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
“王爷,他们就在这院子里,您要现在把他们带走还是等著明日我给您送过去?”
“未免夜长梦多,还是今夜直接带走吧!
楠玉小姐,这事你办得不错,本王定会提拔你弟弟李宇轩的。”
“那民妇就替我弟弟多谢王爷了。”
院门口的桃儿听到这些话,愤怒不已,果然这李楠玉就不是个好东西。
原来是想把他们两个人送给成王,好给那个废物弟弟谋取高官厚禄。
萧家待她不薄,她不帮萧家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害阿衍,萧家的最后一根独苗,还真是心狠手辣,无情无义。
阿衍也听到了这些话,气得捏紧了小拳头,原来她真的是要把他们出卖啊,怪不得桃儿姐姐说她不是好东西。
现在怎么办?
他们就要进来抓他们了,阿衍不由得紧张起来。
桃儿心里也著急,要是他们进来抓他们怎么办?
落到成王手里,可想而知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你快让他们把门打开,我的人进去把他们带走,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谢景行心情愉悦,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的冷漠。
李楠玉点了点头,转身问护卫,“他们两个今天今天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两人摇了摇头,“回小姐,他们两人今天除了沐浴吃饭,就没有其他的事。
人还在里面好好的,现在估计到梦里见周公了。”
“没出啥事就好,快把门打开吧!”
李楠玉点了点头吩咐道。
门內的桃儿迅速做出来决定,现在必须得逃。
她拉著阿衍躲在院门旁边,两个人贴著墙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一会 就听到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两个护卫走在最前面,李楠玉和王爷走在中间,最后面的是刘魏带著另一个护卫走了进来。
他们大意的连院门都没有关,可能觉得他们两个逃不了吧!
等他们走到屋门前,桃儿拉著阿衍就溜出了院门。
她知道李楠玉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屋里没有人,就会发现他们逃了,肯定马上会追出来。
她和阿衍必须快速的逃出李府。
她记得马车好像就在后门,於是拉著阿衍迅速往后门的方向跑去。
桃儿根据来李府时记忆中的路线,很快绕到了后院。
因为夜深人静,后院那边几乎没有什么人,大多数人都睡著了,哪怕是下人房的下人都睡著了。
李府毕竟不是什么皇亲勛贵人家,府里並没有安排太多的护卫。
所以他们很顺利的来到了后院。
桃儿很快发现了停在门口几米处远的马车。
她迅速跑过去把后门打开,隨后又迅速跑了回来。
阿衍著急的喊道,“桃儿姐姐,我们赶紧逃吧!
等一下成王和李楠玉他们发现我们就要追来了。”
“阿衍,咱们走路跑肯定跑不过他们。
咱们坐马车跑。”
桃儿淡定的说道。
隨后把阿衍抱上马车,“阿衍,你就躲在里面,不过一定要抓紧。”
阿衍应道,“好的,桃儿姐姐,我一定抓紧。”
但是却在心里嘀咕:桃儿姐姐她好像不会驱驾马车吧?”
几乎是瞬间,马车衝出李府后门时,车轮碾过门槛的剧烈顛簸,几乎將桃儿从车辕上甩下去。
她小脸紧皱,但是死死攥住粗糙的韁绳,手心被磨得火辣辣地疼。
阿衍小小的惊呼从车厢里传来,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住,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抓紧,阿衍!
抓紧別鬆手!
“桃儿姐姐,你没事吧?”
阿衍担心的不行,脑袋再次伸了出来。
“阿衍,我没事………”
桃儿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在夜风里发颤。
她从未真正驾驭过马车,仅有的记忆不过是原主儿时在乡下看父亲赶牛车,后来她穿过来在萧府偶尔看马夫驾过两回马车。
当时跟著老夫人去庙里烧香,她好奇探出头到窗外看了两眼车夫驾车。
此刻,身下这两匹因为受惊而有些躁动的马,完全不受她生疏指令的控制,只是凭著本能沿著巷子狂奔。
桃儿也嚇出来一身汗。
没有被坏人弄死,说不定死在了马蹄之下。
还好夜已深,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更夫隱约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要不然说不定还能撞死人。
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车轮滚过,发出隆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桃儿的心跳如擂鼓,每一次马蹄落下,都像是踩在她的胸口 ,有一种要被碾碎的感觉。
她不敢回头,但耳朵却竭力捕捉著身后的动静。
果然,不过片刻,杂沓的马蹄声、呼喝声便从李府方向追了上来,火把的光亮將一片夜色染得一片橘红色,將夜空照的明亮。
“站住!”
“別让马车跑了!”
“小公子他们肯定在里面。”
“抓住他们重重有赏!”
是王爷的府兵!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上桃儿的脊背。
她怕和阿衍两个人被抓回来,那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她咬了咬牙,忍著掌心里刺骨的疼痛,用尽全力扯动韁绳,想让马匹拐入旁边更狭窄的巷道,试图利用复杂的巷道甩开追兵。
然而动作太大太急,左侧车轮猛地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整辆马车向右侧狠狠倾斜。
“啊!”
阿衍的惊叫再次传来,伴隨著身体撞击厢壁的闷响。
桃儿自己也差点被甩飞,她低伏身体,双腿用力蹬住车辕,才勉强稳住。
这一刻,她以为自己就要当场死去了。
马车歪歪斜斜地继续前冲,速度却因这一下碰撞而减缓。
身后的马蹄声迅速逼近,火光几乎能映红她的后颈。
“桃儿姐姐!”阿衍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努力压抑著。
“阿衍,你撞疼了吧?
你忍一忍,咱们现在不能停下来。”
桃儿嘶声喊道,目光急速扫视前方。
她猜测阿衍肯定撞伤了,但此刻顾不上那么多,得逃命啊!
“桃儿姐姐,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手臂,不疼。”
阿衍咬著牙,忍著一阵手臂和小腿传上来的疼痛。
“没事就好,抓稳了。”
这条巷道並非笔直,前方似乎有个拐角。
她记得这一带靠近北市,巷道纵横交错,若能钻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马匹不听使唤,直愣愣地就要朝主道衝去。
主道平坦,但无遮无拦,一旦上去,立刻就会被骑兵追上。
千钧一髮之际,桃儿瞥见巷口堆著几个废弃的竹筐。
来不及多想,她猛地將韁绳向右一勒,同时冒险鬆开一手,抄起放在身上的匕首,狠狠朝左侧马臀戳去。
马儿吃痛,长嘶一声,下意识地向右侧拐去。
车轮险之又险地擦著竹筐边缘挤进了右侧更窄的巷道,车厢与墙壁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刺耳又沉闷。
追兵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突然拐进这样狭窄的小路,领头几骑衝过了头,急勒马匹,引起一阵混乱的嘶鸣和怒骂。
“进巷子追!
他们跑不远!”
“分头!去前面堵!”
暂时贏得了一点喘息之机,但桃儿知道,这远远不够。
这条巷道堆满杂物,顛簸异常,马车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两侧是高高的院墙,月光被遮挡,视线昏暗。
她只能凭感觉驱车,心臟狂跳得仿佛要裂开。
阿衍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小脸煞白,却紧抿著嘴唇,眼睛死死盯著后方越来越近的火光。
“桃儿姐姐,他们……又跟上来了!”
桃儿回头一瞥,心沉了下去。
这些人还真是穷追不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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