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在又拐过一个弯道后,那支队伍停了下来。
在他们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扇半开著的,巨大无比的石门。
石门之外,透进来了久违的,虽然昏暗,但却真实无比的自然光线。
而在那扇石门的旁边。
一个身穿著一尘不染的华丽白袍的男人。
正背对著他们。
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那个白袍男人的背影。
领头的叛徒脸上。
立刻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白先生,幸不辱命,事情……已经办妥了。”
那名白袍男子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面容阴柔,五官精致得近乎刻薄。
他的肤色极白。
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態白皙。
配上他那一头及肩的柔顺黑髮。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
就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他看著领头的叛徒。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用一种尖细的声音问道:
“都办乾净了吗?”
“那位四少主的尸体,確认掉进深渊。”
“不可能再被发现了吧?”
“白先生放心!”那名左耳有缺口的叛徒首领拍著胸脯保证道。
“我亲眼看著他掉下去的!那下面可是深渊地穴的最底层。”
“別说是尸体了,就算是神仙掉下去也別想再爬上来!”
“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很好。”
白袍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那双阴柔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所有叛徒,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
“诸位这次辛苦了,大少主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等回到城里,赏金和地位都少不了你们的。”
听到这话,那群叛徒的脸上都露出了贪婪而又兴奋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享受荣华富贵的未来。
“不过……”
白袍男子的话锋突然一转。
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但眼神却在瞬间变得冰冷了下来。
“今天的事情事关重大,乃是顶级机密。”
“我不希望除了我之外还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的全部经过。”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那群叛徒火热的心头。
他们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那名叛徒首领就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躬身,信誓旦旦地说道:
“白先生请放心!我们兄弟的嘴巴比石头还硬!”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们绝对会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里!”
“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是啊是啊!我们发誓!”
其余的叛徒也纷纷附和,表起了忠心。
然而那名白袍男子听完他们的话却只是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轻嘆。
“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的啊。”
他的话音刚落。
“噗嗤!”
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袖中射出!
那名离他最近的叛徒甚至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
他的喉咙处便多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线。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白袍男子。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白……白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名叛徒首领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白袍男子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死人般的冷漠。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那柄沾血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细长的短剑。
“我说了,我不希望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
“所以……你们还是都去死吧。”
“你!”
叛徒首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於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个白袍男子就没打算让他们活著回去!
“兄弟们!跟他拼了!”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叛徒首领怒吼一声,第一个举起武器朝著白袍男子冲了过去!
其余的叛徒也反应了过来,纷纷红著眼睛发起了亡命的衝锋。
然而他们的反抗在白袍男子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白袍男子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手中的细长短剑化作了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每一次闪烁都必然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十几名身经百战的叛徒便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没有一个能够在他手下走过一招。
最终只剩下了那个叛徒首领还浑身是伤地靠在墙壁上苟延残喘。
他看著那个如同魔鬼般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白袍男子。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为……为什么……”他颤抖著声音问道。
白袍男子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说完,他手中的短剑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叛徒首领的心臟。
做完这一切,白袍男子嫌弃地甩了甩剑上的血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依旧一尘不染的白袍。
转身便准备离开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地方。
大概过去了半小时。
一直隱藏在暗处的蓝宇也从拐角的阴影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迈步便准备穿过石门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即將跨过那道光暗交界线的一剎那!
“咻!”
一道凌厉无比的破空声突然从石门外的暗处爆射而来!
那是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攻击的角度极为刁钻,直取蓝宇的咽喉!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足以让其他人都反应不及!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偷袭,蓝宇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隨意地向后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那道足以洞穿钢板的致命寒光被他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偷袭者正是那个刚刚“离开”的白袍男子!
他竟然去而復返並且设下了这个歹毒的埋伏!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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