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院子外面的豪车早就走得一乾二净。
周围草丛里的虫鸣声响了起来。
软錚阁的大门被关上。阿秀在后院码好柴火,回了自己的耳房休息。
孙老头早就抱著那个心爱的紫砂壶回屋睡觉去了,说明天要施针,必须养足精神。
前厅里只留著一盏昏黄的白炽吊灯。
林软软站在红木柜檯后面,拿著一块干布,仔仔细细地擦拭著桌面上的水渍。
今天这一仗打得极漂亮。
李耀宗的命算是保住了一半,只要接下来的几个疗程不出差错,软錚阁在特区乃至港岛的地位便彻底稳固了。
她还在琢磨白天孙老的诊断过程,想著明天要用空间的哪种药材来配合稳住心脉。
正想著,后堂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霍錚穿著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下半身是一条军绿色的长裤。
他刚在后院用凉水衝过澡,短髮还没干透。肩膀肌肉在灯下轮廓清晰,充满力量。
他手里拿著一条干毛巾,一边胡乱擦著头髮,一边朝柜檯走过来。
林软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水烧好了?你要不先回去睡,我把这几个帐本核对完就走。”
霍錚没接话。
他大步走到柜檯前面,把手里的干毛巾隨手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
他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將她完全罩在其中。
沉著一张脸。
林软软停下手里的动作。
“怎么了?谁惹霍主任不高兴了?”
霍錚双手用力按在柜檯上。
他身体前倾,脸庞凑近到她眼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药味中透著淡淡的芳香。
“你今天白天,看了那个姓李的多久?”
霍錚语气中透著几分狠劲。
林软软愣了一下。
“看李耀宗?我当然得看他啊。我是老板,我不看病人我看谁?”
霍錚眉头紧锁。
“你那叫看病人?从他进门开始,你的眼珠子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他去后院泡澡出来,你还盯著他。怎么,港岛来的少爷长得比我好看?”
林软软总算听出这浓浓的醋意了。
她差点笑出声来。这男人平时行事果决,一向冷峻。
回到家里,吃起飞醋来简直像个醋罈子。
“你连一个病人的醋都吃?他瘦得跟皮包骨头一样,脱了衣服都没几两肉。
我盯著他,是在看他脸上的死气散了没有。”
林软软伸手戳在霍錚胸口。
硬邦邦的,根本戳不动。
霍錚一把抓住她那根作乱的手指,紧紧握在掌心里。
男人的掌心很烫,长满老茧的手指在林软软手背上慢慢摩挲。
“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媳妇盯著別的男人看。”霍錚压低声音,“这笔帐怎么算?”
林软软被他看得脸颊发烫。
“那你想怎么算?扣我工资?”
霍錚轻哼了一声,他绕过宽大的柜檯,直接走到里面。
狭窄的空间里塞进这么一个高大的男人,屋里显得拥挤了许多。
他双手直接掐住林软软纤细的腰身。
双臂稍一用力,直接把她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高高的红木柜檯上。
林软软双脚悬空。视线与霍錚齐平。
“不扣工资。”霍錚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柜檯上,把她困在双臂之间。
“我要你现在哄哄我。”
霍錚嗓音有些沙哑,他紧紧盯著林软软红润的嘴唇。
林软软双腿晃了晃,脚尖踢在他的膝盖上。
“霍主任,这可是在店里。大门还没落锁呢。”
“阿秀锁过了。”
霍錚说完这句话,没等她开口。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吻得很深,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霍錚带著几分惩戒的意思,重重地啃咬著她的嘴唇。
他此时的举止显得格外强势。
林软软被吻得有些透不过气。
她推著霍錚坚实的胸膛,那点力气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渐渐地,林软软的双手攀上了霍錚宽阔的后背。
屋內的气氛顿时变得曖昧焦灼。灯影昏黄,两人的身影交叠重合。
霍錚的手极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来回游走,顺著衬衣的下摆直接探了进去。
粗糙的掌心贴著她细腻的皮肤,让她不由得轻轻颤抖。
“別……明天还有正事。”林软软趁著换气的空隙,偏过头,大口喘著粗气说道。
霍錚在她的侧颈上重重地吸吮了一口,留下一块明显的红色印子。
“什么正事比哄我重要?”他声音里透著极大的不满。
林软软伸手推开他的脸。
“李耀宗的病。今天排毒只是第一步。他那破败身子根本受不住寒毒和火毒的来回拉扯。
明天孙老要用针灸强行给他通经脉。”
听到谈正事,霍錚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把手抽了出来。
他顺手帮林软软把弄乱的衬衣下摆整理平整。
“很危险?”霍錚皱起眉头。
“何止危险。孙老说,明天要用一套压箱底的绝活。
稍有一点偏差,李耀宗的五臟六腑就会大出血。当场死在咱们店里。”
林软软直直看著霍錚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
“所以明天,不管发生什么动静,你要带人死死守住院子,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霍錚站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
“行,交给我。”
林软软从柜檯上跳下来,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
“走吧,回家睡觉。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过我估计,今晚有的人是肯定睡不著了。”
霍錚挑了挑眉头。
“你指那个姓李的?”
“不止他。整个港岛李家,今晚估计都要掀起一场大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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