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世界之我不平凡 - 第2 章 我是来享受躺平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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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夜的寒意还带著酷意,冷风从那破得七零八落的门窗呼呼地灌进窑洞,吹得那如豆粒般大小的油灯火苗儿忽明忽暗,光影在窑洞壁上晃来晃去。
    王满银伸手从掛在洞壁的竹箩里掏出两个黄澄澄的玉米面饃,就著水缸里舀出的凉水,一口饃一口水地往肚里填,实在是饿的狠了,这一切带著本身的习惯使然,一切隨意又理所应当。
    填饱肚子后,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把油灯吹灭,摸索著爬上了土炕,將那又硬又黑、满是补丁的棉被往身上一拉,好歹把自己裹了起来。
    太疲惫,卫生啥的也顾不上,身上还痒痒的很,该死的王满银,就这么不讲卫生。
    躺在这凉硬的土炕上,身子骨难受得紧。不过还好,这副常年劳作的身板儿还能勉强扛得住,就是心里头实在有些不適应。
    他浑身酸痛,好几处地方擦破了皮,后脑勺子那儿还肿起个老大的鼓包,估计就是这玩意儿,才让他稀里糊涂地魂穿过来了。
    除了疼,身上还痒得钻心,他下意识地伸手到腋下一抓,嘿,还真给他抓到个芝麻粒儿大的虱子,熟练地用大拇指指甲一挤,“咯嘣”一声脆响,那虱子就没了命。
    就这么一挤,他的思绪飘远了。
    《平凡的世界》这本书,他念书那会就看过,还和要好的同学朋友凑一块儿討论过里头的人物。
    什么“十年一遇孙兰花,百年一遇田润叶,千年一遇田晓霞,万年一遇贺秀莲。
    生子当如孙少安,娶妻当娶贺秀莲,嫁人当嫁李向前,相爱当爱田嘵霞,做人当做孙少平”,
    这些话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可如今,他的心境大不一样了,想法也跟著变了。
    上辈子他就跟孙少安似的,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兴许老天爷看他可怜,才把他弄到王满银这副身子里。让他享受躺平人生…。
    要说以前那个王满银,那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摆烂货,压根儿不在乎旁人咋看他。
    他觉得自己咋样,跟別人有啥相干?能躺著绝不站著,在他眼里,责任是啥东西?
    只知道別人得对他负责,整个儿就像个破罐子,破摔到底。
    当然咯,现在这王满银换了芯儿,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没出息,但也不想像上辈子那样拼死拼活了。
    就平平淡淡地过,隨波逐流,他觉得这样挺好,说不定这就是命运给他的特殊礼物呢。
    说到这,他又想起跟著灵魂一块儿穿过来的那个一立方大小的隨身储物空间。
    这玩意儿看著不大,可好处不少,最实用的就是能放东西。他心里琢磨著,老天爷莫不是要让他继续干那投机倒把的营生?
    但这年代,这事儿到底是好是坏,还真不好说,不过这隨身空间肯定是个宝贝。
    他魂穿过来的这个时间点,巧得不能再巧,刚好是和孙兰花定情那会儿。
    他心里清楚,在原来的故事里,兰花跟她爹孙玉厚说要嫁给罐子村的王满银时,孙玉厚气得直跺脚,跳起来就把兰花大骂了一顿,死活不同意她跟这个“逛鬼二流子”成亲。
    平时温顺得像只小羊羔的孙兰花,这次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异常倔强。她哭著跟她爹顶嘴:
    “爹,我就是死,也得死在王满银家的门上!”
    孙玉厚一听这话,气得脸通红,伸手就要打她。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已经十七岁、成了家里顶樑柱的孙少安赶紧伸手拦住他爹,著急地劝道:
    “爹,您先消消气,別急著动手。这事儿咱得从长计议,先好好打听打听王满银这小子到底咋样。
    现在咱听到的都是些风言风语,不一定靠谱。再说了,咱也得信姐姐的眼光,尊重姐姐的选择不是?”
    孙玉厚被儿子这么一劝,气得直喘气,可又拗不过子女,最后只能抱著脑袋,蹲在房檐下,长嘆一口气,算是勉强接受了大女儿要嫁给这个不靠谱的王满银的现实。
    孙兰花可是个实打实的好女子,王满银又回忆起今天傍晚骚情兰花的事,那姑娘的手糙得像砂纸,脸蛋红的像苹果眼睛汪得像清泉,勤劳能干更是出了名的,是个地地道道的传统农村俊俏女子。
    “造孽啊”他搓著脸,原著中,孙兰花嫁给王满银,那可真是一场悲剧。男人整天不著家,她一个人拉扯著俩孩子,吃糠咽菜……。
    不过现在不一样咯,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朝著不同的方向转了,王满银暗暗下定决心,可不能再辜负了兰花这么好的女子。
    王满银在炕上翻了个身,眼睛盯著窑洞顶,在心里默默琢磨著以后的日子该咋过。
    窑洞里静悄悄的,只有外头的风声时不时传进来,仿佛在诉说著这个时代独有的故事……
    天刚蒙蒙亮,王满银就被冻醒了。窑洞里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他裹紧补丁摞补丁的棉被,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鬼地方..."他嘟囔著,搓了搓胳膊上冻出的鸡皮疙瘩。2025年的暖气空调恍如隔世,现在连个热炕头都是奢望。这单身汉的日子过的真是稀惶。
    外头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催命似的。
    王满银挣扎著从炕上爬起来,棉袄往身上一披,光脚踩在土地上,冰凉刺骨。
    他齜牙咧嘴地蹦了两下,赶紧找那双露脚趾头的布鞋。
    "得弄双棉鞋..."他自言自语,忽然愣住了。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自然而然地说了陕北土话,连口音都一模一样。
    窑洞里黑黢黢的,只有门缝和糊满麻纸,以前的王满银可是破了就糊一张,层层叠叠,基本挡住光线,也只有几个破洞透进来一丝亮光。
    王满银摸到窗台边的火柴,"嚓"地划亮,点燃了煤油灯。他可不適应这昏暗的环境。
    昏黄的光线慢慢晕开,照出满屋狼藉——炕上的被褥黑得发亮,地上散落著玉米芯和花生壳,墙角堆著几个空酒瓶,空气中瀰漫著汗臭、酒气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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