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 第742章 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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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西厢主臥面目全非。
    原本清雅的起居室,被夜琉璃强行抹去了原本的陈设。
    穹顶拔高,化作一片幽暗森冷的魔殿顶盖。
    四周石壁悬掛著八尊黑曜石火盆,盆內燃烧著没有任何温度的幽绿色冥火。
    绿光摇曳,投射出斑驳扭曲的阴影。
    顾长生站在房间中央。
    他信守字据上的承诺,乾脆地封锁了自身修为。
    丹田气海內,那个盘膝而坐的紫金混沌元婴闭上双目,周身气机彻底凝滯。
    此刻的他,剥离了所有人皇的光环与力量,变回了一个纯粹的凡俗男子。
    他身上仅穿著一件单薄的粗布单衣。
    衣带未系,前襟大敞,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膛。
    一根通体漆黑的巨大玄冰柱立在身后。
    顾长生的双手被拉扯至头顶,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幽冥锁链穿过冰柱的环扣,將他高高反銬在冰面上。
    手腕处的肌肤被粗糙的锁链勒出两道明显的红痕。
    单薄的衣衫无法抵御玄冰柱透出的森寒,他的呼吸化作一团团清晰的白雾。
    髮丝散乱,垂在眼前,配合著这身打扮与姿態,活脱脱就是一个失去尊严、任人宰割的战败阶下囚。
    顾长生微微低头,感受著锁链传来的真实拉扯感。
    他暗自腹誹,这妖女办事不留余地,连一点舒適度都不考虑。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火盆阴影处传来。
    夜琉璃迈步走出。
    她换上了一袭暴露奢华的黑纱法袍。
    轻薄的黑纱只堪堪遮掩住关键位置,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幽绿色的火光下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她没有穿鞋,白皙的玉足直接踩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足踝上繫著一串特製的引魂银铃。
    每走一步,银铃发出的清脆碰撞声便在空旷的魔殿內迴荡。
    夜琉璃停在顾长生身前三尺处。
    她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圣王殿下此刻被锁链吊起,一双桃花眼里爆发出病態的兴奋与得逞的狂热。
    她刚张开红唇,准备发话。
    “砰!”
    主臥那两扇布满魔宗禁制的大门,遭到两股霸道至极的气机强行衝撞,向內猛地弹开。
    木门撞击在石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幽绿色的冥火被劲风吹得剧烈倒伏。
    门槛外,两道身影並肩而立。
    凌霜月一袭素白剑袍,一尘不染,右手自然地按在天霜剑的剑柄上。
    慕容澈一身玄黑常服,头顶龙角尚未收起。
    两人面无表情地迈过门槛,径直走进这座布置得荒唐至极的魔殿。
    夜琉璃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指尖骤然跳跃起一团暴躁的幽冥紫火。
    她猛地转过头,声音尖锐:“你们来干什么?我们事先说好抓鬮决胜负,这三个时辰是我贏来的时间!”
    凌霜月目光扫过被銬在玄冰柱上的顾长生,素净的脸上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她看向夜琉璃,声音清冷,不夹杂任何多余的情绪:“字据事关神庭体面,更关乎大局。为防止一方违约,甚至藉机暗中夹带私货进行採补,本宫与澈儿一致认为,需要进行现场监督。”
    慕容澈负手而立,暗金色的竖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契约既成,容不得半点作假与褻瀆。朕今日前来,只做公证,绝不插手。”
    夜琉璃眼角直抽。
    她太清楚这两个女人的心思。无非是嫉妒自己拔得头筹,不甘心独守空房,非要跑过来破坏气氛。
    她本欲发作,但目光扫过顾长生那副受缚的悽惨模样,心思急转。
    一股扭曲且膨胀的虚荣心压过了愤怒。
    能够在太一剑仙和北燕女帝面前,亲手把这个镇压双界的男人踩在脚下肆意折辱,这种机会绝对空前绝后。
    夜琉璃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謔:“行。要看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看清楚本帝是怎么调教底下人的。”
    她手腕反转。
    玄冰柱正前方三丈外的空地上,凭空生出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几和两把黄花梨木椅。
    凌霜月与慕容澈毫不客气,迈步走到案几后。两人齐齐撩起衣摆,端正落座。
    凌霜月甚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紫砂茶具,行云流水地为自己斟了一杯灵茶。
    慕容澈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两人这副做派,完全没有半点探秘风月的自觉,反倒是在刑部大堂上进行三堂会审。
    夜琉璃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两个不速之客。
    她看向顾长生,纤细的手指快速捏出一个繁复的魔宗法诀。
    “哗啦。”
    锁住顾长生双手的那条幽冥锁链发出一声脆响,自动脱离了玄冰柱的环扣。
    紧接著,地面上的石板向两侧退开,一张冒著白气的巨大寒玉床缓缓升起。
    四道锁链从寒玉床的四个边角射出。两道缠住顾长生的手腕,两道缠住他的脚踝。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顾长生失去修为的肉身无法抗拒,整个人被强行扯离玄冰柱,重重地摔在寒玉床上。
    锁链绷紧。顾长生被呈一个屈辱的“大字型”死死固定在床面上。
    寒玉床散发的极寒之气穿透单薄的粗布单衣,直刺骨髓。
    顾长生紧咬牙关,肌肉本能地產生痉挛,眉头微微皱起。
    夜琉璃的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条长达一丈的软鞭出现在她手中。
    鞭身由某种海兽的筋络揉制而成,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倒刺。
    每一根倒刺上,都闪烁著暗紫色的小型幻阵光芒。
    夜琉璃缓步上前。她抬起右脚,那只没有任何遮掩的玉足直接踩在寒玉床的边缘。
    身体微微前倾,黑纱下呼之欲出的身段毫无保留地压向顾长生。
    她手腕低垂,软鞭的手柄抵在顾长生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向上挑起。
    强迫那张属於双界人皇的脸庞直面自己。
    夜琉璃红唇微张,声音黏腻,却又带著居高临下的蔑视:“下贱胚子。战败被俘,落到本帝手里,还不赶紧低头认罪,乖乖喊一声主人?”
    不远处,案几后的两道目光瞬间凝为实质,死死钉在寒玉床上。
    顾长生看著近在咫尺的妖媚脸庞。
    他心底嘆了一口气,明白这女人今晚是铁了心要找回往日的场子。
    既然契约已签,逢场作戏也要演全套。
    他没有催动本源破开锁链,而是彻底收敛起往日那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那双总是透著慵懒与篤定的眼眸里,適时地浮现出一抹隱忍、屈辱以及不敢反抗的怯弱。
    夜琉璃手腕抖动。
    “啪!”
    一声清脆的破空爆响在魔殿內炸开。
    荆棘软鞭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狠狠抽打在顾长生大敞的胸膛上。
    幻阵倒刺瞬间撕裂了粗布单衣。
    衣服化作布条散落。
    倒刺划过古铜色的肌肤,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泛著血丝的刺目红痕。
    虽然夜琉璃根本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凭藉肉体力量挥鞭,但这根加持了痛觉幻阵的软鞭,依然將皮肉撕裂的痛楚放大数倍,直接传递进顾长生的神经。
    “唔!”
    顾长生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没有挣扎,任由锁链勒紧手腕。他强忍著幻阵带来的刺痛,身体微微颤抖,將头偏向一侧,视线低垂。
    他咬紧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低语。
    “多谢魔主赐罚。”
    这句话的声音並不大,但在此刻落针可闻的幽暗魔殿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魔殿右侧。
    紫檀案几后。凌霜月端著紫砂茶盏的手悬停在半空。
    几根白皙纤长的手指瞬间僵硬,隨后不受控制地向內收紧。
    “咔嚓。”
    那只加持了坚固阵法的极品灵玉茶盏,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一道蛛网般的裂纹顺著杯壁迅速蔓延。
    微烫的灵茶从裂缝中渗出,滴落在她的素白剑袍上。
    凌霜月浑然不觉,清冷的双眸死死盯著寒玉床,眼底的瞳孔剧烈震颤。
    慕容澈坐在她身旁,脊背依然笔挺。
    但她双手死死抓著膝盖处的玄黑衣料。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完全泛白。
    北燕女帝的呼吸出现了长达三息的彻底停滯,头顶的暗金龙角不受控制地散发出一圈圈紊乱的煞气波纹。
    那个一怒则双界颤慄、弹指间灰飞烟灭的盖世圣王。
    那个在王府书房內总是带著漫不经心的笑容、把她们所有的情绪都拿捏得死死的主宰者。
    此刻衣不蔽体。
    被锁链大字型地锁在寒玉床上。
    身上带著鞭痕,低著头,温顺地喊出一句谢罚。
    寒玉床前,夜琉璃听到那声“多谢魔主赐罚”,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病態征服感瞬间填满了胸腔。
    爽!太爽了!
    平时在床上被这男人用混沌本源欺负得死去活来,今天终於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幽暗的魔殿內,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那声压抑在喉咙里的“多谢魔主赐罚”,就像一滴沸油落入了冷水,瞬间点燃了夜琉璃骨子里的疯批与征服欲。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鞭响撕裂空气。
    夜琉璃手腕翻转,荆棘软鞭在半空中带起一道残影,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顾长生的左肩上。
    幻阵倒刺瞬间发力,粗布单衣被扯碎一大块,古铜色的肌肤上再次浮现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啪!”
    第三鞭紧隨其后,抽在了他的腹部。
    夜琉璃越打越兴奋,那双妖媚的桃花眼在昏暗的烛火下亮得惊人。
    她赤著双足在寒玉床边来回踱步,腰间银铃清脆作响,居高临下地看著被锁链呈“大字型”死死固定住的盖世圣王。
    这个统御双界、將上界仙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此刻没有任何防备,任由她手里的软鞭一下接一下地落下。
    每次鞭身触及皮肉,那张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运筹帷幄的脸庞上,就会浮现出一丝真实的隱忍与痛楚。
    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混沌本源去抵抗,甚至连护体真气都尽数散去,只用最纯粹的肉身去承受幻阵放大数倍的痛觉。
    “叫主人。”夜琉璃舔了舔红唇,声音带著病態的狂热,手里的软鞭抵住顾长生的锁骨。
    “说你以后只听本宫的话,说你那些高高在上的规矩,在本宫面前什么都不是!”
    寒玉床上。
    顾长生闭著眼睛,胸膛微微起伏。
    极寒之气混杂著伤痕的刺痛,让他的肌肉產生本能的痉挛。
    他听著夜琉璃那近乎囂张的台词,嘴角却隱秘地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入戏太深了。
    但字据都签了,顾长生向来愿赌服输。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將那种战败被俘的怯弱与屈辱掛在脸上,哑著嗓子开口。
    “是……主人。”
    不远处。
    右侧紫檀案几后的空气已经凝固了。
    慕容澈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缩成了针尖大小,呼吸急促得仿佛刚经歷了一场生死鏖战。
    头顶的黑龙角由於气血翻涌,正不受控制地向外喷薄著炽热的白气。
    这种视觉衝击力太恐怖了。
    她身为北燕女帝,生平最见不得这种折损尊严的画面。
    可看著那个平日里一指镇压她的男人,此刻心甘情愿地躺在那里喊“主人”,一种夹杂著禁忌、背德与极度眼热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她心底疯狂疯长。
    凌霜月更是不堪。太一剑仙的清冷麵具已经彻底碎裂,她死死咬著下唇,素白长裙下的双腿紧紧併拢。一向稳如磐石的剑心,此刻正剧烈地颤抖著。
    她死死盯著顾长生胸前的那几道鞭痕。
    明明是她最不齿的邪魔做派,可为什么……视线就是移不开?
    “啪!”
    第四鞭破风而来。
    但这鞭子並没有像前三次那样乾脆利落地落下。
    鞭梢在距离顾长生肌肤寸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夜琉璃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
    她脸上的囂张、狂热、以及那种病態的征服欲,就像潮水一般瞬间退得乾乾净净。
    视线死死锁定在顾长生大敞的胸膛上。
    原本完美的肌肉线条上,错落著殷红的鞭痕。虽然没有破皮流血,但幻阵激发出的红肿在冷白色的寒玉床衬托下,显得尤为刺眼。
    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顾长生的额头,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玉石上。
    夜琉璃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突然发现,顾长生从始至终都没有躲闪过一次。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除了刻意演出来的隱忍,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没有愤怒,没有反抗,没有那种能在一瞬间把天道都掀翻的霸道。
    安静得像一个真真正正的死囚。
    一股陌生的惶恐,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攥紧了夜琉璃的心臟。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是想折腾他,想看他吃瘪,想证明自己在他心里有著可以肆意妄为的特权。
    可当她真的把他踩在脚下,剥夺了他所有的反抗能力时,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和心疼,却如雪崩般將她瞬间淹没。
    “噹啷。”
    特製的荆棘软鞭从夜琉璃手中滑落,砸在青石地砖上。
    她猛地扑到寒玉床边,双手一把攥住顾长生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你为什么不躲?!”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魔宗女帝,此刻声音尖锐得发颤,带著浓浓的哭腔。
    “我抽你,你为什么不躲?!你是不是傻啊!”
    “你的混沌本源呢?你的昊天印呢?你连上界化神的分身都能单手捏爆,我这点力道你能挣不开?!”
    寒玉床上。
    顾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眼底的隱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显的茫然。
    什么情况?
    顾长生在心里疯狂吐槽。
    大姐,剧本是你定的啊。
    约法三章第一条,禁止调用混沌本源反抗。
    第二条,必须无条件配合“魔主”的惩罚。
    我特么在这兢兢业业地演一个逆来顺受的男宠,台词情绪都给到位了,你这挥了几鞭子,自己倒先急眼了?
    女人这种生物,情绪逻辑怎么比天道法则还难推演?
    “不是你让我演的吗?”顾长生试图讲理,声音恢復了正常的低沉,“剧本上写了不能反抗。”
    “我让你不反抗你就不反抗?!”
    夜琉璃彻底破防了。
    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內核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是堂堂人皇!我算什么?我只是个魔宗的妖女!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无理取闹?你是不是觉得看我像个跳樑小丑一样在那演戏很有趣?!”
    夜琉璃的声音里透著绝望。
    她总是用最带刺的偽装去面对世界,用作天作地的方式去索取关注。
    她以为只要签了那份字据,只要顾长生愿意配合,就代表他被自己彻底拿捏了。
    可当顾长生真的收起所有的锋芒,任由她欺凌时,她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起折损这个男人尊严的代价。
    顾长生看著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一抹复杂的光芒。
    看懂了。
    这妖女根本不是想要什么权力的反转,更不是什么受虐或者施虐的癖好。
    她只是在害怕。
    害怕外面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抢走他,害怕自己在他心里不够特殊。
    她用这种最极端、最幼稚的方式,只是想证明一件事——证明顾长生可以为了她,无限度地向后退。
    戏演到这,该收了。
    顾长生嘆了口气。
    原本被收敛得乾乾净净的上位者气场,在这一瞬,犹如沉睡的真龙睁开双目,轰然甦醒。
    “咔嚓。”
    顾长生体內,那一丝紫金色的混沌本源仅仅是微弱地震盪了一下。
    寒玉床上。
    四根號称能锁死元婴巔峰大修、由极北冰髓打造的万载玄冰锁链,甚至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撑住,瞬间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冰屑。
    顾长生缓缓坐起身。
    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从他双臂爆发。
    他根本没有给夜琉璃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单手扣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猛地向怀里一扯。
    “啊!”
    夜琉璃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了顾长生的大腿上。
    没等她挣扎,顾长生已经伸出双手,將她紧紧环抱在怀里。
    他微微低下头,下巴抵在夜琉璃的肩颈处,鼻尖嗅著她髮丝间那股独有的曼珠沙华香气。
    “傻瓜。”
    顾长生的声音醇厚低沉,带著不加掩饰的无奈与纵容,贴著她的耳畔响起。
    “这长生界,哪怕是天道降下雷劫,也休想让我顾长生弯一下脊樑。上界那些不可一世的仙人,见了我,也得乖乖跪下说话。”
    顾长生的手臂微微收紧,將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胸膛里,感受著那颗跳动的心臟。
    “但我愿意被你绑在这寒玉床上,愿意挨你的鞭子,愿意喊你主人。”
    顾长生顿了顿,语气轻柔到了极点。
    “这不是在笑话你,也不是什么施捨。”
    “只是因为,拿鞭子的人是你。只要你高兴,我的底线,你可以隨便踩。”
    几句平淡无奇的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却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瞬间击穿了夜琉璃心底最深处那层坚硬的防线。
    天魔宗圣女那一身凌厉的刺,在这一刻尽数融化。
    夜琉璃整个人僵在了他的怀里。
    下一秒,她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偽装。
    反手死死抱住顾长生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毫无形象,哭得撕心裂肺。
    多年的孤楚、在宗门里如履薄冰的算计、对失去他的恐惧,全都在这一刻隨著眼泪倾泻而出。
    “你个骗子……混蛋……”
    夜琉璃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打顾长生的后背。
    可是锤了两下,她又猛地停住。
    慌乱地从他怀里抬起头,低头看向他胸前那四道红痕。
    她颤抖著伸出白皙的小手,指尖凝聚起幽冥魔气。
    那原本用来杀人越货的死气,此刻却被她小心地转化为最温和的修復之力,一点一点地抚过那红肿的鞭痕。
    “疼不疼啊……”夜琉璃抽著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顾长生的胸口上,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我刚才没收住力气……你个木头,你怎么不知道喊一声疼啊……”
    顾长生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心疼得快要碎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抬起手,自然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不疼。你夫君可是肉身成圣,这点力道,权当是活络筋骨了。”
    “你还贫嘴!”夜琉璃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又羞又恼,却再也不肯从他怀里挪开半步。
    不远处。
    紫檀案几后。
    凌霜月和慕容澈静静地坐在那里。
    寒玉床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刑罚”戏码,最终以这样一种霸道又温情的方式收场。
    慕容澈头顶的白气不再喷了。
    女帝嘆了口气,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释然。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龙尾,好像也没那么迫切地想要拿出来显摆了。
    凌霜月则是鬆开了紧握的拳头。
    太一剑仙的嘴角,不知不觉地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她看著顾长生拥抱夜琉璃的背影,眼底的那一丝酸涩,渐渐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春水。
    这个男人啊。
    连签下那种屈辱的条约,连陪她们胡闹,都能在最后关头,用最霸道的方式把她们的心给填得满满当当。
    有夫如此。
    还爭个什么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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