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08.用cosplay解读《红楼梦》
整个过年期间,张骆基本上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实在要出来打个招呼,就出来一下,充当一下吉祥物。
好在他有一个学生身份,可以名正言顺以学习之名躲避掉大量的春节社交。
虽然来给老人家拜年的人都在跟他爸妈说,过年了,让孩子休息会儿,出来聊聊天嘛。
而张骆爸妈也很想说,又不是他们让张骆这个时候还这么勤奋学习的!
但是,为了让他们的宝贝儿子可以心安理得地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他们只能扮演一对“严格的父母”。
“分秒必爭。”梁凤英一本正经地说,“小骆现在越是受人关注,就越不能放鬆,我们不希望他做一个在其他方面很突出、成绩都平庸的人。
她自己说这话,自己都听不下去。
果然,別人都在说她太严厉。
梁梦利在一旁看著、听著,呵了一声,坐不下去了,起身离开,去屋子里找张骆。
“你也做得出,为了给你打掩护,你爸妈直接成了虎爸虎妈。”梁梦利吐槽。
张骆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书,慢悠悠抬起头。
“那你躲进来干嘛?你干嘛不留在外面帮我爸妈分担一下火力?”
梁梦利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监工模样:“我来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又打开了。
这个动作有点大,也突然,猝不及防,害得张骆的笔尖都在纸上一顿,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记忆中,在外婆家里,敢这么横衝直撞、连门都不敲就闯进一个房间的,只有隋玉棠这个表弟。
张骆和梁梦利回头看去,果不其然,隋玉棠风风火火衝进来,往书桌前一杵,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张骆!张骆!我求你件事!”
张骆放下笔,抬眼扫了他一眼,有些无奈:“说。”
在他无奈的表情之下,其实是见到隋玉棠的惊喜。
隋玉棠是他姨外婆的外孙,论血缘关係,其实跟他已经差得有点远了。
但是,因为外婆跟姨外婆关係特別亲近,住得也近,张骆和隋玉棠几乎是从小就认识、而且算得上一起长大的。
在张骆没上小学以前,经常到外婆家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隋玉棠也经常到张骆姨外婆家住。
两个小孩年龄相仿,张骆就比隋玉棠大两个月,从小就玩到一起,又因为亲戚的关係,每年都能见著,联繫从来没断过。
他们的关係从小就亲近。
后来,张骆在玉明工作。有一年,隋玉棠来玉明借调,就住在张骆那里,一起住了一年。
关係是真好。
而隋玉堂之所以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一是因为自从姨外公去年去世以后,家里晚辈都不在身边,姨外婆就被外婆接到了自己家里,一起住著。
故而隋玉堂他们一家今年来这里拜年。
隋玉棠看著张骆,问:“你能帮我搞两张岳湖台《有声之年》那档节自的票吗?我想和我同学一起去现场看这档节目。”
张骆说:“《有声之年》这个节目,我在那边实习的时候没有对接过,不熟,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搞不搞得到。”
隋玉棠双手合十,满脸恳求:“求求了,一定帮我搞到。”
一看隋玉棠这个样子,张骆狐疑地看著他,问:“你是要跟谁去看这个节目啊?”
就他对隋玉棠的了解,隋玉棠就从来没有对影视圈、综艺圈这么感兴趣过一还求求他,一定要搞到。
隋玉棠果然猛地咳了一声,才说:“就、就同学。”
梁梦利已经將双手抱到了胸前,满脸狐疑地看著他。
“就同学?”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关係好的同学还是关係特別好的同学?”
“你暗恋的同学还是已经在一起的同学?”
梁梦利眯了眯眼睛,给出了四连问。
隋玉棠人都傻了。
张骆笑了起来。
“想让我帮你搞票,就回答这些问题。”
隋玉棠直接闹了个大脸红,原地支支吾吾两秒,一句“算了算了”,转身就走。
这副样子,摆明了心里有鬼。
梁梦利吃瓜心切,当即拋下了张骆,追了出去。
“隋玉棠,你跑什么啊?话还没有说明白呢!”
张骆:“————“
他摇摇头,拿起手机,决定帮隋玉棠问问。
他找的刘群。
刘群说:“没问题,我回头去跟他们要票,你表弟和他同学在读书?是不是找那种录製时间在假期的比较合適?”
张骆:“嗯嗯,谢谢群哥。”
隋玉棠一家吃了晚饭就要走。
他爸在海东开店,一家人都住在海东。
张骆跟隋玉棠说:“你要的票,回头搞到了,我怎么给你?”
隋玉棠本来都放弃了,听到张骆这话,眼睛都亮了。
“我靠!你真的帮我去搞了啊?!牛!”
表姨一脸诧异地问:“小骆,他让你帮他搞什么票了?”
“没什么,没什么。”隋玉棠连忙说,“就是岳湖台一个节目的票。”
表姨伸出手指头,往隋玉棠脑袋上戳了一下。
“隋玉棠,你能不能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啊?!你知道你的期末考试成绩有多差吗?!”
隋玉堂烦躁地挠了挠他刚才被戳的地方。
“考得差就考得差,你要说多少次啊?”
表姨:“你不想听我说,你倒是把成绩考好一点啊!我每天辛辛苦苦工作供你上学你看你考出了什么成绩!你这样以后还怎么上大学?你不上大学怎么办?!”
表姨一瞬间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怒火,都已经在出门离开的当口了,突然发作,对隋玉堂一通疯狂输出,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溢於言表。
隋玉堂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脸也垮了。
外婆站出来。
“好了,大过年的教训孩子干什么,玉堂多活泼可爱的孩子。”外婆託了一下拐杖,“这一次没有考好,下次努力好好学、好好考就行了,玉堂,听到没有?”
隋玉堂低著头,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听到了。”
其实,隋玉堂这小子就不是读书的料。儘管表姨对隋玉堂的学习抓得很紧。
后来表姨甚至给隋玉堂请了三个家教,把隋玉堂不在学校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就为了把他的成绩给提高上来。
然而,隋玉堂最后还是只考了一个很普通的二本。
不仅如此,隋玉堂大学还掛了好几门课。
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面却都已经给隋玉堂判了个“死刑”,觉得这小孩以后肯定没出息了,太散漫,要啃老。
但是,谁也没想到,隋玉堂工作以后,那叫一个如鱼得水。他是从一个非常基础的销售开始做起的,刚开始做这个销售的时候,亲戚里还有人说,干这个,不如帮他家开店呢。隋玉堂他爸在海东开了一家五金店,兼水电工,附近谁家里有个什么东西坏了,都找他去修。在很多人眼中,这工作除了累了点,却旱涝保收,过日子怎么都不愁。而隋玉堂这个销售,是要大太阳底下、大风里跑的。
谁都没有想到,隋玉堂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做成了销冠。
隨后,他又赶上一个机会,被借调到玉明总部。一年借调时间,正好赶上公司总部要开拓西部市场,他近水楼台先得月,进入了先锋开拓队,只用两年时间,就干到了片区负责人的位子,成为整个集团靠实干上到这个位子的、最年轻的人。
可以说,隋玉堂是张骆亲戚里面,混得最成功的一个。
当张骆重生回来的时候,隋玉堂都准备自己出来单干了。
所以,成绩好不好的一对隋玉堂而言,不太重要。
一“你表姨估计是被刺激到了。”
晚上,梁梦利不想被催婚,躲到张骆房间,一边啃著苹果,一边跟张骆嘮嗑。
“一下午,你人都不在外面,来拜年的都在说你有多出色,夸你是家里的荣耀,而隋玉堂明明就在旁边待著,大家却视而不见。”
张骆一脸尷尬。
“我最怕的就是这种话。”
“挡不住別人说啊。”梁梦利嘿嘿一笑,“又都是来拜年的亲戚,平时也不熟,来了一茬又一茬,这个说完那个说,要我是你表姨,我肯定一样受刺激。”
张骆想了想。
也是。
梁梦利忽然想起什么。
“那小子让你帮他搞票,容易搞吗?”她问。
“还行吧,怎么了?”张骆说,“好歹也在电视台实习了两个星期,认识几个朋友。”
梁梦利说:“我也想约我一个朋友去看看节目录製的现场是什么样子。”
“你想看什么节目?”张骆问。
“隨便。”梁梦利说,“我就是没有去看过这种节目现场录製,所以想看看。”
“那要不然我去录《职来职往》的时候,你和你朋友来看?”张骆说。
这是最方便的。
“行。”梁梦利点头,“什么时候录啊?我还不知道我和我朋友有没有时间。”
“这个没定,定下来了跟你说,要是你们时间不方便,就换个別的节目。”
“可以。”梁梦利满意地点头,“看来你去电视台实习还是有点用的嘛,这么硬气,这个不行换那个,可以,大腿再粗一点,以后给我多抱抱。”
张骆:
大年初七,张骆他们回到了平烟里。
平时热闹的平烟里,这会儿也显得稍微清静了一点。
有的去了乡下。
有的去了外地走亲访友。
“你今天晚上跟同学吃了饭再回来,我和你爸要在外面吃饭。”梁凤英叮嘱张骆,“没人给你做饭。”
“好。”张骆问,“你们跟谁吃饭?”
“你爸的同事。”梁凤英说,“过年嘛,大家美其名曰要团聚一下。”
“噢。”张骆恍然,点点头,他爸单位上那些饭局,张骆小时候也参加过不少。
“你爸今天肯定又要喝酒。”梁凤英嘆了口气,“其实我最烦这种饭局了,但我要不去,谁知道你爸要喝多少。”
张骆笑,“还得有你在。”
“你什么时候出去?”
“我等会儿就出去,我跟他们约了在八仙洞见面,要先去那里试衣服。”张骆说。
梁凤英:“你们这一次要cosplay什么?”
“《红楼梦》。”张骆说。
梁凤英惊讶地问:“《红楼梦》?你要扮演贾宝玉吗?”
“是这个设定。”张骆笑,“我们想先试试,看看大家的反馈,如果大家觉得可以,我们就打算把这个做成一个系列。”
梁凤英:“我是挺惊讶,你们这些小孩竟然会对《红楼梦》感兴趣。”
其实,梁凤英的態度某种程度上也代表著这个时代的態度。
跟很多年以后,国风、传统、民族这些元素渐渐开始“文艺復兴”甚至受到广泛关注不一样,在这个时候,《红楼梦》是被年轻人的风尚所淘汰了的,传统的、经典的东西,是被大家认为过时的。
张骆说:“因为总有一些人说cosplay是舶来品,说这是別人的文化入侵,莫娜和张妙就打算用这个cosplay来做我们自己的文化,其实就是一个態度。”
“你这两个同学能有这个想法,真了不起。”
张骆也这么觉得。
能够用现在年轻喜欢的方式去发扬和传播自己的文化,去带动关注和討论,在当下其实並没有形成风潮。
而莫娜和张妙却在这个时候就想到了这个。
一八仙洞。
平时繁华、热闹的服装市场,今天似乎更加热闹。
生意好得很。
大概是大家都赶著来给自己挑挑春装了。
试衣服的人很多。
小孩就更多了,在衣架之间奔跑、穿梭。
张骆来到十三记。
“张骆,新年快乐!”莫娜大喊一声,手也伸了出来,“红包拿来!”
张骆同样伸出手去,“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莫娜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每个人都试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虽然说十三记有他们每个人的尺码,但是,人都会长胖、变瘦,以前留下来的尺码数据也不能总是適用。
像他们这种定做的衣服,必须上身试过才行。
“我感觉我过年都吃胖了。”莫娜嘆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
“嗯,脸確实圆了。”张骆笑,“但是没有关係,你扮演的元春本来也不瘦。”
莫娜来扮演元春,是张妙的一个提议。
虽然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但是,莫娜是个包子脸,某种意义上,扮相是靠近的。
听到张骆的话,莫娜马上冷哼了一声。
“你別听张骆的,你很可爱。”张妙笑著说,“就是要这样的包子脸,才能扮得了元春。”
雍容,富態。
儘管以莫娜现在的年纪,跟这两个词完全没有关係。
当张骆把贾宝玉的扮相扮上以后,从换衣服的房间里一出来,大家都一愣,被张骆的扮相给惊住了。
尤其是莫娜,她怔愣了两秒才说:“你穿这一套衣服,挺帅的。”
张骆现在都还没有上头套。
“是的,比起上次那个剑客的造型,你这一套更加有贵气,你也更適合这样的装扮。”尹月凌也点头,“但是你这样一来就非常不像贾宝玉了。”
毕竟贾宝玉是一个很软懦的形象。
其他人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好像刘松更適合贾宝玉的形象一点。”
此情此景下的刘松,听了这话,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你们骂我呢。”
张骆却在听到她们的话以后,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灵感。
他说:“如果我们做一个其实他们可以是另一个样子”的主题呢?比如元春,早早就进入宫中,成为后妃,她回贾府探亲,大家对她的印象都是鬱鬱寡欢、强顏欢笑、鬼气横生的形象,但是,以她的年纪,其实本来也应该是莫娜现在这样充满元气、笑容明媚的女孩。”
其他人闻言,眼睛不约而同地一亮。
“比如说贾宝玉,人人都说他草包,绣花枕头,喜欢吃胭脂,更直接就说他是个娘炮,但他如果不是生在贾府,不是被以那样一种生活方式所塑造,他正常情况下,也应该是一个有朝气、有活力的少年。”
一群人都反应了过来。
“《红楼梦》是一个悲剧,但假如《红楼梦》不是悲剧——”尹月凌立即明白了张骆的提议,“做一个假设性的cosplay。”
“对,这样一来,也可以从单纯的扮演,变成一种我们的解读。”
“这个主意好!”张妙马上点头,非常赞同。
大家一拍即合,便开始商量,怎么调整后面的拍摄。
这个调整倒不会让大家觉得突然、麻烦。
因为扮相、拍摄什么都不需要改变,改变的只是他们的扮演风格。
这一次,扮演林黛玉的,是张妙,而扮演薛宝釵的,则是尹月凌她自己主动请缨。
“我觉得我更適合她的气质。”
女孩子们都好找角色,《红楼梦》里的角色很多。
但男孩就不那么容易了。
除了张骆扮演贾宝玉之外,其他的男性角色其实都不是那么有名。
汪新亮因为体型关係,大家建议他去扮演贾政。
而陈哲,挑来选去,他自己不想扮演贾璉、贾珍那些人,最后挑了一个林如海,也是一个要扮老的角色。
刘松则扮演渺渺真人。
大家找的都是《红楼梦》里儘量不那么负面的角色。
结果就是贾宝玉成了唯一一个年轻的男性角色。
今天睡到八点多醒了。
但因为有点感冒,吃了白云山的感冒灵(这个药效真的很夸张,推荐),它的副作用很强大,让我又在白天昏睡了一天。
现在人好了,清醒了。
先更新这些,等会儿肯定还有大爆更的。
大家早点睡,估计明天一早你们就会看到另外肥肥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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