股子杀意根本藏不住。
老人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视线在何耐曹身上转了两圈。
身高、体型壮实。
跟单子上的何耐曹描述很像。
但单子上写著光头,眼前这人戴著毡帽,鬢角寸发。
而且,目標人物怎么可能跟杀手小九混在一起,还跑到这里来接单?
巧合,应该是巧合。
“老规矩。”老人敲敲桌子,“接不接?”
何耐曹把纸片拍在桌上。
“我想知道,发这单子的人是谁。”何耐曹声音很沉。
老人脸色一变。
“这不合规矩。干我们这行,只认钱不认人,绝不能透底。”
“五十块。”何耐曹直接开价。
刚才单子上杀个人才五十,买个消息应该够了。
老人摆手。
“不行不行,不能坏了规矩。”
“一百!”何耐曹加码。
老人咽了口唾沫,但还是硬撑著。
“这......真不是钱的事。规矩就是规矩,破了规矩,我这铺子就开不下去。”
暗室里陷入死寂。
煤油灯火苗跳动。
何耐曹正盘算著要不要直接动手把这老头绑了逼问。
站在一旁的方清秀突然跨前一步。
“我要发委託。”方清秀盯著老人。
老人愣了一下。
“发委託?这......可以。”老人从桌底摸出个新本子,“找人还是杀人?”
“找人。”方清秀回答。
“什么人?在哪?”
“就在开园县。”
老人拿起笔,微微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说道。
“二十块,时间不限。三十块,一个月內找到。五十块,一个星期內出结果。”
“五十。请帮我找出,发这张单子的人。”方清秀把单子挪了挪。
老人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时间被噎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特么的不是打我脸吗?
操!
卡规矩漏洞。
何耐曹微微诧异,刚才被愤怒冲昏头脑了,一时间没想清楚其中的门道。
果然术有专攻。
“这......这......”老人结结巴巴,脸憋得通红。
“接不接?”方清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老人被方清秀这一手弄懵了。
“你......你这不是存心砸场子吗?”老人急了,额头上冒出细汗,“这单子就是从我这发出去的,你让我去查委託人?这跟直接告诉你有什么分別?”
“没分別。”方清秀语气平淡,“但符合规矩。我花钱发委託,你接单办事。”
老人彻底没词了。
规矩確实是这么定的。
只要给钱,什么委託都能接。
可这委託的內容,直接把规矩的底裤给扒了。
老头长嘆一声。
他伸手把五十块钱拨回来,抽出两张十块的,剩下的三十块推给方清秀。
“算我栽了。”老头声音发乾,“三十块。这单子我接。但我只见过她一面......”
老头手指敲了两下桌面上的委託单。
“委託这两张单子的是一个女的,大概四十五岁上下,蒙著个头巾,看不清全脸。个头嘛,一米六三四的样子,挺瘦的,说话声音尖,听著刮耳朵。”
何耐曹没出声,等著下文。
“穿的都是新衣服,没打补丁,手面子我瞅见了一眼,不像下地干粗活的,没那么多老茧,可也不像城里那些太太那么细嫩。对了,她是骑著自行车来的,一辆二八大槓。”
何耐曹心头盘算。
四十五岁左右,骑自行车,穿新衣,这条件在平河镇可不常见。
老头眉毛一挑,像是想起什么关键。
“还有个事,她说这张单子上的人,是她儿媳妇。”
何耐曹眉头微皱,秦如兰是妇人的儿媳妇?
那么......这个秦如兰,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如兰吗?
还是说?
她已经结婚了?
可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如兰结婚了,那么我是如何得罪她家婆的?
难道是......林伟军?
何耐曹思绪一顿,这......好像又不太可能。
林伟军死在王西勇的第二个地窖里,当时何耐曹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秦如兰救下。
而且林伟军的死跟何耐曹没有半毛钱关係。
不太可能。
唰!
何耐曹伸手把桌上那两张单子全抓过来,揣进兜里。
“这两单,我们接了。”
老头眼神狐疑,心想这两人是神经病。
又想知道委託人是谁,又要接单子。
特么这叫什么事儿?
“请便。”老头把三十块钱揣进兜里,这钱有点扎手。
何耐曹与方清秀走出杂货铺。
这委託,要是他不接,也会有第二个人接。
那么到时候就会有人来东屯找他家人麻烦。
还不如自己把单子接了。
虽然只能顶一个月。
至於那名老妇人,暂时没头绪,或许可以使用排除法。
晚点再深思。
...........................
中午。
两人回到医院。
病房门外,许兴华留下的兵站得笔直。
何耐曹推门进去。
刘红梅静静躺在病床上,呼吸匀称。
他转头看向方清秀。
“秀子,你留在这看著。”
方清秀抓著何耐曹衣角的手紧了紧,抬头看著何耐曹。
“听话。”何耐曹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慢拉开,“这事我得去查,红梅姐现在离不开人。”
而娄敏兰现在行动不方便,更何况她很忙的。
方清秀半晌才点点头。
“那大爷只是个传话的。”方清秀声音很平,“暗海的单子只认钱。一个月交不了差,单子会掛到黑市的暗桩。那妇人......可以去黑市看看。”
何耐曹有些意外。
这丫头平时闷葫芦一个,关键时刻脑子清醒得很。
“嗯。”何耐曹伸手到她头顶,摸了摸方清秀的奶袋,她的额头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
......中午。
何耐曹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小吃热食,让方清秀胃口大好。
前些天她都没怎么吃东西,真没胃口。
吃著吃著,方清秀忽然抬头,一脸天真说:“哥哥......我能扛。”
“啥?”何耐曹侧过头看著她,忽然有种不祥预感。
“娄小姐叫得很痛苦,早上还行动不便。”
“等会儿......等会儿......”何耐曹连忙打住。
可方清秀认为自己说得没错,她继续:“我不会叫,我能扛。”
她说得无比认真,虽然没做过。
但方清秀有百分百的信心不会被何耐曹影响到。
何耐曹一时语塞,这特么什么跟什么啊?
“咳咳秀子,咱们可是兄妹,兄妹可不能乱来。”
方清秀愣愣看著何耐曹。
何耐曹被看得有些心里发毛,这孩子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一定不是好东西。
果然,方清秀下一句话,直接让何耐曹瞪大眼睛,浑身不自在。
她说:“请给狗作者发个电吧!感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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