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被流放后,我在辽东杀疯了 - 第5章 这个贾毅表哥……倒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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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政整个人都傻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来。
    堂堂五品官,竟被自家侄子反手压了一头?这算什么事!
    “什么?!”
    贾母猛地从榻上弹起,苍老的手撑著扶手直起身,声音都劈了叉。
    王夫人正捻著佛珠默念经文,闻言指尖一颤,那串紫檀佛珠“啪”地崩断,乌油发亮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满地,像散了一地的黑雨。
    她嘴唇微微发抖——可恨啊!三等男爵……凭什么不是宝玉的?偏偏给了那个痴傻呆愣的贾毅!
    邢夫人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嘴型彻底失控,失了仪態,面上儘是“老天不公”的怨懟。
    “迎春姐姐,这个毅哥儿是谁呀?”林黛玉歪著头轻声问,眉眼间满是好奇。
    她入府尚不足两年,从未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连六岁的惜春也睁圆了杏眼,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嘴里喃喃:“毅哥儿……好熟……”
    迎春一听这三个字,眼尾倏地泛红。
    別人笑贾毅痴傻,可对她来说,那是曾经唯一肯耐著性子听她把话说完的人。
    小时候他总蹭到她屋里偷吃点心,嘴上沾著芝麻还傻笑,说是“妹妹家的桃花酥最香”。
    可在她心里,他是漫漫长夜里唯一亮著的一盏灯。
    探春见状,立刻接过话头:“林姐姐,毅哥儿是大老爷的第三个儿子。”
    顿了顿,语气微沉,“三年前,去了辽东当兵。”
    说到“当兵”二字时,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王夫人——正是这位嫡母,当年冷笑著提议:“送去边关,死了也乾净。”
    心思玲瓏如黛玉,一眼便瞧出了门道,当即敛唇不再多问。
    但心底的好奇却烧得更旺:那位素未谋面的表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政儿,你莫不是听错了?”贾母皱眉,眼神透著怀疑,“陛下脑子也糊涂了不成?就贾毅那个傻子,也能封爵?!”
    “母亲明鑑,绝无虚言。”贾政压下心头酸涩,强笑道,“北静王亲口所言,圣上已颁下圣旨,命钦差即刻赶往辽东宣旨。”
    他面上带笑,眼角余光却暗藏失落——若这孩子是我亲生该多好……
    “好!好啊!”贾母忽然咧嘴一笑,重新坐回太师椅,浑浊的眼底闪过精光。
    一个傻子都能混个三等男,那我宝玉將来岂不是要裂土封王!
    元康帝在千里之外打了个喷嚏:吃屎吧你!
    “去叫熙凤来。”贾母拍板,“毅哥儿封爵,族里摆一桌,热热闹闹庆贺一番。”
    邢夫人当场翻了个白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只请族人?抠搜成这样?!要是换成宝玉,老太太怕是要把全京城的老亲都请来,在寧荣街上连摆七日流水席,锣鼓喧天放十天烟花!
    果然,还是嫌大房碍眼。
    “母亲,”贾政试探开口,“不请老亲……是不是显得咱们太寒酸了些?北静王可说了,等著喝咱们的喜酒呢。”
    “区区三等男,也配惊动开国一脉?”贾母冷冷打断,“请多了,反倒让人攀关係。”
    她心里门儿清:那些勛贵老亲,一个都不能沾给贾毅。
    这些人情、这份香火,將来统统留给她的命根子——宝玉!
    王夫人原本妒火中烧,此刻见贾母如此態度,反而笑了。
    你们大房出个爵又如何?老太太心里真正疼的,还是我儿宝玉!
    家產、人脉、靠山……最后不都得攥在我手里?
    不过——她眸光微闪,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原以为贾毅早死在辽东雪窝子里了,既然活著回来……那就別怪我手段狠辣了。
    东跨院內。
    贾赦听完通报,先是一愣,隨即仰头大笑:“哈哈哈!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干出点名堂来了!”
    他搂著新纳的小妾高氏,一手举杯,醉眼迷离:“从前我还担心娘老子偏心二房,想夺我大房世袭……现在嘛——”
    他冷笑一声,“有我儿贾毅在,谁敢动?”
    笑声癲狂,夹杂著脂粉香气,在夜风里飘得老远。
    而此时,神京城內的开国勛贵们早已翘首以盼。
    谁不知道,哪家子弟封爵,必开宴广邀旧友,共敘血脉情谊?可左等右等,不见贾家帖子。
    派人一打听——好傢伙,贾毅封三等男,贾家竟然只请了自家人吃了顿便饭,连鞭炮都没放几个。
    镇国公后人牛继宗闻讯,直接摔了茶盏:“呸!若是寧国公泉下有知,非得活活气醒不可!”
    “封爵不告老亲?这是把祖宗的脸面踩进泥里了!”
    难怪四王八公里头,寧荣两府混得最窝囊。
    上下主子就没一个脑子在线的,净会作妖。
    其余那些开国勛贵,气得鬍子都快吹飞了。
    这会儿,荣国府的伙房听说贾毅封爵了,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
    荣国府的下人向来是看菜吃饭、见风使舵,谁得宠他们捧谁,谁失势他们踩谁。
    尤其是对那些不受待见的小主子,別说热饭热菜了,餿汤剩水都敢端上去。
    可偏偏,这群刁奴唯独不敢惹贾毅。
    为啥?
    因为以前贾毅要是吃不饱、吃不好,抄起板凳就衝进厨房,拳脚伺候,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贾母等人念在他“痴傻”的名头上,也不多责罚。
    久而久之,伙房这群人活生生被他打出心理阴影——听见“贾毅”两个字,腿先软三分。
    正说著,雪雁过来取糕点,把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当场愣住,差点手里的托盘没端稳。
    啥?
    那个平日里狗眼看人低、连她家小姐都要塞银子才肯做顿好点心的伙房,居然怕一个人怕成这样?
    她端著点心,一路小跑回屋,脸都憋红了。
    “小姐!小姐!我刚听了个天大的稀罕事!”
    “您猜怎么著?伙房那群人,提到毅哥儿,嚇得直哆嗦!”
    雪雁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黛玉闻言,轻轻抬眸。
    她太清楚这些下人的嘴脸了——想吃口顺心的,不得偷偷塞钱打点?
    如今竟有人能让他们闻风丧胆?
    她指尖微顿,眸光流转,心头的好奇一下子被撩了起来。
    这个贾毅表哥……倒是有意思。
    ——
    此时,贾毅正跪在镇安堡前接旨。
    吴生等人捏著一把汗,生怕这位“莽夫”一个不爽,当场拒跪闹出大事。
    谁知贾毅跪得比谁都端正,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讥誚。
    呵,老子又不是原来的傻子,这点分寸都没有?
    龙袍加身是命,低头接旨也是命——该认的时候,绝不硬刚。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荣国公之孙贾毅,英勇善战,屡破敌阵,功勋卓著……特封三等男,兼游击將军!”
    圣旨一落,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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