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 第6章 站著太累,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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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著抱了十分钟,顾长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腿,真他娘的酸啊。
    他这身子骨本来就弱,刚才洗髓伐脉也只是治好了陈年老病,还没把他直接变成超人。这么干站著,跟个木桩子似的,全靠一口气撑著。
    而凌霜月却像是抱上了癮。
    她闭著眼,眉头舒展,那张清冷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沉醉。体內那股温润的力量,正以一种让她迷恋的速度,修復著她破损的经脉。
    她捨不得放手。
    顾长生身子不著痕跡地晃了晃,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嗯……”
    怀里的“暖玉”好像要碎了。
    凌霜月立刻察觉到了异样,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別动。”她低声命令,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想把这个不老实的“药引子”固定住。
    “我倒是想不动!”顾长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更红了,“凌剑仙,你当我是铁打的?再站下去,我直接给你表演一个当场去世!到时候你抱著一具尸体,看还能不能吸出热气来!”
    凌霜月脸色一僵。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这个,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个身子骨一般的病秧子。
    要是他真被自己累垮了,那这治疗也就断了。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喜床,又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摇摇欲坠的顾长生,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尊严和修为,再一次开始了天人交战。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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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她还是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鬆开手,不等顾长生反应,直接抓著他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他弄到了床边,然后往上一推。
    顾长生一个趔趄,屁股直接坐到了柔软的被褥上,整个人都鬆了口气。
    “谢了啊,还是坐著舒……”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香风袭来。
    凌霜月已经跟著坐到了床上,並且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手臂一伸,再次熟练地將他揽进了怀里。
    这一次,不是面对面。
    而是顾长生靠坐著,凌霜月从他身后环抱住他,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她可以更安稳地“汲取能量”,也避免了两人面对面时,那种让她心慌意乱的尷尬。
    她自以为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你……”顾长生只觉得后背贴上了一片惊人的温软,一股清冽的幽香將他彻底包裹。
    这女人,是真把他当抱枕了?
    “闭嘴。”凌霜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坐著,你省力,我也方便。”
    顾长生不说话了。
    方便?
    是挺方便的。
    他心里嘿嘿一笑,索性也放开了,往后半躺著,反正女剑仙力气大,就当个沙发了。
    而凌霜月,也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尽情享受著这股让她重获新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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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令人討厌。
    他很安静,呼吸均匀,脑袋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像是累的睡著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凌霜月身体一僵。
    他……不怕自己么?
    不怕自己在他睡著后,直接扭断他的脖子,研究他身体的秘密?
    他凭什么这么信任自己?
    凌霜月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之前说过的话。
    “我们都是这世道的弃子。”
    是啊,弃子。
    自己曾是太一剑宗万年不遇的剑道奇才,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可一朝被奸人暗害,修为被废,沦为阶下囚,被当作战利品隨意丟弃。
    这是从云端坠入泥潭。
    而他呢?
    顾长生。
    他的事情,自己也或多或少了解过一些传闻。
    他从出生起,就在泥潭里。
    天生体弱,被断定活不过二十岁,被亲生父亲视为不祥,被兄弟当成取乐的笑柄和羞辱的对象。
    自己好歹有过风光无限的过去,受万人敬仰。
    他有什么?
    他只有从始至终的,不加掩饰的恶意,一副隨时会散架的病体。
    她因太过骄傲而招致祸端,而他,连骄傲的资格都没有。
    他所求的,仅仅是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
    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凌霜月环抱著他的手臂,带上了几分温柔。
    怀里的这个人,不是工具,也不是什么大药。
    他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甚至比自己更惨的,在绝境里挣扎求生的人。
    而现在,他们的命,绑在了一起。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强硬的姿態,那些试图掌控一切的想法,显得那么幼稚。
    她想要掌控他,可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想和她做一场公平的交易。
    他甚至……在被自己用强之后,还愿意给自己疗伤。
    从始至终,他都保留底线,自己反而是一直获得好处的那一方。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凌霜月冰封的剑心上,悄然融开了一道缝隙。
    或许,他说的“盟友”,才是两人唯一的出路。
    她低头,看著顾长生靠在自己肩头的侧脸。
    不得不说,这顾长生確实是自己见过最俊美的人了。
    也许……自己也不吃亏?
    凌霜月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上神態自然,因为放鬆而显得毫无防备。
    他是自己唯一的希望,这个念头,清晰地出现在凌霜月的脑海里。
    两刻钟后。系统提示在顾长生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当前羈绊行为【拥抱】已达修復上限。】
    【经脉修復进度:25%。煞毒净化进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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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想继续提升效果,需解锁更高层次的羈绊行为或提升好感度。】
    来了。
    顾长生心里一定,伸手拍了拍凌霜月的小脑袋,身体装作不支地晃了晃。
    “咳……咳咳……不行了,到极限了。”
    他声音虚弱,带著一丝疲惫。
    那股涌入体內的温暖洪流,应声而断。
    凌霜月她猛地睁开眼,鬆开手臂,低头看著顾长生,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急切和不解。
    “什么极限?”
    她能感觉到,体內的经脉虽然修復了不少,但距离痊癒还差得远。
    “字面意思。”顾长生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揉了揉被勒得发酸的腰。
    “我的体质特殊,每一次治疗都会消耗我的心力。今天就到这儿了。”
    “心力?”凌霜月眉头紧锁,仔细观察他的面容,“一直躺著休息,怎么会没有余力?”
    “有余力,也不能都给你啊,凌剑仙。”顾长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当这是吃大席呢?吃完一碗还有一碗?”
    “我们是盟友,是合作。”顾长生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我们的羈绊,或者说感情基础,还太浅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
    “牵手,拥抱……这些只是最基础的。效果自然也有限。你想让药效更好,恢復得更快,就得加深我们之间的羈绊。”
    “加深……羈绊?”凌霜月重复著这几个字,眼神里全是戒备。
    “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你想恢復到什么程度。”顾长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问你,寻常男女,从相识到相知,再到……嗯,你懂的。这中间要经歷什么?”
    凌霜月彻底愣住了。
    她一个一心练剑,不问世事的剑仙,不懂情爱。
    但她不傻。
    她能从顾长生那玩味的眼神里,读出他未说出口的话。
    牵手之后是拥抱。
    拥抱之后呢?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你……无耻!”
    自己刚刚还在同情他,现在他却在谋划自己的身子!
    “这就无耻了?”顾长生笑了,“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想要马儿跑,总得给马儿草吧?我的药,吃的草就是感情。”
    “你想想看,等你的经脉再修復一些,是不是就能动用一丝丝真元了?到时候,你离復仇,是不是就更近一步了?”
    復仇!
    这两个字,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所以,凌剑仙。”顾长生看著她天人交战的表情,心里乐开了,嘴上却是一副循循善诱的导师模样。
    “別把我当成你的工具。把我当成你的朋友……甚至……试著去了解我,信任我,甚至……依赖我。”
    “我们的羈绊感情,需要继续加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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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能付出真心,”顾长生看著她,声音里带著蛊惑,“信不信,我们只是牵牵手,都能让你体內的煞毒消散大半?”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向角落里那张小榻,留给凌霜月一个瀟洒的背影。
    “我困了,睡了。你慢慢想。”
    凌霜月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顾长生的背影,冰蓝色的眸子里,风起云涌。
    这个男人,给她画了一个更大的饼。
    而她,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一夜无话。
    说是洞房烛夜,两人却分据房间两端,涇渭分明。
    凌霜月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了一整晚。
    顾长生则是在屏风后的另一张小榻上,睡得安稳。
    对他来说,能活下来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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