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中，开始养成青梅 - 第16章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犯罪！
    这绝对是犯罪吧！！
    她甚至不需要他解释凭什么能考进尖子班，不需要他分析那看似遥不可及的名次差距，就那样理所当然地选择了信任。
    她知不知道这种纯粹的信任对一个男生来讲有多大的杀伤力？
    这简直是在犯罪啊！
    是对他尚在风中摇曳的学习小火苗进行惨无人道的纵火！
    是直接往他胸口那点名为斗志的乾柴上浇了一桶汽油！
    周逸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耳朵根也热乎乎的。
    他几乎能想像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蠢。
    他不敢再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再多看一眼，那里面纯粹的光芒就会让他直接燃起。
    几乎是下意识地，周逸猛地低下头，视线慌乱地钉在摊开的练习册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强装的镇定：
    “咳……那个……先、先做作业吧。分……分班还早著呢，想那么多干嘛。”
    “数学，阿西，这个数学题好难啊！”
    他抓起笔，手指微微用力，开始在纸上划拉，仿佛要把那点突如其来的心慌都一股脑地摁进眼前的习题里。
    江心柠看著周逸的样子，嘴角向上弯了弯。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也转回头去，重新拿起笔。
    书房里再次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周逸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题目上，但眼角的余光却是不受控制的偷偷探了出去。
    灯光柔和地洒在江心柠的侧脸上，勾勒出她专注的轮廓。
    几缕不听话的碎发从她束起的马尾辫里滑落，软软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边。
    少女微微垂著眼瞼，眼眸被低垂的睫毛半遮著。
    她的嘴唇不自觉地微微抿著，透著一股认真的劲儿，偶尔遇到难题时，小巧的鼻尖会极轻微地皱一下。
    那份信任带来的悸动还残留在周逸的心口，此刻看著她安静而专注的侧影，那份悸动仿佛又被无声地放大了。
    她身上有种奇异的吸引力，那份认真和纯粹，格外……让人移不开眼。
    周逸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慌忙收回视线，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钉在面前的练习题上，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笔桿。
    看著练习册上那些尚未完全驯服的符號和公式，周逸抿了抿嘴。
    尖子班……年级前300……上次月考九百多名……这差距大得像天堑。
    但心底却有个声音异常清晰地响起：能行！
    凭什么？
    凭这该死的系统！
    凭那些金光闪闪的积分！
    1150积分了，2000积分还会远吗？
    语文通识带来的神奇体验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肝……不，是努力触发任务，拿到【数学思维】，甚至【过目不忘】，衝上尖子班並非痴人说梦。
    更何况……
    周逸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又飘向旁边那个身影。
    江心柠的信任，像一簇火苗，把他心里那点“试试看”的念头烧成了“必须做到”的执念。
    “妈的，老子一定能考上！”
    他在心底狠狠赌咒发誓，少年稚嫩的野心在胸腔里横衝直撞。
    然而下一秒，这份汹涌的情绪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
    周逸猛地意识到自己这股热血沸腾的劲头，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
    “草……我在燃什么啊？”
    “不就是被江心柠说了句相信吗？至於激动成这样？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好特么羞耻！”
    青春期少年那颗敏感彆扭的心臟，在突如其来的悸动和隨之而来的自我审视中反覆拉扯。
    既被那份信任和可能的未来激励得豪情万丈，又为自己的过度反应感到尷尬万分。
    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把头埋下去，要把这满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连同那些解不开的数学题，一股脑地摁进眼前密密麻麻的草稿纸里去。
    墙上的掛钟指针不知不觉滑过了九点半。
    “呼——”
    江心柠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搞定了。你呢？”
    周逸也停下了笔，看著自己练习册上填得七七八八的题目，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自己回去再琢磨琢磨。”
    他的效率比平时高了不少，虽然还有些题卡著，但整体进度快了很多。
    这大概就是专注和……嗯，某种动力的作用。
    “行！”
    江心柠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和文具。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周逸也站起身，把自己的练习册和草稿纸一股脑塞进书包。
    “那我先回去了。”
    “嗯。”江心柠应了一声。
    然后周逸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周逸换好鞋，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江心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喂，周逸。”
    周逸动作一顿，转过身：“嗯？”
    “明天……”江心柠歪了歪头，马尾辫轻轻晃了晃，“还来做作业吗？”
    “来啊！”
    这个字乾脆利落，甚至比他回答任何一道题都要快。
    说完，周逸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
    “走了啊，明天早10分钟，我要去老街带早饭！”
    江心柠点点头：“好的。”
    周逸隨即拉开了江心柠家的门，身影就迅速消失在楼道里，只留下急促下楼的脚步声。
    江心柠站在门口，听著那远去的脚步声，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刚才那个问题下藏著的小小期待得到了圆满的回应。
    楼道里，心跳的节奏咚咚咚地敲打著胸腔，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仿佛有了回音。
    ……
    十点半。
    洗好澡的周逸將自己摔在床上，直挺挺地躺著。
    白炽灯的光线有些刺眼，他抬手“啪”地关掉。
    房间里一下子便被黑暗笼罩。
    寂静中，方才江心柠书房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周逸的心臟又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了几下。
    黑暗中，周逸感觉自己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
    就在这时，老周那句带著调侃意味的话突兀地在脑海里炸响：
    “你別是奔著人家心柠去的就行了！”
    “……”
    周逸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的坐起身。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开什么玩笑！学习！我是为了学习！为了积分！为了社稷！为了考尖子班！”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对自己强调著，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驱散某种让他心慌意乱的可能性。
    “对，就是这样。睡觉！”