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 第195章 君在北燕,我在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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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燕,天魔宗。
    血莲洞府內並非寻常山洞。地面铺著一层打磨光滑的黑曜石,能映出人影。
    洞壁上镶嵌著拳头大小的幽魂晶石,散发著森冷的幽光,將这片广阔的空间照得亮如鬼域。
    一座九尺见方的玄玉台坐落在洞府中心。夜琉璃盘膝於玉台之上,双目紧闭。
    精纯的魔气在她周身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旋,气旋的中心就是那株九幽魂莲的虚影。
    洞府內浓郁的天地灵气,被这股力量强行扭曲、同化,最终尽数被她吸入体內。
    黑色的纱衣从她肩头滑落,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隱约可见皮下青色的血管。
    墨色的长髮无风自动,隨著气旋缓缓飘动。
    忽然,她睁开了双眼。
    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如同两口古井,井底是化不开的幽冷。
    她缓缓抬起右手,一缕黑色的魔气在她指尖缠绕、凝聚,最终化作一根纤细的黑针。
    她屈指一弹。
    黑针悄无声息地射出,没入前方数丈外的一块人头大小的试炼石中。
    没有声响,没有爆炸。
    那块坚硬无比的试炼石,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失去了所有光泽。就像一块风化了千年的朽木,隨著洞府內的一丝气流吹过,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细腻的黑色粉末,簌簌落下。
    九幽魔元,侵蚀道基,磨灭生机。
    夜琉璃看著那一地黑灰,眼中却没有半分喜色。
    这股力量很强,甚至比她全盛时期更强,也更诡异。但驾驭它的代价,同样巨大。每一次催动,那股源自九幽的阴寒之气,都会反噬她的神魂,让她如坠冰狱。
    她必须忍受。
    她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
    玉佩上还残留著那个男人的一丝气息。
    她將玉佩紧紧贴在自己冰冷的脸颊上,贪婪地汲取著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小王爷……”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她好想他。
    想念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想念他那副明明看穿一切,却又无奈纵容的眼神。
    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觉得自己不是那个需要靠杀戮和偽装才能活下去的天魔宗圣女,而是一个可以偶尔使坏,可以被人护著的,叫夜琉璃的姑娘。
    可她又怕他来。
    北燕不是大靖。这里是魔道的乐土,是吃人的丛林。
    厉无涯那个疯子,性子残忍,睚眥必报。他若是知道顾长生的存在,绝对会用最恶毒的手段,將那个男人折磨至死。
    她不敢想那个画面。
    “別来……”
    “你千万,別来啊……”
    不行。
    不能指望那个男人不来。以他的性子,受了自己这么大的“恩惠”,他一定会想办法还回来。
    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师父赌上了一切,为她换来了这次机会。她不能输。
    她要贏。
    要在潜龙试道会上,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她要亲手把厉无涯那个畜生打成一条死狗,让整个北燕魔道都知道,她夜琉璃,才是北燕第一天骄!
    只有站得足够高,拥有足够强的实力,她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到那时,她要亲自回大靖。
    她要站在顾长生面前,告诉他,她夜琉璃的债,不是那么好欠的。
    这一辈子,他都別想还清。
    想到这里,夜琉璃眼底的脆弱尽数褪去,只剩下疯狂燃烧的战意与决绝。
    她重新闭上双眼,洞府內的九幽魔气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如同一场黑色的风暴,將她的身影彻底吞没。
    ……
    秋意一日深过一日,演武场上的落叶积了又扫,扫了又积。
    月光如水,剑影如霜。
    “鐺!”
    一声脆响,顾长生手中的铁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斜斜插入远处的泥地里。
    他虎口一阵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
    凌霜月手持剑鞘,静静地站在他对面,神情清冷。
    “第三十七次。”她开口,声音没有起伏,“阴阳不济,刚而易折。你只知用阳卷的霸道,却忘了阴卷的柔韧。”
    顾长生喘了口气,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心里嘀咕。
    这女人绝对是公报私仇。
    自从那晚看了云舒的密信,又被自己晚上问剑之后,这位便宜师尊的教学强度就陡然提升了数倍。
    他每天都要经歷这般揉搓。
    从最初的毫无还手之力,到现在能勉强走上十来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凌霜月的教导方式简单直接,就是打。
    美其名曰“让你明白真正的太一阴阳剑”,可顾长生觉得,她就是想找个由头揍自己。
    起初,顾长生还腹誹这女人是不是借著“师尊”的名义公报私仇,把他占的便宜,全在剑上找回来。但几天下来,他便察觉到了好处。
    他的混沌灵根与大宗师气血底子太厚,就像一个巨大的水库,却只有一个小小的泄洪口。
    凌霜月的对练,就是强行帮他开凿河道,將这股庞大的力量梳理、引导、凝练。
    尤其是那太一阴阳剑,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阳卷主气血,阴卷主灵力,双修之下,他体內的两种力量竟隱隱有互补融合的趋势。
    他走过去拔出铁剑,重新摆开架势。
    手中的铁剑嗡嗡作响,一道道青色剑元在剑刃上流转不定,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气血与灵力在他体內交融,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道。
    然而,这股力道在凌霜月面前,依旧显得粗糙。
    “鐺!”
    霜华剑轻巧地一点,精准地落在顾长生剑势的节点上。那股雄浑的力量瞬间被一股阴柔的剑意瓦解,顾长生只觉手腕一酸,铁剑几乎脱手。
    “你的阳卷,只学了皮毛。”凌霜月收剑而立,月光为她素白的衣衫镀上一层清辉,“空有其势,不得其意。阳卷之精髓在於生,生生不息,以煌煌大势压人。而不是像你这样,把力气一次性用完。”
    顾长生喘了口气,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脸上却没有半分沮丧。
    “弟子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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